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1/2)
面對盛怒之下的趙總,那張總心裡就是一寒。要知道,為了現在這個職位,他鞍前馬後,像是負重的駱駝一般的工作,在主子面前,很多時候都跟孫子似的,如果因為這麼一點小事把工作給丟了,那就太可悲了!
「您別急,我這就去找。」答應一聲的張總,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話一說完,就心急火燎的往樓下跑去,後面像是跟著一群瘋狗似的。
只是,當他跑到樓下時,哪裡還有王子君他們的身影?空蕩蕩的大街上,只有一片片落葉,在風中飛舞。
失望之下的張總四下里觀看,萬分希望自己的誠意可以感動蒼天,讓那個可惡的傢伙,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心裡這麼期盼著,前邊公交車站牌那兒還真有兩個上車的背影,張總萬分激動,馬不停蹄的趕緊跑過去,一把拽住了正上公交車的兩人,嘴裡還氣喘吁吁的說:「請留步,請留步……」
只是,被強行拽下來的人一扭頭,張總才愕然發現,自己認錯人了,「對不起……」張總尷尬的陪不是。
「神經病!」,被拽下來的乘客狠狠的罵了一句,上了公交車走了。
當失魂落魄的張總走回賓館,心懷忐忑的給頭兒匯報他一無所獲,沒有找到那兩個人時,那趙總已經恢復常態了,面無表情的揮揮手,示意讓他下去。
看看老闆冷淡的反應,張總的心裡頓時悲哀不已,作為一個部門經理,他知道這種冷淡意味著什麼。
長腿美女清婉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裡,直到張總經理離開,才輕聲的問道:「爹地,那份策劃書真的是最好的?」
正翻動策劃書的趙總此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生冷,哈哈一笑道:「沒有最好,只有更好。這策劃書雖然只有一小半,但是做這份策劃之人,卻準確地把握了國內糧油經濟發展的走向,以前,我覺得能斷定出三年內的經濟走勢,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天才了,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人居然能分析出十年之內的趨勢了!」
有點激動的趙總將那份企劃書輕輕地放在桌子上,喃喃的說道:「企業的競爭,歸根結底是人才的競爭。如果能把這個人挖到我們正虹財團的話,那我正虹財團的效益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和發展!」
趙清婉很少見爹爹這麼誇人,作為一個同樣學習經濟專業的碩士,她心裡有些不服氣,輕輕的把那份策劃書拿過來,認真的看起來。
看著女兒越加認真的模樣,趙總覺得那個天高地遠的西河子鄉,自己無論如何都得要走一趟了!
……「王書記,咱們現在回去麼?」朱常友看著神色嚴峻的王子君,很是小心的問道。
「回去?」王子君看了看天色道:「反正現在鄉里也沒什麼事,既然來了江州,咱們索性溜達溜達,這樣,咱們先找個住處休息一下,然後分開逛逛,總是讓你們兩個跟著我,畏手畏腳的,你們就白來江州一趟了。」
隨著和王子君接觸的次數增多,朱常友自覺對這個年輕的書記了解了很多,聽王子君這麼一番善意的安排,反倒嘿嘿的笑著說:「要讓我說,我還是願意跟著您閒逛這江州城,別的不說,最起碼錢是省下了!」
看著嬉皮笑臉的朱常友,王子君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手指指點著朱常友,對小曹大笑道:「小曹你看,這傢伙剛剛爬上來,就忽悠起我來了!」
三個人找了一處乾淨的旅店住下,王子君就在房間裡沉思起來。對於糧油企業的發展前途,王子君還是很看好的。而通過自己前世的預見來打動正虹財團,他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但是此時,正虹集團的態度,卻讓他信心開始動搖。
有前世的預見雖好,但是萬事並不是有預見就能夠成功的。王子君還是固執的覺得,一個人,只要大方向是對的,只要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的精神,那無論做什麼,至少都已經成功了一半。自己有前世的經驗,再加上現在的地位,雖然沒有大量的資金,發展會有些緩慢,但只要自己把握大方向用心搞下去,效益也會像滾雪球似的,不遠的將來完全可以打造出一個覆蓋江省的糧油大企來。
「沒有王屠夫,我就不信非得吃帶毛的豬!」
喃喃自語之下,王子君一個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想去街上轉轉。一拉開房門,就發現朱常友和小曹就好似兩個門神一般,一左一右侯在自己門外。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啊,我有那麼官僚嗎?啊?」王子君看著一臉笑容的兩人,知道這兩人的心意,揮揮手吩咐道:「給你們放假了,放心去玩,晚上十點之前咱們賓館見!」說完,王子君率先下了樓梯,甩開兩人逕自走了。
熙熙攘攘的街頭,一排繁忙的景象,王子君邁步在落葉不斷飄零的街道之上,不覺就將心思融入了這片世界之中。
不覺來到一個賣商品的小街上,王子君很是隨意的走了進去,這小街沒有怎麼經過規範,擺放的商品琳琅滿目,幾乎占了小街的一半。
王子君看著這些九十年代的商品,既覺得親切,又有一種這些東西已經落後了的感受。
「快來看哪快來看,走一走,看一看,來得晚了看不見!老輩兒傳下來的好東西啊,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正當王子君漫無目的地閒逛之時,一陣吆喝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前世的王子君因為仕途失意,心思就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而收藏就是他不多的愛好之一,此時聽到有人叫賣古董,雖然知道很有可能是贗品,心裡還是一陣發癢。
在一個紅布鋪著的小攤前,王子君停了腳步,看著小攤上擺得滿滿的瓶瓶罐罐,王子君隨意瞟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意。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些東西大多都是仿造的,只有兩件是真品,但也是清朝晚期之物,值不了幾個錢。
心中念頭閃動的王子君頓時就沒了興致,正當他扭頭要走時,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老闆,這個東西多少錢?」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呢?王子君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去,就見一個身穿雪白運動裝的女子,正俯身在小攤跟前,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玲瓏的盤子,向那三十多歲的老闆問道。
「一千二。」
瘦小的老闆那雙被煙燻得有點發黃的手指點著瓷盤,一本正經道:「妹妹真是好眼力!這瓷盤可是清朝康熙年間從宮裡流傳出來的東西,聽說當年宮裡的格格們,都是用它來吃飯的。」這小攤主雖然一說話就露出來一對黃色的大板牙,但是做起生意來,卻是引經據典,一套一套的。
「一千二?太貴了吧,這只是一件仿製品,最多值五十塊錢。」女子說話柔柔的,但是殺起價格來,可是刀刀見血,夠狠的。
王子君無聲的笑了,那女子回頭看了一眼,王子君立刻認出來這張臉!這不是正虹集團前台做接待的女子麼?儘管此時換下職業裝沒有了先前的幹練,但是,一身簡單的運動裝,卻顯得清清爽爽。
已經淡了和正虹財團合作念頭的王子君,轉身就準備離開,這一番簡短的對話,足以證明這女子也是收藏界的老手了,吃不了虧的。
「小妹妹,你長得這麼漂亮,心比俺還要黑啊。給俺五十塊,你怎麼不去搶啊?要不這樣,我看你也是剛來的,今天就圖個痛快開張,我來個跳樓價,六百塊賣你算了!」瘦小的老闆說話之間,就拿起一個盒子,想要幫女子裝瓷盤。
白色運動裝的女子厭惡的朝著那老闆看了一眼,然後不快道:「算了算了,這東西我不要了。」說話之間,女子就將瓷盤放在了小攤上準備離開。
「咦,你這麼走可就是耍橫了,你摔碎了我的古董,就這麼一走了之,你讓我喝西北風啊?」那瘦小的老闆不三不四的罵著,抄起瓷盤就朝地面摔下去了。
「噹啷」
一聲脆響過後,一件剛剛還被老闆誇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老古董,碎得稀里嘩啦,碎成好幾瓣了!
這突如其來的場面,一下子讓白衣女子愣住了,不過,當老闆的手朝她抓過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碰上難纏事了!
「小妹妹,這古董可是一千二呢,你給我摔壞了,按理應該賠償,這精神損失我就不要了,只把成本給我就行了。」老闆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這種笑容,卻惡狠狠的。
這不是明擺著宰客嗎?看這老闆輕車熟路的模樣,可能這等坑人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幹了!
這叫清婉的女子雖然說話輕柔,但是在態度上,卻是沒有半點服軟的模樣。冷冷的沖那老闆看了一眼道:「這個瓷盤,明明是你自己摔碎的,憑什麼讓我賠?我不會縱容你的!」
「我自己摔碎的?笑話!小妹妹,我聽說過吃屎喝尿的,就是沒聽說過放著鈔票不要的!我這可是祖輩上傳下來的東西,我故意把它摔碎了,我是敗家子啊我?鬼才相信你的話呢。」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這盤子就是你摔碎的!」清婉的態度十分堅決。
瘦小的老闆對於這種清婉的難纏有些急,氣急敗壞之下,臉憋得像豬腰子似的紫了,冷哼一聲道:「小姑娘,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說是我摔壞的,誰能給你作證呢?看你長得細皮嫩肉的,真是搭了你這張臉,瞪著眼睛說瞎話!」
清婉的臉色猛的一變,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的確找不到對自己有利的證據。這本來,一千二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她覺得就這麼被人訛詐了,總覺得窩窩囊囊的,倒像自己果真辦了虧心事似的。
想到這裡,緊緊的咬了咬嘴唇,趙清婉就沉聲的道:「就是你把我告到警察那裡,我也不會賠你的!」
「小妹妹,這話可是你說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喲!」瘦小老闆剛要說話,就聽有人插話道:「這瓷盤就是你自己摔碎的,我可以作證。」
作為這裡的地頭蛇,這賣古董的老闆頗有些名氣,當然,都是些雞鳴狗盜之事。這條街上,還真是無人敢惹。
看著一臉平靜的王子君,這買古董的老闆並不慌張,沖王子君呲牙一笑,調侃道:「好啊哥們兒,英雄救美來了?好,不錯不錯,老子最喜歡看英雄救美了,不過,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這救美的英雄不好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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