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一章 月圓必缺 水滿則溢(2/2)
是不是趙秘書長今天有急事?
秦雲唯一邊為趙秘書長找理由開脫,一邊想,秘書長是個侍候人的活兒,當然,侍候的領導級別夠高。他們會把這些小禮節做得滴水不漏的。怎麼會出現這種疏漏呢?
來到熟悉的辦公室前,仁威書記邁步走了進來,胡一峰的秘書小唐,正靜靜的看著一份文件,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別人或者會覺得小唐子認真看文件,但是作為同等工種的秦雲唯,卻知道這位唐兄的心思還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呢。他們這些領導的秘書,每天都要幫著領導迎來送往。如果一直盯著領導的門,那還不知道要起來多少次。
因此,有些當秘書的前輩,就發明了絕招,就是低頭不看,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只要是進入這常委樓的,不論是誰找領導匯報工作,那都得進秘書的屋子,等人家主動打招呼的時候,就不用一直站著了。
這種方法因為很有用,也很簡潔,所以在各級秘書的職業生涯中很有市場。
「咳咳,小唐,看什麼這麼認真?」仁威書記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聲音之中一如既往的帶著關切。
「哎呀,羅書記,正看得出神,沒看到您來了,真是罪過。」小唐說話之間,就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一邊給羅仁威讓座,一邊快速的拿茶杯倒水。
羅仁威很隨和地擺了擺手道:「小唐,不用麻煩了,一峰書記辦公室有人嗎,剛才秘書長打電話讓我過來。」
「羅書記,您先等一下,剛才石省長進去了,還需要一點時間。」小唐並沒有停下倒水的動作,一邊將茶杯放在羅仁威的身邊,一邊輕聲的說道。
羅仁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著道:「小唐,你這裡的茶葉不錯啊,不過最過關的,還是你泡茶的技術,小秦在這一點上,可是需要多取取經啊!」
「哎,仁威書記您過獎了,我是因為一峰書記喜歡喝茶自己瞎琢磨的。」小唐雖然謙虛,但是眼裡卻閃著一絲淡淡的得意。
雖然領導提到了自己,但是秦雲唯卻沒有說話,他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仁威書記和小唐交談的一個引子。這裡根本就沒有自己什麼事情,自己要是插了嘴,那才是自找沒趣呢?
仁威書記很健談,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他和小唐談了很多天南地北的小事情,一副很是投機的模樣。
而秦雲唯此時大部分心思,都是在觀察此時可愛可親的仁威書記,他在以往的時候,經常和仁威書記來到小唐的辦公室,但是他記得,仁威書記很少說話,最多也就是和小唐說兩句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那時候的仁威書記,好像習慣了思考,畢竟山垣市有那麼多的大事在等著他老人家呢!
輕輕地開門聲,從外面響起,在開門聲里,一個人快步的從門口走過,這個人秦雲唯很熟悉,不但在電視裡經常看到,更陪著仁威書記接觸過。
省長石堅昀,整個山省的第二把手。
而就在秦雲唯看向石堅昀的時候,石堅昀也朝著小唐的房間看了過來,而就在他的目光看過來之時,有些猶豫的羅仁威,已經笑吟吟的朝著石堅昀迎了上去,他的雙手,更是快速的伸了過去。
「省長好。」羅仁威和石堅昀的手握在一起的剎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恭維的說道。
「嗯,仁威書記你好,一峰書記還在辦公室里等你,我先走了。」石堅昀簡單的和羅仁威握了一下手,就邁步朝著樓梯口走了過去。
對於這兩位領導的握手,秦雲唯一直很是關注,他看著有點失落的仁威書記,默默的為自己的老闆感到悲哀。不過他畢竟也只是一個處級幹部,仁威書記哪裡是他可以同情的?
在小唐的引領下,羅仁威去了一峰書記的辦公室。小唐的辦公室里,就只剩下秦雲唯一個人了。這讓秦雲唯更有時間打量這間不大,但是在很多人的眼中卻是充滿了神秘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其實和自己在山垣市委的辦公室差不多,只不過是兩個人服務的對象不同。看著那很多和自己辦公桌上相同的物品,秦雲唯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嗯,小唐這是要幹什麼?」當秦雲唯的目光不經意之間落在小唐辦公室的角落之時,發現又幾捆子已經包紮好的東西,雖然裡面包裹的很嚴實,但是憑著一些外部的特徵,他還是能夠看出這應該是小唐的自用物品。
「呵呵,秦老弟請喝茶。」就在秦雲唯心中覺得有些疑惑的時候,小唐已經邁步走了進來,他一邊幫著秦雲唯倒水,一邊笑著道。
當秘書的,那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這小唐也不例外,此時他已經從秦雲唯的神情中注意到了,秦雲唯在看他私人的東西,但是他並不解釋這件事情,而是在秦雲唯坐下之後,開始和秦雲唯說一些山垣市的瑣事。
小秦對事情把握的很好,雖然羅昌豪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是他根本就不提這件事情,只是和秦雲唯說一些不著邊際的小事。實際上,秦雲唯很希望從小唐的嘴中套出來一些關於一峰書記對這種事情的看法。
時間在兩個人的閒聊中一點一滴的過去,兩個人在說了半個小時之後,好像同時發現彼此已經無話可說,辦公室里又是一陣寂靜。
這種寂靜過了兩分鐘,小唐作為主人,好似覺得自己應該打破這種寂靜,於是沉聲的道:「雲唯老弟,現在是不是已經打算好了?這個時機很關鍵,抓不住就慘了!」
秦雲唯一愣,旋即就明白小唐的意思了,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趕緊求教道:「還請老兄指點。」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是古之名理,咱們兄弟在山省,也算是無限風光。正所謂月圓必缺,水滿則溢,以後咱們沒有老闆罩著,還是找一個清淨的地方,過點舒心的日子比較好。這種水深火熱的地方,已經不適合咱們啦!」
小唐的話,很是有一種感觸的意思,而秦雲唯覺得小唐之所以跟自己說這種事情,真有一種兔死狐悲、惺惺相惜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