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是人都好假 我也不例外(2/2)
正在吸菸的幾個報社工作人員,聽了這話也圍了過來,他們看著那斷成了兩截兒的橋墩,頓時大聲的議論和罵了起來。
「黑!比他娘的黑炭還黑啊。這本來應該用鋼筋的地方,他娘的居然用竹竿,這東西不是要我們的命麼?」
「靠,我說怎麼會這麼玄呢,我的車開得並不快啊,就算撞到護欄上,也不該懸空啊,原來是這橋的欄杆有問題!他娘的,這承包工程的老闆掙錢掙得太心黑了吧?」
「曝光他個鬼孫!眼下這類豆腐渣工程還少麼?光知道有樓歪歪,現在不碰上個橋歪歪麼?發!捅他一下!」
噪雜的喊聲之中,拿著照相機的記者開始拍照,那四輪拖拉機的司機更是在一個記者的指揮下,將一個斜躺在路旁的欄杆給搬到了麵包車上。
王子君輕輕地拿起了一根煙,還沒有等他掏打火機,一根劃著名的火柴就在晶瑩的小手的拖動之下,來到了那顆香菸下方,輕輕地幫助王子君將煙點著了。
「這件事情是你安排的?」王子君看著一臉笑容的秦虹錦,淡淡的說道。
「嗯」,秦虹錦見王子君臉上沒有笑容,輕輕地一低頭,就好似一個犯了錯的小媳婦一般道:「我看仇天魁那傢伙實在是有點不像話,所以就……」
「你不會只想曝光他一下吧?」王子君歪過頭看秦虹錦一眼,腦子裡就有些心急火燎,恨不得在車上將這個嫵媚的小女人蹂躪一番,兩個人零距離的身體接觸讓王大書記有些英雄氣短,那一刻心裡一個勁兒的感嘆,英雄還是需要回到人間的,因為這會兒的人間煙火已經燻烤得他情慾橫飛了。
「我還和他簽了一個合同,有高額賠償金的合同。」秦虹錦雖然依舊低著頭,但是在她嘴角浮現出來的那一絲狡黠的笑意,卻是瞞不過王子君的。
「你呀……」王子君伸出手朝秦虹錦那盤得像月盤一般的頭髮上用力的揉了揉,嘴裡愛憐的感嘆道。
和秦虹錦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這女子已經把他當作她生命和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他的喜怒哀樂無時不在左右著她的情緒。王子君此刻真覺得自己對不住秦虹錦,儘管他開始也給了她一段真愛,卻始終不能給她一份含飴弄孫的生活,她的神經卻永遠為他繃得緊緊的,這個一旦愛上他就不可救藥的女人喲。
王子君來到蘆北縣之後,白天繁忙,晚上無聊了,偶爾也會想想女人。他覺得一個男人的欲望不能得到正確的釋放,是件受罪的事。
九十年代的小縣城,髮廊里的小姐很多都是暗地裡從事肉體生意的。遍地是情,遍地是愛,幾乎快要泛濫成災了。但是,他不能像別的幹部那樣借著幾分酒意到飯店或者街頭去找小姐,儘管伊楓來了之後,同樣都是偷偷摸摸,但是,那感覺是不一樣的。
秦虹錦很舒服的往王子君的肩膀上靠了靠,她輕輕眯起的眼眸,就好似兩條細細的柳葉,注視著前方忙忙碌碌的記者。心中更是暗道,仇天魁啊仇天魁,生意場上,你耍個心眼兒那叫生財有道,但是,千萬別給我的男人使絆子,只要讓我碰上,我會讓你輸得一敗塗地的……蘆北縣四大班子的領導剛一上班,就乘坐縣政府唯一的一輛大麵包向縣界處駛去。雖然熊澤倫在上任伊始就明確提出來了要求不要搞迎來送往,但是對於下面的幹部來說,那都是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的。領導不在乎別的,出門有交通工具,他只是要的一種態度。
因此,每逢熊澤倫下來檢查工作,下邊的官員照樣接到縣界,大家寧肯挨領導批評,也不願意留下一個不尊重領導的印象。
對於官場中人來說,有時候批評並不見得是一件壞事。批評也可以辯證地去看,既可以看成領導對你不滿意,也可以看成領導跟你親密無間。
不把你當成自家人,對你看不慣,我連批評的力氣都沒有。這句話雖然有點以偏概全,但是卻也能被大部分官場中人所認同和接受。
和批評相比,官場中人最怕讓領導記住你的不好。而對領導不尊重的事情,更是大大的忌諱。有的領導雖然不能決定你的命運,不能給你提拔任用,但是他們不能成事卻能壞你的事,只要稍微歪一歪嘴,那就可以讓你多年的努力化為泡影,更何況是執掌一市權柄的市委書記呢。
雖然已經到了四月份,但是早晨依然有點小冷。在那個流行黑色風衣的年代,幾十位縣領導,足足有二十多個穿著風衣。如果再給一個個配上黑色墨鏡的話,那整個就是一個黑社會的大集合。
王子君現在被排在第四位,在紀委書記左明方的正前方。而此時,他卻能夠感到這位紀委書記看他的目光有點異樣,雖然這種異樣是小小的,卻是依舊能感覺出來的。
「左書記,最近挺忙啊?」和這個紀委書記打交道不多,但是在這一刻,王子君陡然興起了和左明方說兩句的心思。
左明方沒有想到王子君竟會主動和他搭訕,不過,對於這種表面上的客套他也很老道,隨即打了個哈哈道:「哪裡有你王書記忙啊,咱縣的政法系統可是整個江省的一個標杆啊!」
王子君打著哈哈,將話題就轉移到了天氣上。左明方也順著王子君兜圈子,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閒話。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而王子君是笑容滿面,站在王子君旁邊的左明方繃著個臉,讓人猛一看,就好似王子君在討好左明方一般。
錢艷麗站在石峰輝的身旁,陰冷的目光里有一絲得意,一隻手伸進口袋裡,悄悄的撫摸了一下寫好的材料,心裡的決心更加的堅定了。
這個當口你想起來討好紀委書記了,你早幹啥吃了?哼,姓王的,這次你就算是討好誰都沒有用,自己褲襠里的屎都擦不乾淨,你還想弄別人,這一次,看我怎麼弄死你!
石峰輝站在錢艷麗的身旁,看著臉上生出了一絲艷紅之色的錢艷麗道:「錢縣長,怎麼?不舒服嗎?」
「沒事兒,多謝峰輝縣長關心。」錢艷麗笑嘻嘻的搖了搖手,輕聲的說道。不過在她的心中,卻是已經將石峰輝劃到了王子君的一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