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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兩手抓,兩手都要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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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君拿起傳呼,臉色顯得十分凝重,就見上面寫著一行字:王書記,我想和您深入談談,關於我爸死的原因。左鳴。」

沉吟了瞬間,王子君拿出來包里裝著的大哥大就打了過去,裡面傳出了一個急促的聲音:「是王書記麼?」

「不錯,我是王子君,左鳴,你現在在哪裡呢?」王子君聲音平靜之中帶著一絲關懷。

「王書記,我爸是冤枉的,他不是死在嫖娼床上的,他是被人害死的。」左鳴此時的聲音里,開始有點激動。

「你有證據麼?」王子君心中一動,沉聲的道。

「有,我有,我爸的日記就是證據。」左鳴的聲音越加的激動。

「那這樣,你知道弘揚飯莊麼,你趕到那裡去,我在門口等你。」王子君本來想說江園的,但是想想江園人多嘴雜,王子君還是選擇了人比較少的弘揚飯莊。

電話那邊的左鳴說了聲我這就去等著您,就掛斷了電話。王子君放下手機沉吟了瞬間,就朝著小曹道:「走,咱們去弘揚飯莊。」

小曹在王子君打電話時,就已經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什麼,但是他也不多問,一打方向盤,就朝著弘揚飯莊的方向直衝而去。

「王書記,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話,我爸也不會死,是我害了我爸。」在弘揚飯莊的包間裡,左鳴一看見王子君,忍不住痛哭失聲。

論年齡,左鳴和王子君差不了太多,但是左鳴身上隱隱約約存在的學生氣,這讓他不論從氣勢還是從其他方面,都顯得比王子君幼稚多了。

王子君看著一臉悲戚的左鳴,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好言安慰道:「左鳴,現在不是你悲傷的時候,你給我說說,你爸是被人害死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左鳴抬起頭,強自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來一個筆記本道:「王書記,我爸有個記筆記的習慣,這是我在整理他東西的時候發現的。」

筆記?王子君心頭一動,當下就拿起那軟皮本的筆記翻動了起來。這本筆記是從今年開始記得,筆記開始的時候,王子君還沒有來,大多都是些一些日常的瑣事,裡面還寫著老書記和趙連生之間的糾葛。

翻動之間,王子君就看到了自己將李三泰拿下的那一天。就見左運昌寫道:「王書記的突然發力,讓我猛然間意識到,這年輕的書記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只是,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可萬萬要不得,趙連生在上面根深蒂固,恐怕要出亂子了!」

「果然,老師們鬧起來了,王書記已經被逼上梁山了。幾十萬的錢,從哪裡來?」

……「沒想到,王書記居然真的弄來了那麼多的錢,還將劉根福這個傢伙給拿下了,真是大快人心哪!想想趙連生回來後會變得驚慌失措的臉,我陡然覺得,這個年輕的書記,說不定真的會給西河子鄉帶來一些變化呢。」

「九月二十五日兒子回來了。我跟他媽都高興。不過看著剛剛畢業的兒子黯然的神情,我知道他在外面找工作碰到了麻煩。唉,這年頭,孩子考大學靠實力,孩子找工作純粹是拼爹啊!」

「九月二十六左鳴他媽告訴我,左鳴談了這麼多年的女朋友,見他畢業即失業,分手了。唉,對不起兒子呀。」

「九月三十日去找馮自立,買了兩瓶酒,兩條煙,花了二百多,給人送禮還得看人臉色,也沒個什麼結果。這年頭,找工作難哪。」

「十月五日給馮自立送了兩桶花生油,臉上勉強帶了笑,卻仍然一副拒之門外的感覺。都是同班同學,差別咋就這麼大呢。唉,為了兒子,求人也不丟人,我安慰自己說。」

「十月十三日王書記將西河子鄉二十所村鎮小學改造的工作弄成了,這真是有點太出人意料了。想想鄉里那二十所破舊的學校,心裡踏實了許多。既然王書記把這件工作交給了我,我絕不能讓人家失望,否則,對不起良心的。」

……「十月十八日兒子今天沒吃飯。那女孩兒又來信了,問他能不能在縣裡找個工作,這樣也好給家裡一個交待。看得出來,兒子是在乎那個女孩的。唉,誰讓你爹無能呢。人家電業局的老張,兒子只是中專畢業,就在縣紀委上班,兒子本科畢業,愣是找不到一個理想的工作。這年頭,拼爹啊!」

「十月二十日馮自立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左鳴的事情已經辦好了,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心裡這個高興喲,像年輕了十歲似的。到縣委辦報過到之後,我差點老淚縱橫了!我熬的是什麼?不就是這個寶貝兒子麼?」

「現在才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原來這裡邊還有錢少方使的勁。西河子鄉二十所村小學的改造工程就是包給他的。他讓我網開一面,我當場就予以拒絕了,但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我徹底動搖了!」

「老左,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既可以一句話把左鳴安排到縣委辦,也可以一句話讓他立馬捲鋪蓋滾蛋!」

「十月二十一日水泥驗收不合格……」

「十月二十二日鋼筋質量嚴重不合格……」

王子君隨手翻看著左運昌的日記,心也越發的沉重了。當他翻到最近兩天左運昌的日記之時,卻發現這裡面寫的全是,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然後就是一堆感嘆號。

日記的最後一頁,再次提到了王子君,只見上面赫然寫道:「王書記打來電話,他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麼,我不能再任由他們再這樣糊弄了,我要去見錢少方,我要去見他,我要讓他推倒重來,要不,就算兒子混得再怎麼出人頭地,我這輩子也不會安生的……」

左運昌去見錢少方,而這一去,卻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丟在那洗頭小姐的床上了。這一切明顯就是事先有預謀的。翻動著那一頁頁的日記,王子君的臉色變得更加嚴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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