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 放長線 釣大魚(2/2)
看著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年輕書記,張新陽那顆懸著的心一下子安靜了許多,混跡官場這麼多年,知道抓了盛青龍只是一件小事,而隨著盛青龍的被抓所引出的那些人物,才是最為重要的。
此刻,王書記就像一個老練的垂釣者一樣,眼見大魚上了鉤,卻不急干起竿,而是放了長線,任憑上鉤的魚在水中掙扎,等到魚精疲力竭的時侯,你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它拎上岸來,釣魚的人管這叫「溜」。
「王書記,那我下去休息了。」張新陽沉吟了瞬間,就向王子君告辭道,他當然不是為了休息,只不過想要更早一步找到證據。
「嗯,你去休息吧,對了你讓人注意一下,有一個叫做張勇的人經常在賭場之中賭博,還把老婆孩子給輸了,這件事情剛發生沒有太長時間,你好好調查一下。」王子君隨意的揮了揮手,一副雲淡風輕摸樣的說道。
張新陽答應一聲,就準備開門,不過還沒有等他將門拉開,孫賀州就闖了進來,因為來的太過緊急,差點把頭和張新陽撞在一起。
「張局長,對不起啊,我沒有注意。」孫賀州仰面和張新陽笑了笑,就急匆匆的來到了王子君的身旁。
「王書記,剛才政府辦來了通知,說黃市長準備今天對咱們縣進行視察。」孫賀州說道黃市長的時候,目光就朝著王子君小心的看了一眼。在蘆北縣也許一般人不知道盛青龍的後台是哪位,但是作為縣政府之中的秘書,孫賀州卻很是清楚這種事情,因此在接到通知的時候,他才會感到有點慌張。
王書記剛剛抓了盛青龍,黃市長就下來檢查工作,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繫,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孫賀州是不信。
王子君平靜的笑了笑:「劉縣長對此有什麼指示。」
「劉縣長要求所有在家的領導都要在八點十分集合,一起在縣政府的門口迎接黃市長的到來。」也許是王子君的鎮定自若感染了他,孫賀州的聲音,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在政府門口迎接,看來這個時代的官場比自己的前世可要淳樸不少,在以往上級的主官來檢查工作,那最低也要迎接到縣界,甚至還有人迎接過了界。
寒風凌厲,雖然已經有艷陽高照,但是寒冷的氣息卻是絲毫沒有減少。在縣委縣政府的大門口,此時已經站滿了幹部,縣委書記侯天東和縣長劉成軍站在最前面。
因為黃市長的車還沒有來,所以這些幹部大多都在輕聲的聊著天,就是站在最前方得侯天東和劉成軍,也輕聲的說著什麼。
王子君作為排名最後的常委,站在最左邊,在他的旁邊站著兩個人大的老同志,正在低聲的交談著,對於站在他們旁邊的王子君,根本就沒有絲毫理會的意思。
「老領導這次回來,嘿嘿,恐怕要有人倒霉了。」就在王子君無聊的朝著後面看的時候,就聽在自己的身後,有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了過來。
聽著這聲音,王子君就知道說話的是那個人,他回頭望了一下,正好看到錢艷麗正在和孫浩立在自己的不遠處大聲的說著話,而那錢艷麗在看到王子君的瞬間,眼中還閃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錢艷麗本來就對王子君有意見,自從王子君提了政法委書記之後,這種意見就變成了妒忌,現在黃市長下來檢查,一看就知道為了什麼,這麼好的機會,錢艷麗當然不會放過。
孫浩立也看到了王子君的目光,跟著錢艷麗一搭一合的接著道:「這也是有些人太過肆意妄為,還真以為蘆北縣是他們家的,不問青紅皂白說抓人就抓人,哼哼,抓人容易啊,放人難,我看有些人是收不了場的。」接著兩個人,就是一陣輕笑。
對於兩人的嘀嘀咕咕,王子君並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就是兩個小人而已,自己要是說話反而顯得自己沒有風範。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瘋狂的從遠方跑了過來,在年輕人的身後,四個警察正快速的追了過來,跑在最前方的,竟然是一個綁著馬尾辮的女警。
「媽,快救我,這些警察要抓我!」年輕人在看到了錢艷麗,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大聲的朝著錢艷麗喊道。
這一聲媽,立刻把四大班子領導的目光全都給吸引了過去,很快就認出來了這年輕人是何人。
「各位領導,鄭宜寬是盛小虎的同案犯,千萬不要讓他跑了。」跑在最前方的女警在看到前方一堆縣領導的時候,也跟著大聲的喊道。
鄭宜寬是誰,站在這裡的人大多數都知道,一道道目光,瞬間就朝著錢艷麗看了過去。不過這些領導,一個個雖然都聽到了女警的話,卻沒有人動,畢竟他們都是領導,讓他們去抓犯罪分子,實在是太丟領導的面子了。
蔡辰斌跟一群工作人員都站在離王子君不遠處,錢艷麗的話,他自然也聽到了耳中。已經被公認為是王子君的人,自然知道這鄭宜寬是誰,此時見沒有人攔,當下也不客氣,迎面就朝著鄭宜寬沖了過去。
鄭宜寬被警察追的雙眼冒火,此時就要找到救星了卻被人攔了路,眼睛一紅的他什麼也不顧了,握在手裡的水果刀抖動之間,就朝著蔡辰斌扎了過去。
蔡辰斌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竟敢當著這麼多人動刀,不過他乃是軍人出身,對於這等事情反應很快,還沒有等那刀扎向自己,左腿就踢了出去。
「嘭!」,蔡辰斌上去一腳,狠狠地踹在鄭宜寬的臉上,那鄭宜寬登時就被踢了一個狗吃屎栽倒在地上,那柄水果刀,更是被他扔在了地上。
四個跑過來的警察,更是趁此機會一擁而上,將倒地的鄭宜寬用銬子給銬了起來。
錢艷麗此時才反應過來,只覺一絲麻木從腳底逐漸上升,脹滿腿肚,爬上心臟,只覺自己就像一隻蹲守在山洞口的母狼,儘管被眼前的一幕氣得雙眼昏花,意識朦朧,但尖利的牙齒磨得牙根發酸,爪子隨時都能把獵物撕扯得粉碎,又氣又急的看著被銬起來的兒子,嗷的一聲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