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九章 領導就是博導(2/2)
就在他沉浸在天倫之樂的時候,電話的鈴聲再次響了起來,拿起手機剛剛接通,就聽電話裡面傳來了董智濱的聲音:「王書記,我是智濱,剛剛市委辦接到通知,說省委常委、組織部長許錢江後天要來咱們羅南市調研。」
王子君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沉吟了瞬間,又安排道:「你通知組織部的孫部長,請他們組織部做好向許部長匯報的準備。」
董智濱答應一聲,就在王子君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董智濱陡然道:「王書記,我覺得許部長這次來咱們羅南市調研,咱們應該高度重視。」
王子君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董智濱知道王子君明白自己的意思,當下也不多言,就掛斷了電話。
在董智濱掛斷電話之後,王子君想了想,就拔通了許錢江的電話。手機響了幾聲之後,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了許錢江秘書的聲音:「您好。」
「您好,我是羅南市王子君,請問許部長現在有時間沒有?」王子君在電話接通之後,就笑著朝著電話那頭說道。
電話那邊的秘書自然知道王子君是什麼人,電話里傳來了客氣的笑聲:「王書記您好,請您稍等,我去向許部長匯報一下。」
半分鐘之後,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了許錢江帶著笑容的聲音。已經到了許錢江這個地步,就算他心裡對你再怎麼不順眼,和你說話的時候,也會讓你感受到春天般的溫暖。王子君和許錢江關係一般,而對於王子君現在在羅南市搞的人事改革,許錢江心中也有些不喜歡。
雖然王子君是為了對付孫昭希,但是陸玉雄一句話卻是說中了他的心理兒,那就是兔死狐悲。畢竟許錢江也是組織部長,他不能保證自己做出的方案,就鐵定的不會出現問題。
「子君書記,有什麼事情麼?」
聽著許錢江溫和的聲音有些若即若離,王子君笑了笑道:「聽說許部長您要到我們羅南市調研,我真是激動不已,許部長,您此舉簡直是為我們羅南的經濟發展加了一把力啊!」
見鬼去吧!許錢江不用猜,也知道王子君這傢伙說的不是實話,但是他還必須對這種鬼話作出回應。好在這些年,許錢江對這種客套逢迎早已經習慣了,笑著道:「子君書記不管你是真心歡迎我還是哄我高興,我都很高興。」
「許部長看您說的,我們羅南市的發展離不開您的支持啊,我怎麼敢在領導面前撒謊呢。」
王子君的回答,讓許錢江的笑聲越發爽朗,兩個人就好似好朋友一般的聊了起來。但是那一絲兩人都明白的芥蒂,卻並不會因為兩個人的笑聲而消失半分。
「許部長,說實話,剛才我有一半撒謊了。」王子君一邊笑,一邊接著道:「我給您打電話主要目的是對您來羅南市表示歡迎,另外,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向您請教一下。」
請教問題?許錢江手握著電話,心中念頭卻是不斷的翻滾,他心裡很是清楚,話說到這裡,才露出了王子君給他打電話的真實用意。
「子君書記你說,不過你也得有思想準備,千萬不要奢望什麼問題都能從我這裡找到答案,我可不是新華字典喲!」許錢江的聲音,顯得越加的隨和,而話語之中,更是帶著一絲小幽默。
「許部長您太謙虛了,誰不知道您在咱們省裡面,那就是辭海一級的存在,新華字典實在是有點辱沒您了!」王子君不經意之間,就小小的拍了一下許錢江的馬屁。
他的恭維惹得許錢江一陣大笑,連聲說不敢當。不過從話語之中,王子君卻能夠聽得出來許錢江對於這種小恭維,還是比較受用的。
人不論是到了什麼級別,都願意聽好聽的,哪怕英明一如秦皇漢武,同樣如此。據說有一次許錢江下基層調研,其中一個參觀點是羅南市某鄉鎮的萬畝蘋果園。當時正值果樹開花的季節,涼風吹過,溫風習習,清香撲鼻。果林深處,農舍隱現,雞鳴狗吠,聲聲入耳。許錢江興致勃勃,雙手叉腰,環顧四野,詩興大發的感慨道:「多好的田園風光啊!真是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啊。子君,這是陶淵明很著名的一首詩,堪稱千古名句啊!」
「許部長真是滿腹經綸哪!」王子君隱約記得這首詩好像是孟浩然的詩,只好含糊其辭的敷衍一句。許錢江搖搖頭,笑著,他搖頭是謙虛,笑是高興。
因為那萬畝果園實在是太大了,只好坐進車裡參觀。望著車窗外茂密的蘋果園,許錢江忍不住嘖嘖感嘆:「陶淵明那首詩,用在這裡太貼切了,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詩人描寫的,不就是眼前這幅畫嘛!」
「是啊,陶淵明的詩寫得清新脫俗,他詩里的詩情畫意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哪!」王子君說得像個行家,心裡卻有些發虛,生怕許錢江的秘書聽出破綻來了。王子君飛快的掃他一眼,卻發現那小秘書坐在前面,不多說話。組織部長的秘書就該如此,看上去像個聾子,不注意領導和同志們的談話。
事後許錢江走了之後,董智濱坐進車裡,終於憋不住,肆無忌憚地笑了,邊笑邊小聲跟王子君嘀咕道,怪不得人家叫許部長新華字典呢,原來這個典故還摻著不少水分哪!
許錢江雖然是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現在在市裡面更是大佬一級的存在,但是他同樣願意聽順耳的話,特別是這些話還是從王子君嘴裡說出來的,在他看來,這傢伙簡直可以和他歸屬於同一個級別了。
「許部長,這兩天我看了一篇楊部長的理論文章《關於進一步加快幹部任用公開》,裡面有些東西我還是領悟不了,想向您請教請教。」
王子君的話雖然依舊恭敬如昔,但是聽在許錢江的耳中,卻是一愣,對於這篇文章,他記憶之中倒也看過,但是此時卻記不起具體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