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七章 窮則變 變則通 通則達(2/2)
想著這句話,張會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道字,不由得苦澀一笑。現在他才明白,胡一峰給自己這個字的意思。雖然表面上,這個字是個道字,但是實際上,這是一個變字。
送給自己一個變,不用搬家,張會軍哪裡不明白?可是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選擇……對於東埔市來說,省委書記的檢查,那絕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之一,在接到通知的半個小時之後,董國慶就召開了常委會議,將各項任務一一分解下去了。重申了一點要求,在這次接待之中,只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負責人向市委說明情況。
整個東埔市,隨之動了起來,不論是環衛還是公安,都開始行動頻繁的行動起來,幾台以往不怎麼出動的灑水車,也加足了馬力,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當胡一峰來到東埔市的時候,整個東埔市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在一路上的檢查之中,胡一峰對東埔市近段以來的工作進行了詳細的詢問,並認真聽取了董國慶關於東埔市以後工作的打算。
檢查之中,胡一峰一直面帶笑容,顯得平易近人,很是隨和。董國慶跟在胡一峰的身邊,感受著不斷閃動的螢光燈,心中很是舒坦。不管怎麼說,能夠得到省委書記的鼎力支持,這對於他這個市委書記來說,那絕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還有什麼比領導的支持更重要的因素呢?
「子君市長,這裡就是你們的高新技術園區吧?」胡一峰在車子從高新區經過的時候,朝著坐在邊上的王子君突然問道。
這次胡一峰來東埔市雖然說是輕車簡從,但還是帶了十幾個人來。雖然是地主,但是王子君在這之中,還是有點挨不到最前方,畢竟前方已經有了董國慶。
一路上,王子君一直在微笑,只要是胡一峰不問,他一般不說話,一副將董國慶在這個書記推到前台的樣子。不過此時胡一峰既然問了話,他就不能不回答。
「是的,胡書記,這就是我們東埔市的高新區項目,目前只是剛剛起步,不過我們有信心讓它成為推動我們東埔市經濟發展的一個發動機。」王子君稍微上前一步,輕聲的說道。
「你有這個信心我認同,東埔市高新區關於玻璃產業園區的立項我看了,這個出發點很好。特別是特種玻璃產業和打造全國最大的節能燈產地的命題,更是很到位。現在節能減排已經成為我國的一個主題。不論是在生產還是在生活之中,節能減排都要成為一個大的命題來抓,你們東埔市能夠找准立足點,未來可是大有可為啊!」
胡一峰的好似對高新區特別有興致,他不但參觀了高新區正在建設的企業,併到玻璃園區進行了實地考察。還興致勃勃的和一些工人及企業家進行了談話。
「你們在東埔市放心的生產,如果有什麼難題,儘管找他們兩個,如果他們兩個給你們解決不了的話,你們還可以到山垣市去找我。」
胡一峰要在東埔市留一天,但是他上午的行程,卻幾乎都耽誤在了東埔市高新區之中。聽著胡一峰對東埔市工作的肯定,董國慶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論是高新區的建設也好,還是東埔大道的通車也好,這些都是王子君主抓的項目。而胡一峰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而現在他對這些成績進行肯定,對一些需要支持的項目當場拍板,這都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胡一峰這次來東埔市,那就是衝著王子君來的!
想想自己在胡一峰來的時候急匆匆的精心籌備,董國慶的心中就覺得一陣絞痛。但是無論心裡怎麼不高興,現在這個時候,他都得忍氣吞聲,不不不,僅僅忍氣吞聲還遠遠不夠,還要笑臉相迎。
胡一峰在結束了上午的考察之後,下午又在全市縣級以上幹部參加的會議上講了話,對東埔市近來取得的成績進行肯定,並高度讚揚東埔市的領導班子,乃是一個團結、務實有戰鬥力的班子。在這之中,胡一峰三次提到高新區工業園區的建設,兩次提到東埔市的職業教育,並對東埔市政府能夠開拓思路,在國企改革上下功夫的工作方法進行了讚揚。
能夠坐在這會議室之中參加會議的,那都是東埔市政壇上的精英人物,他們哪裡聽不出來這次會議的意思。一些人在會議之中,頻頻的朝著正襟危坐的王子君看了過去。
在東埔市之中,關於王子君不招省委書記胡一峰喜歡的傳言很多,但是現在胡一峰卻是在力挺王子君,這種詭異的現象,讓很多人在感到詫異的同時,看向王子君的目光,更是變得充滿了敬畏。
作為當事人,王子君此時的心中不但沒有得意,有的只是發寒。作為一個重生者,王子君在前世之中的年齡,並不比胡一峰小多少。但是他卻是自認為,自己無法做到如胡一峰那般的坦然。
在王子君的預計之中,胡一峰有幾種可能的反應,而現在這種反應,無疑是讓他感到最為難受的。
有道是忍字頭上一把刀,現在的胡一峰在自己最為風光的時候,將這口氣忍了下來,這不但需要很大的勇氣,更需要超越常人的堅韌。
成大事者,必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事。現在的胡一峰,不但將這口氣忍了下來,而且還親自來到東埔市,對他的工作進行了認可,這一切,都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而胡一峰現在卻做得很好。不要看現在他在笑嘻嘻的稱讚自己,王子君知道,一旦自己露出破綻,那等待自己的將是胡一峰猶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
在一陣的掌聲之中,胡一峰結束了自己講話。作為會議的主持者,王子君輕輕地吹了一下話筒,開始對這次會議坐總結。
會議主持者的總結語,是已經列印好的,這份總結說起來無外乎是對胡一峰書記的講話進行一些高度的評價,而後就對與會者提出要求,要求各單位認真傳達會議的內容,積極學習胡一峰書記的講話精神之類的內容。
對於稿子,王子君並沒有用,他放下稿子,沉聲的道:「各位領導,同志們,今天省委一峰書記對我們東埔市的工作,提出了殷切的要求,這些要求,即使我們以後工作的方向,也是我們工作的動力,在今後的工作之中,我們東埔市全體幹部要深刻落實一峰書記的講話精神……」
王子君的講話很是簡短,但是在這簡短的稿子之中,卻有一半是對胡一峰講話的落實和學習。這種話如果落在不知道兩人關係的人耳中,很有可能給人一種拍領導馬屁的嫌疑。
可是胡一峰聽著王子君的講話,眼睛卻眯了起來,他的目光,不由的朝著正在講話的王子君看了過去。
而王子君的目光,此時也看向了他。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碰撞在了一起。
一陣猶如雷鳴般的掌聲,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三湖市市委書記張會軍調任省殘聯主席的文件,靜靜的放在王子君的桌子上。雖然這份文件只有不到三百字,但是確實已經決定了張會軍的命運。
而隨著張會軍的離開三湖市市委書記的崗位,那本來沸沸揚揚的尾礦庫泄露事件,也開始慢慢的降溫了,整個山省和東埔市,又好似回復到了以往的痕跡。
胡一峰這個省委書記,也就成為了山省最為平靜的一任省委書記,坐上省委書記寶座的他,就好似山省的冬天一般沉寂。
北風很冷,冷得透心徹骨。
坐在車子之中的王子君,看著路邊飛落的樹葉,神色不覺有些蕭瑟。有道是秋風秋雨愁殺人,但是寂寥的冬季,更容易讓人心情鬱郁。
王子君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所以他的蕭瑟,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的他,並不是處在山省,更不是處在東埔市,此時的他走在的是江市的街頭。
這一次返回江市,一來是因為王老爺子受了一些風寒,這二來也是因為伊楓打來的電話。自從王子君到了山省之後,伊楓就一直留在江市,留在她自己經營的和王子君一起過的小窩。
伊楓雖然也有不少的電話,但是卻很少主動要求王子君來山省一趟。而這一次,王子君卻接到了她主動要求他回山省一次的電話。
電話之中,伊楓的情緒好似有些不穩定,這讓王子君很是擔心。因此,在確定了老爺子沒有大礙了之後,王子君就約伊楓來到了一個兩人經常碰面的咖啡廳。
王子君不喜歡喝咖啡,之所以會選擇咖啡廳,主要是因為伊楓喜歡喝咖啡。在王子君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咖啡廳之中並沒有多少人,悠揚之中帶著一絲絲哀傷的小提琴曲,在素雅的空間之中不斷的蕩漾。
一身白色風衣的伊楓,比之以往少了幾絲青澀,卻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坐在一張椅子後面的她,素雅之中,更多的是一種讓人摟入懷中的衝動。
在王子君走進小包廂的時候,伊楓正低著頭,好似在沉吟著什麼,以至於子啊王子君走進包廂的時候,伊楓也沒有發現王子君的走近。
「想什麼呢?」看著這張熟悉的臉,王子君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的溫馨,他輕輕地伸出手在那張熟悉不已的臉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親昵的說道。
感到王子君手的溫暖,伊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欣喜之色。不過瞬間,她好似想到了什麼,那雙素白色的手,緩緩的將王子君摸著她臉的手,輕輕的擋了開來。
王子君一愣,從他和伊楓交往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伊楓這樣的拒絕。看著伊楓那溫柔之中帶著一絲堅定的面容,王子君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掌收了回來。
兩杯咖啡,靜靜的擺在兩人的面前,伊楓沒有怎麼說話,只是用那銀色的勺子,輕輕地攪動著自己杯子之中的咖啡。
在官場之中這些年的磨練,已經讓王子君養成了一雙善於觀察人的眼睛。他看著猶豫不決的伊楓,心中輕輕地一顫。
一絲不好的感覺,油然升起在了他的心頭。
「子君,我很愛你,真的很愛你,但是……但是我知道,我永遠得不到你全部的愛。」伊楓的話,像是自述,又像是在傾訴,她本來低著的頭,輕輕地揚了起來。
此時的伊楓,目光之中晶瑩閃爍。但是在這目光的閃動之中,王子君卻感到了一絲的堅定。
「我是一個女人,我希望能夠有一個溫暖的家,希望自己在快樂和不快樂的時候,都能有個人在身邊陪著我,一起分享我的快樂,一起分擔我的憂愁。就這麼簡單,我就知足了!」
王子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伊楓的話。
「他是一個普通的人,和我一樣的普通,我對他雖然沒有特別的愛情,但是我相信,他會每天都陪在我的身邊。」伊楓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突然仰頭說道。
「我想要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伊楓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沉聲的說道。
王子君的手,依舊輕輕地攪著咖啡。他那張在工作之中被下屬稱為看不出陰晴的臉,此時變得有些漲紅了起來。雖然有時候覺得會有這一天,但是這一天的到來,還是讓他感到難以接受。
自己不能太自私,有時候王子君也這樣想,如果自己的女人之中厭倦了這種和自己的生活,自己應該讓她走,可是事到臨頭,王子君才知道有些事情要拿起放下又是何等的難。
「你不用勸我,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伊楓朝著王子君擺了擺手,沉聲的說道。
看著一臉認真神色的伊楓,王子君輕輕地笑了笑道:「你知道麼?你撒謊的時候,總是喜歡用手指捋自己腦後的那一縷頭髮。」
「我沒有。」突然被王子君扔出這麼一句的伊楓,猛地將自己的手指放回了桌子上。本來還八風不動的臉,此時更是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慌張之色。
王子君是什麼人,開始的時候,已經感到伊楓不對勁的他,通過一句話,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測。此時的他,心中在一陣狂喜的同時,心中更有一種想要將這個小女人打屁股的想法。
「我說我沒有撒謊!」不愧是法官,伊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你有沒有撒謊,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說吧,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你給我撒這種謊,你知道,我在江市要想調查清楚一件事情,並不是什麼難事。」王子君輕輕地一拉伊楓的手掌,笑容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你撒手,我給你說……」伊楓還準備倔強的說下去,但是卻被王子君一把摟緊了,直接將對面的伊楓拽進了自己的懷中。而他的雙嘴,更是緊緊地將那張讓他剛才喜怒交加的小嘴,緊緊地給吻住。
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掙扎的伊楓,隨著王子君那熱情的吻,慢慢的就屈服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情的回應。
臉似桃花一般嬌柔的伊楓,從沉醉之中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她狠狠的朝著王子君看了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王子君看著重新變回嬌柔的女人,笑了笑道:「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伊楓看著王子君的眼睛,好一會才道:「我看小說看入迷了,所以想要和你演一演行不行?」
嬌笑的伊楓,手指再次朝著自己頭後的柔發撫摸了過去,不過在手指揉了一半的時候,他就將自己的手指收了回來,那模樣,就好似她的身後不是秀髮,而是一根火紅的鐵棍一般。
王子君看著伊楓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他的答案是假的,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採取措施的時候,猛地從桌子上站了起來的伊楓,快步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快步的走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心中一驚的王子君,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他同樣快步的跟著伊楓走了過去。
看著趴在水管旁邊不斷乾嘔的女人,王子君陡然間全明白了。他沒有說話,只是幫著伊楓輕輕地敲擊著後背。
幾分鐘之後,總算折騰夠了的伊楓抬起蒼白的小臉,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事兒,我有點噁心,不舒服。」
「嗯,我知道。」王子君在將伊楓重新帶到包間之後,沉聲的道:「為什麼要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