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零章 眼睛向上喵位置 撲下身子干實事(2/2)
羅南市在全省排位倒數第一,羅南市經濟發展速度全省倒數,羅南市的人均收入全省倒數,羅南市的財政收入甚至比不上人家安易市的一個區……這些數字,都是你程自學在主持羅南市的工作時留下的,你還穩,穩個鳥!
「我覺得咱們羅南市要發展,首先得解放思想。解放思想不是胡思亂想,要經得起明察暗訪。當然,發展是需要付出成本的。誰都不想冒風險,誰都不敢為天下先,就這麼等,等到最後是落後,穩到最後是不穩。因此,依我看,羅南要發展,那就得小步快跑,可是又擔心跑得太快扯住蛋了,就在我有後顧之憂的時候,程主任您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有您給我保駕護航,我就不怕步子邁的大了。」
王子君的話,帶著一絲調侃的幽默,程自學和李貴年兩個人都跟著笑,但是此時兩個人的笑容,卻是充滿了苦澀。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在什麼事情上,都是低人一頭。
「兩位老兄,我本來想下午咱們再好好通個氣的,但是這酒一喝啊,一說就沒有了把門的,來,咱們喝了這杯酒,從此以後,咱們就得團結一心,眾志成城,給咱們羅南的經濟發展拉套駕轅了!」王子君端起酒杯朝著兩人勸酒,一副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的模樣。
三個酒杯,輕輕地碰在了一起,但是三個人的表情,卻是形色各異。尤其是程自學,像是被王子君的話噎住了,心裡就有一種從天上被打落凡塵的感覺。
本來預備著給陸英正講情的話,程自學也沒有說,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那都是自取其辱。不過他心中此時也憋著一口氣,心說你小子說的好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夠折騰個什麼樣子。
因為程自學的閉口不言,陸英正的免職文件三天就從市委組織部下了文。而接下來的十多天,王子君並沒有再實施什麼新動作,他做的最多的,就是談話。
和市委各個常委談,和各縣區的一把手談,和重要局委的一把手談。在這一次次的談話之中,王子君在羅南市的影響力,開始逐步的顯露出來。
一把手的天生優勢,讓一些人開始朝著他靠攏,不過這些率先靠攏過來的人,大多數都是一些不怎麼得志的幹部,而那些手握實權的各局委一把手,依舊在隔火觀望。
特別是市公安局長何進鍾,雖然很誠懇的做了檢討,但是他和王子君之間,依舊存在著不小的鴻溝。雖然每一次來王子君的辦公室,他都是一副誠懇受教的樣子,但是王子君卻清楚地知道,這桿槍並不是真聽自己的話。
有些疲憊的在辦公椅上一躺,王子君點著了一根煙,隨著一股帶著辛辣味道的氣體充斥進自己的心肺,王子君這才感到舒服了不少。這半個月以來,他基本上算是把羅南市的情況摸了一遍。
很不樂觀,這是王子君對於羅南市現在情況下的結論。以往這個不樂觀,只是停留在數字和文件上,但是隨著對羅南市各縣區的走訪,王子君才發現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
「是該點火的時候了。」心裡念叨了一句的王子君,開始思索著點火的方向。這時候,他的門被輕輕地敲開了。
「王書記。」看著走進來的人,王子君的神色一楞,隨即就笑著道:「是何市長啊,快坐。」
何起銳,市政府常務副市長,也是王子君在談話中和他思想很是接近的幾個人之一。在羅南市的班子之中,四十多歲的何起銳,現在也稱得上是少壯派的人物。
王子君的秘書,現在還沒有確定,主要的事情依舊是金田駱在打理,而秘書值班室則是市委秘書科的幾個秘書輪流坐鎮。今天負責王子君辦公室的是個叫陳瀟璐的女人,穿著一身職業套裙的她在何起銳落座之後,快速的幫著何起銳倒上了茶。
雖然何起銳努力的想讓自己笑起來,但是王子君還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隱隱約約的怒意,好似有什麼事情,讓他很是生氣一般。
「何市長,怎麼了?」王子君在陳瀟璐離開之後,輕聲的朝著何起銳問道。
「王書記,是抿孤鐵路出了岔子。」何起銳端起茶喝了一口,臉上有點漲紅的說道。
抿孤鐵路,王子君對於這個項目並不陌生。他在和何起銳談話的時候,這位常務副市長就曾經很驕傲的對他說過這個項目。當時,何市長稱,抿孤鐵路項目就要動工了,只要這條從羅南市動工的鐵路一修成,羅南市就會在這條鐵路沿線的拉動下,增添一個新的經濟增長點。
「出了什麼事情?」這個項目基本上已經定了下來,王子君帶著一絲疑惑的朝著何起銳問道。
「王書記,我在鐵道部的一個同學今天打來了電話,說是這條路可能要改線。」何起銳說到這裡,有點苦澀的道:「改線之後,這條路就不從咱們羅南市過了。」
不從羅南市過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王子君也是一愣,要知道修一條鐵路,前期可是要經過不少的考察的論證。現在怎麼能出爾反爾,說不從羅南市過,就不從羅南市過了呢?
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是王子君也清楚為了這個項目,羅南市還是下了不小氣力的,尤其是在這個項目跑下來之後,程自學和李貴年,更是將這個項目當成自己任期之內的一筆大政績,在全市之內進行了廣泛的宣傳,甚至已經確定要建火車站的那條路,已經被提前命名為西站路。
可是現在,就在所有的羅南市民都在為羅南市要修鐵路而興奮不已的時候,這鐵路竟然改線了。這幾乎讓整個羅南市的所有努力,全部都毀於一旦了。
作為常務副市長,何起銳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經過千辛萬苦的接觸、談判,眼看就要塵埃落定了,怎麼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怎麼回事?怎麼說改道就改道了,不從我們羅南市過,他們這條路從哪裡過?」王子君從椅子上站起來,沉聲的朝著何起銳問道。
「王書記,聽說是從東埔市過。」何起銳苦笑了一聲,輕聲的說道。
從東埔市過,作為東埔市的前任市長,王子君很是清楚東埔市的交通狀況。東埔市有一縱一橫兩條鐵路線,可以說鐵路交通很是便利。當年抿孤鐵路要修建的時候,作為東埔市長的王子君根本就沒有考慮讓這條鐵路從自己的區域內經過,自然也就沒有爭取,可是現在,這條抿孤鐵路竟然奇蹟般的轉到了東埔市,這讓王子君的腦子快速的閃動了起來。
「鐵道部什麼解釋?」王子君心裡模糊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還是輕聲的朝何銳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