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王秘書長的生日家宴(2/2)
隨著齊隊長千恩萬謝的走出去,小屋之中恢復了平靜,秦虹錦輕輕地偎依著王子君,很是享受這種有人為自己遮風擋雨的感覺。
秦樹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王子君,轉身就要走,可是她老婆卻是一拉他,然後輕輕地道:「大兄弟,你貴姓啊?」
好嘛,這女人的臉真像六月的天,變得可真夠快的。剛才還唾沫星子橫飛的亂罵,這一轉眼,王子君就變成她的大兄弟了。對於這種勢利眼兒的女人,王子君自然不會多加理會,但是她怎麼說也是秦虹錦的嫂子。
「王。」
秦虹錦的嫂子一看王子君答話了,立刻就順杆爬地和王子君交談了起來,她問的雖然都是一些狗屁問題,但是王子君卻一個個都笑吟吟的回答,好像對剛才這女人的蠻橫絲毫不介意一般。
秦虹錦對於王子君的傲氣心知肚明,雖然她很是討厭自己的嫂子,但是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畢竟是無法抹煞的。這裡還有她親哥呢,再怎麼說,這兒還有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呢。
看著王子君滿是笑容和自己嫂子說話的情形,秦虹錦心中一陣的甜蜜,她從心底珍惜這次情感的邂逅,雖然從來沒有跟王子君明確說出,但是她的眼神和舉動卻表露無遺,依偎在王子君肩頭的臉,更是嬌柔無限,柔情如水。
秦虹錦的嫂子叫樊杏花,這名字和一個流芳百世的古代女英雄只是一字之差,只是,這一字之差,品性卻是差得遠了去了。
精明的樊杏花從剛才的情形之中,早已看到了王子君的威勢,於是,一個想要從王子君身上為自己的老公謀劃一個副科級的想法,就出現在了她的心頭。
就在她為了這個念頭有一句沒一句的王子君套近乎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看著王子君要站起開門,樊杏花就劈頭蓋臉的訓斥自己的老公道:「你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去開門!」
秦樹林本來就有點怕老婆,此時聽到自己媳婦的吼聲,哪裡敢耽誤,趕忙跑過去將門打開了。隨著他一開門,就見一個中年的警察邁步走了進來,在這警察的身後,跟著伍德原和段希松。
中年警察在秦樹林一開門,就伸出雙手熱情無比的說道:「您就是王總吧,我是……」
秦樹林此時可謂是尷尬無比,但是幸好很快就有人給他解了圍。伍德原哼了一聲道:「舅舅,這是秦樹林。」
那中年警察尷尬了一下,就鬆開了秦樹林的手,朝著淡然而坐的王子君看了過去。
「王總,這是我們分局的付鵬雲局長。」段希松看到局長尷尬,趕忙出手相助。
王子君看了看付鵬雲,又看了看伍德原,站起來哈哈一笑道:「付局長,久仰大名,今日能見到您,我很高興啊。」說話之間,王子君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雖然不知道王子君的身份,但是想到這個年輕人能夠一個電話讓張松年去送錢,那來歷肯定不小。他現在主動伸出手,付鵬雲頓時感到倍有面子。
「王總好,今天的事情,是我這外甥兒不懂事,還請王總您別跟他一個年輕孩子計較……」付鵬雲一邊握著王子君的手,一邊誠懇的道歉道。
「這算是什麼事情,說起來我也有不對,讓小伍受委屈了,付局長,這事我也得道歉,這麼著吧,小伍他們這次來江市的花銷我包了,付局長你要是跟我爭,那就是看不起我。」
付鵬雲在來的時候,早就做好了聽難聽話的準備,卻沒有想到這個溫和的年輕人說得如此的雲淡風輕,當下不由得對王子君刮目相看,更多了幾分的好感,更有了一些結交之心。
兩人落座之後,很是談笑風生了一陣,站在付鵬雲身後的伍德原看著和自己舅舅詳談甚歡的王子君,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種黯然的感覺,自己和別人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王總在哪裡高就啊?」付鵬雲雖然叫了半響的王總,但還真是不知道王子君究竟算是哪門子的王總。
「我在洪北縣西河子鄉當書記,小地方。」王子君隨意的說道。
但是王子君的一句話,卻是讓付鵬雲的心更驚了一分,一個鄉的黨委書記,那最少也是正科級,自己在體制之中熬了這麼多年,也只是熬了一個副縣而已,而自己這副縣,還是因為高配。
「王書記真是年輕有為,前途似錦哪。」付鵬雲說話之間,和王子君對話的姿態又放低了幾分。
兩人又談論了幾句,付鵬雲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就準備告退,王子君拉著付鵬雲的手道:「付局長,咱們一見如故,怎麼說我都應該請您吃頓飯,不過今天不巧是我家老爹的生日,實在是走不開了,以後等有機會,付局長可不要推辭啊。」
「哪裡,要說也該是我這個老哥請客,既然老弟你家中有事,咱們以後再約。」付鵬雲見王子君客氣,他自己也是客氣異常。
這時,秦虹錦拿著兩個裝飾精美的小紙片放在了王子君的手中,這兩個紙片之上每一個都寫著一千元的字樣。
「付哥,這是我和虹錦開的小店,有空了您可以和嫂子多多照顧照顧。」說話間,王子君將紙片送到了付鵬雲的手中。
對於這種由君誠量販興起的代金卷,付鵬雲當然不會沒有收到過,但是此時,一聽王子君說是他自己開的店時,付鵬雲一下子呆在了那裡。
段希松不清楚,但是他可是知道,橫行江市多年的宋鐵剛,以及他身後的靠山,前公安局長趙良秋,那都是因為惹上了君誠量販,而被人同時搞掉的。現在宋鐵剛吃了槍子,而那趙良秋也被迫從公安局長的位置上趴窩了,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個君誠量販。
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這位付局長可是將轄區內最大的事情定格到保護君誠量販的安全,剛剛還覺得王子君只比自己高那麼一點的付鵬雲,此時驀地發現,這王子君竟然是一座自己都難以跨越的大山,不,簡直是天塹!
本來還想推脫的手,沒有推出去:「王書記,您放心好了,以後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我保證招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確保君誠量販平平安安。」
「啪」,王子君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付哥你要不說,我還真的要忘了,虹錦他哥在小伍他爸手下當差,您給說說,適當的時候給照顧照顧,都三十多了還不是副科級,讓我很是沒面子啊。」
「這是小事,您放心,我一定給您辦好了。」付鵬雲又說了一些客氣話,這才離開。
秦樹林夫妻整個呆在了那裡,他們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但是剛才的話卻是鏗鏘有力的撞擊著他們的耳膜:這一切都是真的,讓他們為之奮鬥了多年的副科級職務,三言兩語的,就被這個年輕人給解決了。
在付鵬雲告辭之後,這對夫妻也很是識趣的告辭了,但是那千恩萬謝,恨不得將王子君和秦虹錦夸到天上去的樣子,卻是讓秦虹錦的眼眸閃光。
送走了秦樹林夫妻,王子君大鬆了一口氣。就在他扭頭的瞬間,一個嬌柔的身軀,已經撲在了他的懷裡,滾燙的嘴唇,更是瘋狂的和他吻在了一起。
秦虹錦知道,自己的愛郎如果不是為了自己,根本就不用如此的委屈自己和那付鵬雲結交,更不用為自己的哥哥要什麼副科級。
在秦虹錦的熱情之中,王子君以加倍的熱情去回應她,但是,就在熱情點燃的瞬間,他想到了什麼趕忙道:「虹錦,你昨天才……,那個休息一天吧?」
「不,我現在就要你抱抱我……」,秦虹錦說話之間,用力一推王子君,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到床邊上的王大書記,毫不防備之下,又一次被人推倒在床上了。
隨著嬌柔的秦虹錦壓倒在身上,兩個人就迎來了身體的春天,他們的身體和欲望像春天的花草,汁液飽滿,生機勃勃,開放得艷麗無比,王大書記縱橫馳騁的時候,心裡莫名的閃過一絲念頭,有沒有搞錯,自己怎麼又被推倒了……秦虹錦最終還是沒有和王子君一起參加他的家宴,一番驚心動魄的折騰,兩個人像得了狂牛症似的,滿床翻滾,王子君被這銷魂一刻深深地陶醉了,動作竟像初夜一樣,充滿了不可遏止的威猛,淋漓酣暢,美不勝收,折騰得秦虹錦在他耳畔幸福地呢喃:「真好,真好。」
當王大書記筋疲力盡的一泄千里之後,兩個人徹底的癱倒在了床上。王子君雖然有心多陪秦虹錦一會,但是還是被秦虹錦以大事為重給趕了出來。
以往王光榮的生日,只有王子君一家弄頓飯一吃就過去了,但是這一次不同,老爺子有了吩咐,要中午在他那裡全家一起吃頓飯。
老爺子有了命令,誰也不敢違背。因此,不論是王子君他媽還是王子君的二嬸,大清早就趕到老爺子那裡忙活去了。要說依照王家的情形,完全可以找人完成這些,但是老爺子有顧忌,家宴必須讓家裡人做。因此,這麼多年了,凡是家裡人聚會的場合,不管老媽和二嬸願不願意,她們都要去動手。
當王子君趕到老爺子的小院之時,已經有點晚了,不但姑父姑姑已經到了,就是一項很忙的王解放,此時也陪著老爺子悠閒地喝著茶。
老爺子此時雖然滿頭的銀髮,但是精神卻非常的好,輕輕地坐在太師椅之上,悠閒的品著茶。
「順新,你們廠子真的出問題了?」老爺子對於蘇順新一向很不錯,就是在說話之上,也比對王解放和王光榮兄弟倆柔和。
「爸,產品堆積賣不出去,工人們發放工資都有點困難。」蘇順新眉頭緊皺,放下手中的茶杯,嘆了口氣道。
老爺子沉吟了瞬間,都沒有開口,他不開口,王解放和蘇順新誰也不敢開口,氣氛都有點凝滯。
就在這個時候,王子君走了過來,老爺子看著姍姍來遲的王子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王書記,你今天可是來晚了,聽你媽說,你昨晚夜不歸宿啊?」
老爺子明明是在開玩笑,但是王大書記的臉還是一下子紅了,仿佛昨天的風起雲湧被人看見了似的,儘管知道這種感覺純粹是自己做賊心虛而已,但是,臉上卻是有了通紅之色。間「嘿嘿,爺爺,我輕易不回來,碰見幾個同學,多喝了兩杯。」王子君撓了撓頭,然後轉移話題道:「姑父,你們聊什麼呢?」
蘇順新對於王子君很是有好感,笑了笑道:「正談我們廠子呢,我們廠子的產品越來越難賣,難哪!」
「國家經濟體制改革,你們廠雖然是大廠,但是要抱著計劃經濟那一套不改革的話,以後會越來越困難,到了最後,也只能破產。」王子君輕輕地在蘇順新旁邊的位置上坐下,隨口的說道。
破產,這兩個字一出口,不但王解放和蘇順新的目光朝著王子君看了過來,就是老爺子的目光,也緊緊的盯在王子君的身上。
「何以見得?」老爺子將手中的杯子一放,帶著一絲怒氣說道。
對於老爺子的經歷,王子君心中清楚,他知道老爺子曾經在這個企業之中呆過,對它有感情,但是按照自己的記憶,這個以生產大汽車出名的廠子,在經濟的浪濤之中逐漸的沒落。而自己的姑父蘇順新就是這個廠子的最後一任廠長。
「爺爺,我這也是信口胡說,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不想在這大好日子之中惹老爺子生氣的王子君,趕忙小聲的說道。
「不行,你必須給我說清楚,小君,別以為你當了什麼鄉書記,就能給我玩花樣,我告訴你,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面都多!」老爺子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一頓手裡的拐杖,沉聲的說道。
面對老爺子的壓迫,王大書記無奈之下,只能沉聲的說道:「爺爺,現在經濟體制改革,經濟的指揮棒已經轉到了市場的手中,我姑父他們廠子設備老舊,工藝趕不上時代,再加上管理嚴重滯後,想要在日趨競爭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生存下去,很難。」
王子君的三點每說一點,蘇順新的頭就低下一分,這不是王子君說的不對,而是王子君說的實在是太對了。雖然他也知道這是自己企業存在的難題,但是要說改,真像是面對一隻刺蝟一般,無從下手哇。
「那子君你有什麼意見?」蘇順新迫不及待的朝著王子君道。
「改革,因循守舊只能等死,只有改革才有條活路。你們不但要改革技術,更要革新管理體制,只有痛下決心,實行改革,才有煥發生機,找到一線生路。」王子君對於前世之中的經濟改革,還是有些關注的,因此,在蘇順新問的時候,就按照一些前世報紙上的東西,給說了出來。
「革新技術,可是我們廠現在連工資都有點發不出來,還怎麼革新技術?」蘇順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你們可以合作嘛,我聽說現在國外不少企業想要進入咱們國家的市場,他們有技術,你們有人,如果能夠合作的話,你們廠子就能夠活過來。」王子君隨口道。
「說得好啊,小王書記,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的想法,當個鄉黨委書記,真是委屈了。」響亮的聲音,從王子君的身後陡然響起,隨著這聲音,一臉笑容的林澤遠跨步走了進來,王光榮走在林澤遠身後半步之處,臉上同樣掛著笑容。
王家的人都沒有想到省委書記會來,除了王老爺子,一個個都站了起來。林澤遠向王解放等人揮了揮手,然後朝著王老爺子伸出雙手道:「王老,我這個客人不請自來,老領導,您可得賞我一口飯吃啊!」
「林書記,你太客氣了,來來來,快坐。」老爺子不愧是從那個位置下來的人,不論面對誰,都是八風不動,穩坐如山。
「小王,你剛才說的太籠統,這樣,你仔細給我們說一說,也讓我開拓一下思路。」林澤遠說話之間,就在一個椅子之上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老媽的喊聲從廚房之中傳了過來:「子君,快點過來端菜。」
正在醞釀著怎麼開口的王大書記,在這一嗓子之下,頓時把什麼都忘了,他尷尬的搓了搓手,朝著諸位長輩笑了笑就準備說話,不過還沒有等他開口,林澤遠就道:「端菜的事情你不用去了,我早就準備好了端菜的服務員,那不,她已經來了。」隨著林澤遠的調侃,滿是青春朝氣的林穎兒就一蹦一跳的走了進來。
一進門的她,突然發現好幾道目光都朝著自己看了過來,臉就不由得一紅。不過當她看到滿臉帶著壞笑的王子君之時,頓時大聲的喊道:「王子君,你欠我的錢還沒有還呢!」實際上林穎兒真的冤枉王大書記了,王大書記,根本就沒有譏諷的笑她。
不過這一喊,頓時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王大書記身上,看著王老爺子和林澤遠看來的目光,王大書記也只有撓撓頭道:「回家的時候就剩了一個車票錢。」
在眾人善意的笑聲之中,林穎兒跑著去端菜了,不過王大書記的苦難,並沒有因此而過去,看著一張張朝著自己看來的目光,王子君沒有辦法,就將自己記憶之中的東西捋順了一番,然後輕輕地說了出來。
王子君的話,開始的時候,眾人還淡淡的聽著,但是隨著王子君講的不斷深入,林澤遠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而且還不時的輕輕點頭。
等菜上來的時候,王子君差不多正好說完。林澤遠最後一個從沉吟之中清醒過來,他一臉鄭重的朝著王子君看了兩眼,這才感慨的說道:「王書記,不得不承認,你在思想上,是超越了我的。」
對於這話,王子君可是沒有辦法回答,他王大書記此時只有苦笑,心說我還是不能和你相比,畢竟我說的這些,有一些都是你在江省之中主政時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