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三章 世事反常和茅坑裡的石頭(2/2)
而究竟又是什麼,讓何進鍾對於這件事情,好似充滿了信心。
現在鄭嘯楠的被抓,看似只是一個小小的刑事事件,但是實際上在羅南市,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這件事情,並等待著這件事情的結果。
沉吟了一下的王子君,輕輕地拿起了電話,他看了看電話號碼本,就撥通了米樺霖的電話。
電話只是響了兩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米樺霖沉穩的聲音:「王書記您好,我是米樺霖。」
對於米樺霖這個公安局黨組書記,王子君還是很滿意的,他笑了笑道:「樺霖,家裡安排的怎麼樣?」
「都挺好的,王書記,我們家那口子讓我謝謝您,她對於現在的工作單位工作熱情很高。」
王子君笑了笑,他並不是古板的人,對於給米樺霖妻子安排工作這種並不違背原則的順水人情,他還是很願意做的。在問了幾句米樺霖家裡的情況之後,王子君就開玩笑道:「樺霖,對嫂子工作積極性高這件事情,我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懊惱啊,我把她安排到婦聯,為的可是給你一個穩定的後方,可不是為的一要有一個好的婦女幹部啊!」
米樺霖對於王子君充滿了感激,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有今天,主要就是王子君提拔的結果。此時聽到王子君親熱的稱呼自己的妻子為嫂子,讓他在惶恐的同時,又有了一絲的感動。
「王書記,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耽誤工作。」
對米樺霖的表態,王子君笑著表示自己相信,他在問了幾句米樺霖現在在工作之中的情況之後,就沉聲的問道:「樺霖,現在鄭嘯楠怎麼樣?」
米樺霖稍微沉吟了一下,就沉聲的道:「王書記,鄭嘯楠的案子現在由刑警支隊負責,刑警支隊的支隊長趙昌飛是何進鐘的鐵桿,在這件事上把的非常死。」
「我聽說在這件事情,刑警隊已經掌握了不少的證據,都能夠證明鄭嘯楠打了聶榮軍的父親。」米樺霖說到這裡,有些不敢肯定的道:「這些證據一旦落實,將對鄭嘯楠非常的不利。」
對鄭嘯楠非常的不利,而刑警支隊和何進鍾還在做,王子君就覺得這件事情,越加的不簡單起來,和米樺霖交換了一些意見之後,王子君在提議米樺霖小心調查之後,就輕輕的掛斷了電話。
詭異的變化,讓王子君越加感到有些不一般。現在鄭嘯楠這件事情,在很多人的眼中,已經是自己和一些人在掰腕子,而一旦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失敗的話,王子君知道自己憑著抿孤鐵路凝聚的那些聲望,恐怕就要消失的乾乾淨淨。
就在王子君陷入沉吟的時候,董智濱再次走了進來,他看著沉吟的王子君,輕聲的道:「王書記,剛才李市長打來電話,看您有沒有時間,他準備向您匯報一下工作。」
李貴年匯報工作,王子君沉吟了一下之後,就朝著董智濱擺手道:「這樣,你讓食堂安排一些簡單的飯,就說我請李市長吃飯。」
董智濱答應一聲,就準備離開,王子君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用自己這裡的電話和那邊聯繫。
董智濱在接通了那邊的電話之後,說了幾句話,就沉聲的向王子君匯報導:「王書記,李市長中午準時去機關食堂就餐。」
等董智濱離開自己的辦公室,王子君點上了一根煙,一直以來,他都不斷地研究著市長李貴年,李貴年作為羅南市的二把手,一向表現的很是低調。但是王子君並不認為李貴年軟弱可欺,他這個市長,很是不簡單。
在王子君走進機關食堂包間的時候,李貴年已經等在那裡了,穿著白色短袖的李貴年,看到王子君走進來,就趕忙站起來道奧:「王書記,這邊坐。」
王子君笑了笑,輕聲的道:「李市長,你可是有點來早了啊!」
李貴年確實來早了,但是這也是一種態度,一種對王子君尊重的態度,不過他並沒有說這些,而是笑了笑道:「王書記,我這個人最怕餓,所以從上學的時候起,只要是一到吃飯的是後面,我就第一個殺向食堂。」
雖然明白李貴年的意思,但是王子君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自然明白李貴年為什麼這樣說的。
市委市政府的兩位大佬在食堂之中吃飯,這讓管理食堂的師傅壓力很大。他們的主任親自端著托盤,將四個葷素搭配的菜放在了王子君和李貴年的面前。
「王書記,過幾天省裡面就要開全省經濟發展會,到時候咱們羅南市,又要墊底嘍。」李貴年要了一瓶啤酒,給王子君倒了一杯之後,又給自己倒上。
王子君對於這種經濟發展會並不陌生,在聶賀軍的時候,這個會議就是山省的重量級會議之一。而隨著胡一峰擔任了省委書記,這個會議的重要性又提高了不少。
在很多會議上排座位,基本上都按照固定的順序排座位,但是在這個會議上,卻是按照經濟增長的速度和數量來排,排到前面的地市自然是欣喜不已,而排在後面的那些單位日子可就不那麼容易過了。
在東埔市的時候,一直都是坐二望三的東埔市經濟,在王子君的手中發展的速度越加的快速,所以讓王子君這個市長在這個會議上絲毫沒有壓力。但是現在羅南市就不一樣了,每一次都坐在最後一名位置上,那可是需要很厚的麵皮的。
李貴年當了多年的市長,在那個位置上坐的時間自然也不短。看著李貴年臉上的苦笑,王子君陡然覺得李貴年這個市長,也並不是很容易。
端起啤酒杯和李貴年碰了碰,王子君笑道:「風水輪流轉,明天到我家,咱們羅南市已經坐夠了那個位置,我相信快要換地方了。」
李貴年將杯子中的啤酒一口氣喝了一半,這才笑道:「我也希望能換換,不求太大的功勞,只要能夠坐在中下等就行。」
王子君笑了笑,沒有說話。兩人在簡單的談了幾句之後,就開始吃飯。李貴年做事慢悠悠的,吃起飯來,同樣不快,細嚼慢咽的他,好一會才吃了半碗米。
「王書記,說實話,有些事情我也看不慣,但是這些看不慣的事情,就好似從茅坑裡面弄出來的石頭,不但臭,您要是想要把他給踢開,還有可能崴住腳。」
李貴年好似在說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但是王子君清楚,此時的李貴年,是在對自己進行遊說。那茅坑之中的石頭,他說的自然就是鄭嘯楠。
「那李市長您覺得要怎麼面對這些石頭呢?」眯著眼睛朝著李貴年看了兩眼,王子君陡然輕聲的問道。
李貴年笑了笑,將手中的筷子一放道:「當他們不存在就是了,路很寬,也很長,一塊石頭就算是攔在了路上,但是咱們只要繞過去,依舊能夠走到咱們的終點,而且不會崴腳,您說是不是?」
王子君看著李貴年的笑臉,輕輕笑了笑道:「我這個人和李市長您正好相反,我喜歡走寬敞平坦的路,要是有茅坑的石頭攔在路上,我會直接將他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