第二八一章 別拿你的性格挑戰我的脾氣(2/2)
縣政府的兩輛車,在一輛警車的帶領下,從蘆北縣委出發,十分鐘之後,就上了新近修成的安蘆公路上,這條路雖然是剛剛修成,但是道路上,此時卻是車來車往,一副車水馬龍的景象。大客車行走在寬闊的路面上,可以說是聲息皆無。
王子君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四周不斷變幻的風景,心頭感慨不已。來到蘆北縣之後自己一力主張修建的這條路,現在終於通車了,但是,當年參與修建這條路的人,卻已經離開蘆北大半了。
半個小時之後,大轎車在縣界之處聽了下來。王子君扭頭看了肖子東一眼道:「肖主任,市委組織部有消息了沒有?」
雖然肖子東已經接任了常務副縣長的職務,但是因為縣委辦公室主任的位子一時沒有更好的負責人,只能由他臨時兼著。
「已經出安易市三十分鐘了,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二十分鐘之後,應該就會到縣界。對了,這次送楊書記上任的是程書記和葛部長。」
肖子東說的話語不多,但是裡面卻給王子君傳遞著更多的信息,這番用意,他和王子君當然是心照不宣的。尤其是特別強調了一下送新書記上任的是程書記和葛部長。在併入安易市之前,王子君就弄了一份安易市領導幹部的通訊錄,瞬間就將這兩個人對了對號。
程書記,就是安易市抓組織的副書記程萬壽,而葛部長是安易市組織部長葛長禮,由這麼兩個人送楊軍才上任,可見從一開始,楊軍才就已經擺出了一副壓人一頭的氣勢。
領導上任,一般都很在乎誰去送的問題,一般縣委書記上任,都是由一個市委常委來送的,最常見的就是組織部長了,有的時候規格高一點,就是市委抓組織的副書記去送,而現在,楊軍才這個從中央部委下來任職的幹部,卻出動了抓組織的副書記和組織部長,這已經無形之中給蘆北縣的幹部們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王子君神色不變,他看了看表,然後笑道:「十分鐘之後,咱們下去等。」
接領導,總不能坐在車上接吧?對於這些不成文的規矩,蘆北縣的四大班子當然是心知肚明的。因此,在十分鐘之後,四十多個縣級幹部就逐個走下車來。
已經自動站成一排的幹部們,神情嚴肅的目視著飛馳而過的各種車輛,等待著市委領導的車輛到來。
就在王子君等人下車之時,在安蘆公路安易市段的出口處,兩輛八成新的藍鳥在路上飛速的馳騁,而在飛馳在最前方的那輛掛著安易市三號牌照的藍鳥車上,三個男子並排坐在後面。
「軍才,過了這座山,就到你的地盤了!」坐在左邊的中年男子梳著大背頭,有點水泡眼的大臉怎麼看都有點發虛,此時,將手裡的菸灰往車載的菸灰缸上一摁,笑吟吟的朝著坐在中間的楊軍才道。
楊軍才此時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顯得穩重而帥氣,頭髮也梳成了偏分,正坐在市委兩在要員的中間,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傲然之氣。
「聽說咱們下面有規矩,兩位領導送我上任,下面會有人等在路口迎接?」楊軍才雖然面對著兩位市委領導,但是在語氣里,卻並沒有顯得特別的尊敬。
「軍才啊,你真是秀才不出門,就知天下事啊,怪不得楊部長捨得讓你下來鍛鍊一下呢。」坐在楊軍才右邊的男子,雖然看上去有些乾瘦,但是手掌揮動之間,卻是一副很有力量的模樣。不過此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點禿頂了,因此,這讓他那長得還算可以的外形看上去就有點不倫不類了!
聽到此人提起楊部長,楊軍才矜持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只聽坐在右邊的人又接著道:「軍才啊,以你的手段和能力,我覺得把蘆北縣掌控自如肯定是輕鬆自如,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蘆北縣的王子君,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物,你和他搭班子,最好注意一點。」
楊軍才眉頭輕輕地一皺,對於這個名字,他很不感冒。此時,一聽右邊的中年人再次提到他,嘿嘿一笑,反問道:「葛部長,你說這王子君會不會在縣界那裡接我們?」
「當然會了。」葛長禮本能的答了一句之後,又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現在中央不是一再強調不讓搞迎來送往這一套麼?程書記,葛部長,我聽說這裡的風光不錯,我看咱們不如好好地遊覽一番,然後再去蘆北縣,二位覺得如何?」
楊軍才雖然是再商量,但是話語之中的意思,卻是極為堅定,程萬壽和葛長禮雖然覺得這樣好像有點不對頭,但是卻也不願意第一次就得罪楊家從京里下來的人。
不就是一個蘆北縣的縣長麼,雖然他在紅玉市有點手段,但是來到我們安易,那還不得把尾巴給夾緊了?兩位執掌著全市幾百正縣級幹部的領導對視了一眼,那葛部長就笑著附和道:「我聽說這裡有個新開的農家小院,咱們去釣釣魚也不錯。」
「哈哈哈,釣魚好,陶冶情操,悠然自得。小周,開車去農家樂。」程書記大手一揮,朝著前排的司機笑著安排道。
楊軍才掏出了一包煙分給了兩位領導,此時他的臉上泛起了越加燦爛的笑容,既然你來接,嘿嘿,王子君,就不要怪我給你來一個下馬威,你不是在我的屬下做事麼,以後這樣的小鞋多著呢。
儘管已經是秋天,但是秋老虎依舊很厲害,在車外站了半小時之後,很多幹部的衣衫都塌濕了。安蘆公路因為是新修的道路,綠化工作還沒有跟上,因此,大塊的日頭下,連個避暑的地方都沒有。
除了政府和縣委的領導還在路邊上硬撐著,幾個政協和人大的老幹部都已經上了大轎子,不過沒有上去多大一會,他們就下來了,那大轎子車的空調不是很好,只是一會功夫,機器就開鍋了。
「怎麼還沒有來啊?」一個政協的副主席用手巾擦了擦頭頂的汗,抬頭看了看天空,對身旁的一個人大副主任問道。
那副主任乃是文人出身,身上穿著長袖的他,此時可以說比那副主席還要熱,但是他還是保持風度,沒有像這位鄉鎮書記出身的副主席那般不斷地擦汗,把文件當扇子。
「誰知道呢,不會是車壞到了路上了吧?」副主任的這個理由,連他都不相信。如果說縣裡的車可能在路上趴窩他信,但是市領導的車那都是由專人負責,除了無法預見的車天災人禍,根本就不會出現其他意外的。
可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早在二十多分鐘之前,都應該到了,怎麼直到現在連個人影兒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