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七章 道路是曲折的 前途是光明的(2/2)
因為車禍的事情,王子君的神色很不好。他這種臉色看在其他人眼裡,卻給人一種別樣的感受。比金衡舜他們早來了一會的李承淵,眼角呈現出一絲淡淡的譏諷。
而其他的常委卻是神色各異,有的繼續他們的談話,有的則悠閒的喝水,看文件的繼續看文件。
陶一行作為秘書長,是第一個來會議室的,他對於今天的常委會,本來還有一點期待,但是現在看著王子君這個樣子,他心中所有的期待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雖然他知道這次的結果不會改變,但是從陶一行的角度來看,他更希望王子君能夠在常委會上作出激烈的反抗,因為王子君和褚運峰的衝突越激烈,葉書記能夠迂迴的空間也就越大。可是現在,看王子君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大概知難而退,想要放棄抵抗了。
哎,到底是年輕人,走的太順當了,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善處逆境吧?心裡有些感慨的陶一行,忍不住又朝王子君瞟了一眼。
王子君的神色依舊如故,也沒有和身邊的章秋眉說話,只不過用筆在一份文件上寫著什麼。
「同志們來的都挺早啊!」隨著一陣輕快的笑聲,姚中則漫步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秘書幫他端著一個玻璃杯,已經沏好的茶水將杯子襯托的青翠欲滴。
姚中則幾乎和每一個人都點頭示意,他在中間右手的位置上坐下,就朝著章秋眉道:「秋眉部長,我聽說你家小子要結婚了,到時候你可別忘了給我發請貼,小時候,我還抱過這小子呢!」
章秋眉對姚中則在這種場合說她兒子結婚的事很高興,嘻嘻一笑道:「姚書記,您就算想跑都跑不掉,我都算計好了,孩子這一結婚,把我的老底兒都給搜羅光了,我正想從您那裡搜刮點禮金補貼一下虧空呢。」
兩個人說笑之間,大家的注意力就被章秋眉兒子的婚禮給吸引過去了。李承淵笑著接話道:「章部長,我雖然沒有抱過你家小子,但是我抱過新娘子……」
李承淵的話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道:「那一抱雖然是二十年前,但是,我這個當叔叔的,也不能充聾作啞,當個鐵公雞一毛不拔啊!」
一陣鬨笑聲,從眾人的口中傳了出來。章秋眉更是狠狠地瞪了李承淵一眼道:「你這個李省長,都快當爺爺的人了,就不能正經一點兒?」
「當爺爺的人怎麼了?咱們就不能團結緊張,嚴肅活潑?我給大家念一個笑話啊。說的是中國的文化源遠流長,意義豐富,仔細看看,也蠻有趣的。比如說,貪婪的漢字:晃。直接的漢字:昆。西化的漢字:咬。自豪的漢字:鵝。牛逼的漢字:昊。痛苦的漢字:旱。」
大家先是愣怔了半天,沒想明白其中原由,直到有人下意識的拿筆在本子上劃了一下,方才明白這其中的奧妙之處,立馬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眾人,王子君也想笑,可是他笑不出來。車禍中喪生的人,尤其是那兩個小學生的身影,一直在他眼前晃動,心情壓抑得厲害。
而他這種情緒,和這個場所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只是這種格格不入落在眾人眼裡,卻是一種失落的表現。這倒是人之常情,在常委員會上通過一項對自己極為不利的決議,換成誰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就在眾人說話的當口,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葉承民和褚運峰幾乎是並肩走了進來。他們兩個人的神色也很是從容,淡淡的笑容讓人覺得兩個人心情還算不錯。
其實,葉承民的心情並不是很好,畢竟這個常委會他並不怎麼願意開,但是此時此刻,接下來的一切他還是要笑著面對的。作為一個省委書記,在不可能逆轉的局勢下,就得坦然面對,讓事情儘可能的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不過,當他看到王子君的時候,眼睛中的神色卻是動了一下,從王子君那陰沉的神色中,他產生了一絲淡淡的失望。雖然他不要求王子君做到喜怒不形之於色,但是作為一個政治人物,勝不驕敗不餒的態度還是要有的。可是現在,在經歷了這麼一個挫折之後,王子君居然流露出了這種消沉的模樣,實在是不應該啊。
莫非是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期望太高了嗎?本來心中已經有了的心思,此時不覺動搖了起來。
和他相反的是褚運峰,褚運峰第一眼同樣看向了王子君。王子君表現出來的這種神情讓他有些不屑,在自己沒有準備推甄紅磊成為副省長的時候,他不是一直很強硬麼?自己發了話,指示儘快把董竟桓放出來的時候,他第二天就通過檢察機關重新把人給帶走了,那種理直氣壯的勁頭到哪兒去了?
褚運峰欣賞意志堅定的人,不論是朋友也好,敵人也罷,只要能堅信自己的信念不放鬆,肯定會成就一番事業的。
可是這一次,王子君讓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