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一章 原地不動踏步走 賠本賺吆喝(2/2)
說話之間,伊楓就將自己的身軀往王子君懷裡貼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問道:「你光低頭看我,就不擔心有人發現你是王縣長麼?」
輕輕地聲音,帶著一絲的調皮。在這聲音之中,王子君又好似找到了當年那個敢於阻攔自己車的小傢伙。
今天快下班的時候,王子君接到了伊楓打來的傳呼,讓他在公園裡的這個位置等著,說是有驚喜。而現在,伊楓這個驚喜就好似夢一般的來到了他的身旁。
「這些天的培訓,真是煩死人了,連個星期天都沒有,真是有些讓人受不了。」嘟嘟開小嘴的伊楓,輕聲的朝著王子君抱怨起了自己這些天的學習。
雖然這些天都沒有去看伊楓,但是兩人之間的電話卻是從來都沒有斷過,因此,伊楓培訓的情況他清清楚楚。聽著伊楓的抱怨,王子君輕輕一笑道:「這些法院的領導,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怎麼能讓小伊同志這麼忙嘛,回頭我給王秘書長打個電話,讓他給你們院長送一雙小鞋穿哪。」
看著王子君大大咧咧的模樣,伊楓臉上的笑容更多了起來,細碎的柔發在清風的吹動之下,更多了一些小嫵媚。
「培訓結束的時候,我還想通過關係看能不能去蘆北縣接著干兩年,沒想到實習還沒有結束,蘆北縣就已經不屬於江省了,真是變得太快了。」伊楓把頭躺在王子君的腿上,任由王子君輕輕地捋著她的頭髮,抱怨道。
對於這種事情,王子君有什麼發言權,所以只能是沉默。靜靜的清風之下,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聽,在這輕輕地溫馨之中,好似自成了一片溫馨的天地。
在這聽說之間,王子君的手掌不覺得就去拿煙,而不等他將煙拿出來,伊楓陡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從包里掏出了一盒包裝精緻的煙道:「從那邊回來,給你帶來的。」
王子君剛要接過來,伊楓卻是已經笨拙的將煙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根煙,遞給了王子君。
火柴在伊楓的手中燃起,照亮了王子君,也照亮了伊楓,在這火柴的微光里,兩個人久違的熱情,剎那間就好似被這點燈火豁然點燃。
清晨的微光,剛剛照亮了虛空,王子君就從睡夢中醒來。看看自己懷裡猶如八爪章魚一般蜷縮著的伊楓,膚若白雪,唇紅齒白,尤其是那對鼓溜溜的胸脯,像兩塊被切開的西瓜,倒扣在一起,深深的乳溝讓人浮想聯翩,更讓王子君心動的是,把這丫頭細膩柔滑的身體抱在懷裡的時候,這嬌弱的身軀就像在香水中浸泡過一樣,渾身都是風情,渾身都是曖昧,渾身都是秘密,由不得你不心跳,由不得你不著迷。
借著微光,伊楓的小臉上洋溢著一絲心滿意足的笑意,這笑意是甜蜜的,就好似一場美夢,在她心裡上演。
雖然身體素質因為多加鍛鍊的原因,比一般人要強上不少,但是此時,王子君仍然覺得渾身像散架了似的,有些疲憊,昨天晚上兩個人都有點熱情高昂,要不是到最後伊楓求饒,王子君不知道自己還能折騰到什麼時候。
輕手輕腳的從伊楓的身上將手腳抽回來,看著那雙可愛的小手一副想要抱東西的模樣,王子君不由得有點調皮的將自己的枕頭放在了伊楓的小手中,看著那嫩藕一般的雙臂緊緊的抱著枕頭的小摸樣,王子君身體的某個角落不由的又升起了一股衝動。
將那絲衝動壓了壓,王子君自嘲的暗笑自己真是多情種子,也不看看把這丫頭折騰成了什麼模樣,怎麼就是不肯放呢。心中念頭閃動之間,王子君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時候自己雖然也算是不錯,但好像沒有這般的驍勇善戰過。
在一陣的暗喜之中,王子君躡手躡腳地將自己的衣物穿上,戴上帽子之後,王子君又寫了張一定要好好吃飯的便條放在了伊楓的旁邊。
出了賓館,王子君鬆了一口氣,此時他的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在路邊的小店裡痛快的喝了一頓豆花粥之後,王子君就朝著自己所住的縣委家屬院走去。
剛剛上了樓沒多大一會,輕輕地喇叭聲就在下面響了一下,看著停在自己樓下的桑塔納和站在車門前的孫賀州,王子君掂著包就走了下來。
一天的工作,就這樣按部就班的開始了。不過,走進辦公桌之後,王子君覺得自己的身上好似充滿了幹勁,在聽了孫賀州今天的日程安排之後,王子君就開始處理文件。
「叮鈴鈴……」清脆的電話聲,在王子君的耳邊響起,拿起電話的王子君還沒有開口,就聽電話之中傳來了陳路遙的聲音:「王縣長,您現在有空沒有啊?我是路遙啊,有些工作需要向您匯報一下。」
雖然王子君比陳路遙高上一級,但是陳路遙還從來沒用這種下級的語氣和他說過話,更是沒有主動匯報過工作。今天一反常態地放低姿態,這點小心思王子君當然清楚。
看來,陳路遙是準備跟自己攤牌了!
心中念頭閃動的王子君,嘴中笑意閃動了瞬間,就輕聲的道:「陳書記,你太客氣了,你也別麻煩了,我看不如咱們中午去城西的漁場,一邊享受一下釣魚的樂趣,一邊好好的談談。」
「好啊,都說愛生活的人會工作,王縣長,我聽您的!」陳路遙雖然已經做好了去王子君辦公室的準備,但是此時王子君的安排,卻依舊讓他心裡一熱,性格如他,有哪個鬼孫才願意在比自己還年輕的人面前低三下四的匯報工作呢。
陳路遙的車,在飛速的行駛著,而陳路遙的心,也在快速的轉動著。此時陳路遙的心中,正一遍一遍的分析著自己頭頂的兩座大山:王子君和楊軍才。
說這兩人是兩座大山,那一點也不錯,這兩個人在蘆北縣的地位,可不就決定了這兩個傢伙都是壓在自己頭上的大山麼?在陳路遙看來,這兩個人都有著不可小覷的背景,而又很悲催的壓在了自己的頭頂之上。
悲催,自己還真是有點悲催,人家為官一輩子,也不一定能碰上這麼一位太子爺,自己卻鬼使神差的一下子碰到了兩個,而且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不過,總的說起來,陳路遙知道自己還是對將要見的這個人顧忌多一點。王子君和楊軍才的比較,陳路遙不只是比較了一會,但是不論是哪一次比較,陳路遙都覺得楊軍才稍稍有些遜色。
論起家世,楊軍才要強上不少,但是論起為人處世,論起手腕和能力,楊軍才和王子君還要差上一截兒呢。尤其是楊軍才的傲氣,更是讓人有點受不了。雖然他和楊軍才是同盟,楊軍才在表面上有時候也會給他足夠的尊重,但是在感覺之中,楊軍才卻是依舊把他當做一個小人物看待。
「小蘇,車還能再開快點麼?」陳路遙坐在車上,輕聲的朝著自己的司機道。
司機不知道陳路遙這是要去幹什麼,也不敢多問,但是卻將油門用力的一踩,汽車的速度瞬間又增加了不少。
今天不論如何,都要早早的趕到了,畢竟這是自己向別人求饒。心中念頭閃動的陳路遙,想著王子君選擇的地方,心裡就對這位縣長的體貼多了幾分感激。
隨著蘆北縣經濟的發展,漁場也多了起來。城西的漁場雖然不大,但是裡面的魚卻都是野生的,不但釣起來很是有一番味道,吃起來更是純天然的肉嫩湯鮮,讓人回味無窮。
想到漁場,陳路遙不由得想到一則好似笑話般的典故,都說王子君喜歡釣魚,一時間,這蘆北縣的幹部皆聞風而動,弄得縣城裡原本生意慘澹的漁具店裡人頭攢動,積壓幾年的陳年舊貨都被搶購一空。儘管這只是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個笑料,但是陳路遙卻能夠從這個笑話之中感應到一些東西,那就是這個年輕的對手絕對不容小視,在蘆北縣之中究竟有著何等的地位和影響力。
恐怕就算是侯天東,在蘆北縣也做不到這一點吧?陳路遙對於侯天東這個強勢的書記還算是服氣的,但是此時想到侯天東,他也覺得沒有王子君的影響力大。
平整的柏油路上,汽車跑得飛快,只是一會兒功夫,就來到了一個用鐵柵欄圍著的魚場之外。看漁場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在陳路遙來到之後,就快速的走了過來。
「請問貴客是不是姓陳啊?」老闆憨厚的臉上,有點遲疑,挺粗壯一個人,聲音也有點顫抖。儘管蘆北縣現在經濟發展的不錯,但是能夠開車來釣魚的人畢竟不多。
「對,我姓陳。」陳路遙看著那老闆,輕輕一笑,很和藹的說道。
「您的朋友正在那邊等您,請您跟我來吧。」中年人說話之間,就從旁邊拿了一個長長的魚竿,甩開步伐就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哈哈,老陳哥,我覺得你還得等會才會過來呢,沒想到你也來得這麼快啊。」已經換了一身休閒服的王子君,從自己所坐的地方站起來,笑吟吟的朝著陳路遙迎了過來。
看著王子君燦爛的笑容,陳路遙心中卻有點苦澀,心說自己已經覺得來的夠早的了,沒想到王子君竟然還是早一步在這裡等候自己了。這個人連這點小節都能夠注意到,楊軍才和他比,差的還真不是一星半點啊。
老陳哥,真是一個別致的稱呼,他很想順著王子君回一個小王老弟,但是張了張嘴,還是將這句話咽了下去。只是笑了笑,就在王子君的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天上、地上都清清靜靜的,空氣清新極了,極目天舒,清清楚楚地看見幾團白雲舒捲變幻,一切的睏乏、煩憂和無聊都蕩然無存,只留下輕盈通透的靈性和著清新的風自由舞動。
輕風吹動,波濤不驚,兩個坐在魚塘邊的人,誰也沒有先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在水中好似一動不動的魚鳧。縣城雖然算不上喧囂,但是坐在這漁場裡,無疑也是有著盪氣迴腸般的感受的。
「我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出來釣釣魚,今天不知道陳哥你喜不喜歡,硬拉你來陪我,你可不要見怪啊。」王子君朝著陳路遙笑了笑,輕聲的說道。
來漁場談事情,就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而現在王子君這般的說,更是讓陳路遙心中舒服多了。雖然他已經過了年輕人那種衝動的時候,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王子君的確很會做人。
「王縣長太客氣了,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釣魚,不過現在老了,腿腳懶了,不想動彈了,實際上,釣魚也是一個陶冶情操、淨化心靈的過程啊!」陳路遙沉吟了瞬間,也跟著說道。
王子君朝著陳路遙笑了笑道:「不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看來咱們兩人是英雄所見略同嘍!」
王子君說話之間,陡然話鋒一轉道:「老陳哥你是老蘆北了,依你來看,如果將蘆北縣比喻成一條魚的話,幾個人吃好呢?」
陳路遙明白王子君的意思,如果將蘆北縣比喻成魚,那他們這些人就是吃魚的人。幾個人吃好?陳路遙很想說分而食之最好,但是看著王子君那隱含著絲絲笑容的眼睛,嘴裡卻不由自主的開口道:「一個人吃好。」
「我覺得也是一個人吃好,不管怎麼說,一個人吃,其他人不會被刺噎著,你說是不是?」王子君輕輕地搖著魚竿,朝著陳路遙笑道。
「可是現在,粥少僧多,一個人吃魚的事情很難有嘍。」陳路遙有點自嘲的笑了笑,沉聲的說道。
「嗯,我覺得也是,兩個人吃魚,很容易分不均,如果互相謙讓的話,還好說點兒,但是如果兩個人都有點強勢的話,那就讓其他人很難做了,陳書記,您說是麼?」王子君依舊沒有放下魚竿,淡淡的說道。
對於今天的這次見面,陳路遙可以說想了很多,更準備了不少的話語,還有很多退步的條件。但是現在王子君這猶如天馬行空一般的閒扯,卻是讓他感到有些被動。
王子君的意思,他心裡當然是清楚的,但是越清楚,他就覺得這次談話,自己好像在順著王子君的意思走了。而想要轉變這種意思,陳路遙卻又覺得自己不知道從哪裡出口。
「有一句話叫兩大之間難為小,不知道陳書記您聽說過沒有?」王子君依舊平靜的看著陳路遙,但是聲音之中,此時卻是帶著一絲絲的力道。
這句話陳路遙當然聽說過,而且,他覺得這簡直就是他現在的寫照。雖然表面上他像是投靠了楊軍才,但是他自己在蘆北縣就根深蒂固的勢力,已經註定他要成為蘆北縣的一個重要人物。現在王子君和楊軍才兩強相爭,他自己可不是很難做麼?
王子君將打擊的目標放在他的身上,雖然他投靠了楊軍才,但是從楊軍才那裡,他並沒有得到足夠的支持,這也充分證明了楊軍才對他還心存著顧忌呢。
咀嚼著那句兩大之間難為小的話,陳路遙的心中充滿了苦澀。自己夾在兩個強勢的人之中,雖然投靠了其中一個,但是卻成了另外一方的主要打擊對象,只是,因為自己的勢力太強了,投靠的那一位也很想讓自己出點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對投靠的主子更忠心一些。
「陳老哥,你現在有五十四了吧?」王子君看著陳路遙,接著說道。
陳路遙雖然一時失神,但是瞬間也明白了王子君問自己年歲的意思。自己五十四了,離六十退休的年齡還有六年,可是,這六年自己還老能在這個副書記的位置上呆著麼?很有可能會在換屆的時候,被換到人大或者是政協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