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 出事了(2/2)
看著這矮胖的年輕人,孫凱的臉色不由得一變,氣憤之下,拉開車門就準備下去,卻被一旁的王子君給攔住了。
「孫凱,昌浩哥說了,今天晚上在保羅迪廳他開酒會,只要你小子跪著磕幾個響頭,給昌浩哥賠個禮道個歉服個軟兒,他老人家可以找人讓紀委放了你老爹。」小胖子說完,又朝著後面一揮手道:「兄弟們,咱們晚上就等著孫凱孫老師的表演吧!」
車裡一片驚呼,一個頭髮染成了紫色的年輕人,響響地打了個口哨,車裡又爆發出哄堂大笑,那是一種自認為洞察了什麼掌握了什麼勝利的大笑。
孫凱緊緊地握著雙拳,他很想衝下去,可是此時的他心中很是清楚,自己現在衝過去,又能有什麼用處呢?
「撞過去。」王子君在拍了拍孫凱的瞬間,沉聲的朝著前排的蔡辰斌說道。
蔡辰斌此時也氣得緊緊地握著雙拳,不過沒有王子君的吩咐,他一般不開口,此時聽到王子君嘴中說出的三個字,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異。
王書記一向沉穩有加,怎麼會說出這種意氣用事的話來呢?
就在蔡辰斌有點不敢相信的朝著王子君看來的時候,王子君再次揮手道:「這紅色的寶馬不好,給它弄點花兒!」
明白了王子君意思的蔡辰斌,歡喜的差點跳起來。在部隊開車多年的他,就在那矮胖年輕人絲毫沒有防備的瞬間,猛的一加油門,方向盤更是在油門加足的瞬間猛的一轉!
「吱吱吱吱」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從兩輛車身上傳了過來,本來還在張牙舞爪的小胖子等人,在兩車相撞的瞬間,驚慌失措的躲進了車裡,一聲刺耳的聲音過後,紅色寶馬車上,赫然多出來一道長長的劃痕。
當然,這劃痕是雙方的,王子君那兩桑塔納,比寶馬劃傷的更加厲害。就在小胖子驚駭之中從車上跑下來滿是憤怒的看著那常常的劃痕之時,王子君緩緩的落下車窗:「你先給孫昌浩放個屁,他的這個聚會我一定會去的。」
「王子君,你劃了我的車,我跟你沒有完!」小胖子心痛的看著自己紅色的寶馬,朝著王子君大聲的喊道。
「你同樣劃了我的車,不過我的車是破車,老子劃了不心痛,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去交警部門投訴,你個傻二。」王子君在罵出傻二兩個字的時候,蔡辰斌就開著車朝著遠處呼嘯而去。
小胖子看著王子君飛馳而去的模樣,緊緊的咬了咬嘴唇,他很想開車追上去,但是最終,他還是狠狠的一跺腳道:「姓王的,咱們走著瞧!」
離開了市政府之後,王子君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了江市公安局。在張松年的辦公室之中,兩人喝著水靜靜的等待著。
「張局長,甄國朝開口了。」急切的邱局長快步闖入張松年的辦公室,大聲的說道。
張松年從邱局長的手中接過厚厚的一沓筆錄,臉上的笑容,變得越加的燦爛。而就在這時,王子君的傳呼機上也收到了一條來自秦虹錦的留言。
「今晚進入江省。」看著信息上的幾個字,王子君的眼眸就和張松年碰在了一起。
……省委林澤遠的辦公室,此時正坐著江省省委常委、江市市委書記任意學,他沒有喝林澤遠秘書給他準備的茶水,只是目光緊緊地看著林澤遠。
「林書記,軸承廠改制的事情,我們是開常委會研究通過的,如果僅憑几個人的證言就對孫梁升市長定罪,那簡直是太不負責任了!」
任意學五十多歲,腦門子也有點禿了,這位執掌江省第一大市的市委書記,再過一些日子就要退居二線了,但是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愈老彌堅。
就在大多數江省官員躲猶不及的時候,他卻主動坐到了林澤遠的辦公室里,向林澤遠解釋這件事情。
林澤遠靜靜的聽著,偶爾也說上一兩句,但是很多話都是官場裡的套話,什麼請任書記相信紀委,相信徐雙路書記,他們會秉公辦案的,既不放過一個犯罪分子,也不會冤枉一個好幹部,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讓任意學覺得很不舒服。
孫梁升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他原本準備在自己退居二線之前推舉他來擔任市政府一把手的,只是在省委之中,他的排名在紀委書記徐雙路之後,因此,此時也只能找林澤遠了。
再一次被林澤遠用話擋下去之後,任意學神色變幻之間,就準備無論如何也得讓省委書記表態一次。而就在這時,林澤遠的秘書快步走了進來。
「林書記,王子君的電話。」秘書急聲的朝著林澤遠說道。
林澤遠猶如枯井不波的神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接電話的動作,卻是讓熟悉這位書記的任意學一呆。林澤遠一向萬事不驚,磅礴大氣,可是這一次為什麼再接這個叫做王子君的人的電話之時,居然有些失態呢?
這個王子君,又是誰?
暗暗的將這個陌生的名字記在心裡,任意學就開始聽林澤遠接電話,只是,讓他覺得可惜的是,林澤遠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那就開始吧,就掛斷了電話。
「林書記,這件事情……」心中雖然可惜,但是任意學還是堅持自己的態度。
「好了,任書記,這件事情我知道了,紀委徐雙路書記也來了請示,那今天晚上咱們就在開一次常委會,好好的再議一下這件事情。」林澤遠面帶笑容的一揮手,沉聲的說道。
在常委會上議論這件事情,任意學心中不由得一陣發苦。林澤遠雖然是省委書記,但是任意學卻清楚,這位省委書記還沒有完全掌控常委會的大局,而作為孫梁升事情主導的孫省長和徐雙路,卻是影響著大多數常委的意見。
這件事情,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麼?可是林澤遠臉上那真心愉悅的笑容,又是怎麼一回事?心中念頭閃動之間,任意學好似感應到了什麼。
一個個電話打出去,王子君的臉色越加的平靜。平靜的讓坐在他身旁的張松年都感到有點可怕。自己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學校里學習呢,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像一個老練的垂釣者一般,攪動著一場大的風暴,一場讓整個江省地動山搖的大風暴,他卻能如此的不動聲色的坐得如此牢靠!
天色漸漸的陰沉了下去,在最後一次確認了信息之後,王子君疲憊的往沙發上一躺,才意識到自己太累了。
累,心累!不過在這心累之間,王子君更是感到了一絲小小的成就感,這股成就感來自內心深處。
「子君,咱們吃點飯,我公安局的食堂在咱們江市也是出了名的,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張松年笑吟吟的看著王子君,故作輕鬆的說道。
「張叔叔,明天吧,今天還有一場晚會要參加。」王子君從沙發之上坐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孫昌浩舉行的party,不參加豈不是太不給孫公子捧場了?」
看著王子君勝券在握的笑容,張松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中,蔡辰斌跑了進來,滿臉慌張的他一見王子君,就不安的說道:「王書記,孫凱他……他不見了。」
為了讓孫凱好好休息,王子君讓蔡辰斌陪著他,此時看著滿臉愧疚的蔡辰斌,王子君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他去哪裡了,走吧,我們去找他。」
孫凱去幹了什麼,王子君心中清楚,蔡辰斌也明白,想到王子君讓自己陪著孫凱時的交代,他一咬牙道:「王書記,我去把他追回來。」
「不用了,就是他自己不去,我也要帶他去一趟,他既然先去了,咱們跟上就是。」
王子君說得很是淡然,但是心裡,卻像有一股火焰熊熊燃燒著。
孫凱的離開,怨不得蔡辰斌,一個大活人,鐵了心的想去做什麼,就算蔡辰斌再怎麼留心,也阻攔不了他的。但是作為朋友,作為兄弟,王子君不能看著孫凱為了自己的事情,去自取其辱。
孫昌浩不行,孫進東也不行!
王子君的腳步,不覺更快了幾分,緊緊的跟著王子君的蔡辰斌在王子君上車的那一剎那,隨即就將那輛桑塔納發動了,呼嘯之間,一直在蔡辰斌的手中很是沉穩的座駕,此時就好似箭一般的朝著公安局外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