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 軟的怕硬的 硬的怕不要命的(2/2)
宋鐵剛此時也顧不得什麼風度了,趕緊上前快走兩步,拱手道:「兄弟,兄弟,我宋鐵剛有哪些沒做到的地方,招惹了各位,請有話直說,如果我不能給各位一個交代,我宋鐵剛就是後娘養的!」
能大能小是條龍,能屈能伸是英雄。進一步驚濤駭浪,退一步海闊天空,作為混跡社會的宋老大,這點策略,他還是懂的。
「你就是宋鐵剛?」年輕軍官根本就沒有理會宋鐵剛帶了一絲討好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
「是,兄弟就是宋鐵鋼,公安廳的韓廳長和我是……」,意識到有些不對頭,宋鐵剛心慌之下,想要搬出自己的後台,也好交涉一番,誰知那年輕的軍官根本就不理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堅硬的冷氣,果斷的一揮手道:「拿下!」
軍令如山倒。
這一聲令下,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一擁而上,把宋鐵剛抓胳膊抬腿給摁倒在那裡,開始宋鐵剛還想反抗兩下,但是,當一個特種兵揮動老拳給了他幾拳之後,宋鐵剛大概覺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立刻老實了許多。
齊二雖然沒有被摁住,但是此時也是面無人色,目瞪口呆。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貿然聲張。要說這齊二也算是一個敢打敢拼的角色,可是現在,愣是一點拼鬥的勁都提不起來。這麼多年,這一大幫兄弟在江市縱橫無敵,宋老大就是他們眼裡的一棵樹,現如今,樹都倒了,你還要他們怎麼撐得起來?
「當兵的,我警告你們,這裡是江市,你們要敢胡來,後果是你們承擔不了的。」宋鐵剛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臉上露出了一絲彪悍之氣。
「你宋鐵剛敢在這江市欺男霸女,橫行無忌,他們把你抓起來,自然有承擔的能力。」王子君說話之間,就在四個特種兵的陪伴下,走進了帶有浴池的雅間。
看到王子君,宋鐵剛立刻想起來那個讓他為之神魂顛倒的女人,腦子裡立刻覺得霹雷轟響,這下子踢到鐵板上了!這傢伙能夠調動軍隊的力量,估計水也深著呢,由此足以想像其實力之強。
想到昨天張松年給自己說情之時的情形,他恨不得狠狠地給自己兩個嘴巴子,那時候見好就收,何至於落到這種下場?心裡萬分懊惱之下,趕緊陪著笑臉道:「小兄弟,我宋鐵剛有眼不識泰山,昨天得罪了兄弟,還請兄弟高抬貴手,多多見諒!」
「兄弟您放一百個心,以後我保證再也無人敢騷擾您的超市,兄弟你要是什麼事情吩咐的話,我宋鐵剛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見王子君可能有緩和的餘地,宋鐵剛懸著的心,此時就放下了不少,只要了解了這些人的來路,他就有辦法解決問題,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這口氣,他忍了!
對於宋鐵剛這種痞子,王子君從來不相信他會心存良善,冷冷的看著此時變得卑躬屈膝一副下賤模樣的宋鐵剛,淡淡一笑,一字一頓道:「宋鐵剛蓄謀偷盜軍隊槍枝彈藥,被我部隊發現,在抓捕過程中,該兇犯負隅頑抗,被我英勇的戰士當場擊斃身亡。」
宋鐵剛的身體一顫,只覺自己正處於險象環生的生死邊緣,什麼老大的風範,什麼呼風喚雨的威嚴,全他娘的都成了浮雲。什麼狗屁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也是死胡同!心裡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報復的念頭,更是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此時的他,總算是明白了,這笑裡藏刀的年輕人對他是軟硬不吃,至少有一點是可以斷定了:這傢伙來頭大了去了!
原本以為沒什麼危險的宋鐵剛,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我他娘的真是瞎了狗眼,和您老人家作對,您就權當我是一個屁,一個臭不可聞的屁,您就高抬貴手,把我給放了吧!」
王子君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就朝其他地方走去。
「我帳戶上還有幾千萬現金,另外還有十幾處場子,只要你放過我,這些都是您的。」宋鐵剛看著那舉起的黑黝黝的槍口,大聲的朝著王子君喝道。
幾千萬?這個宋鐵剛還真不是一般的有錢,這個數目大得讓王子君有點吃驚咋舌。
王子君依舊沒有回頭,依舊朝著門外走去,而那軍官屬下的十幾個年輕士兵,都已經開始了瞄準。
「我這裡還有韓廳長他們收我錢的記錄,天花板上裝有攝像頭,保險柜里存著他們搞女人的錄像、照片,你……你只要放過我,我把這些,都給你。」
「在哪兒,帶我去。」王子君的腳步猛的一頓,扭過頭來,不容置疑的說道。
驚魂未定的宋鐵剛,險險的逃出一命之後,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只覺渾身發冷,心也一陣陣地緊搐,他頹然跌坐在地上。
「張松年,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沒事兒多把心思放在業務工作上,少給那些奸商撐腰壯膽,無奸不商,無商不奸!」
江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里,一個臉色白淨的警察,正沉聲的朝著張松年訓斥道。
面對公安局長趙良秋的批評,張松年臉色雖然頗不好看,卻也不敢反駁,這趙良秋和公安廳長韓為政關係很鐵,在公安局中幾乎就是說一不二,自己要是和他頂起來,那沒有什麼好處。
他心中清楚,這件事情和宋鐵剛有著很大關係。趙良秋這麼批評他,為的就是做給宋鐵剛看。想到宋鐵剛,張松年心裡湧起一陣悲哀,一個不法分子通過金錢美色,居然能堂而皇之的讓一個城市的公安局長為其效命,這不成了怕了老鼠的貓麼?
也不知道王子君現在怎麼樣了?雖然他也知道王子君家裡的背景不小,也知道王子君特別能克服困難,但是此時,還是為這個剛出道的年輕人捏了一把汗。
「趙局長,不好了,宋鐵剛被抓走了!」門砰的一聲被打開,公安局的辦公室主任,慌裡慌張的跑到趙良秋的身旁,驚聲的說道。
「慌什麼?哪個小兔崽子動的手,趕緊給他打電話,讓他把人立馬放了,再滾過來見我。」趙良秋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像是下了一層嚴霜似的。
「不是咱們的同志,是軍隊。」
辦公室主任的回答,讓趙良秋猛的升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軍隊抓人,而且抓的還是一個自己有千絲萬縷關係的黑道人物,一旦這傢伙抗不住了,把那些見不得天日的事情捅出去的話,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他們軍隊有什麼權利抓人?你給我調集各個大隊,跟我去軍區要人。」咬了咬牙,趙良秋迅速做出了決斷。
「局長,不是軍分區的人出的手,是野戰師。」
野戰師,雖說辦公室主任沒有說出具體的名字,趙良秋心中也明鏡似的。他知道到底是誰出的手,要去野戰師要人,恐怕單單他自己不行。
就在他沉吟之際,電話的鈴聲突兀的響起,抓起電話的趙良秋在接完電話之後,立刻像遭了霜打的茄子一般,迅速的蔫了下去,剛才訓斥張松年時那威風凜凜的模樣,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隨著宋鐵剛手中的證據被王子君取走,一場巨大的風雲,開始在江市範圍之內翻騰。而作為這場風浪的攪動人,王子君此時卻已經離開了江市,重新回到了西河子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