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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三章 活人豈能讓尿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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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河來了,坐吧。」葉華亭在陳源河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和藹的沖陳源河一笑,朝對面的沙發一指道。

陳源河給葉華亭道謝之後,就在陳源河的對面坐了下來。薛自立給兩個人泡上茶就掩上門離開了,葉華亭這才笑著道:「源河,前段時間我和段書記聊天,段書記說你老弟從參加工作以來一直在咱們紀委,不但業務上是把好手,關鍵時刻還能服從大局,是個難得的好同志啊!」

「謝謝葉書記誇獎,其實我在工作上還是存在一定問題的。」陳源河知道一進來葉華亭就把自己誇成了一朵花,肯定必有所圖,趕緊謙虛道。

「人無完人,更何況我們看人還得看主流呢,源河同志不錯,問題不說不得了,但是成績不說不會跑啊。你這些天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我覺得像你這樣的好同志,就應該受到重視,受到重用。」葉華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才接著道:「源河啊,正是考慮到你比較優秀,組織上才決定將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辦一下。」

「請葉書記吩咐。」此刻的陳源河知道,如果自己能說句肯定不讓領導失望的話,葉華亭會更加的高興,無奈性格使然,陳源河吭哧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口來,讓他說這種拍馬屁的話,就跟自己被強姦了似的臉憋得通紅。

葉華亭神色平靜的道:「你知道東埔市的王市長被人拍了照片舉報的事情麼?」

「這個我知道。」陳源河雖然隱隱約約有種預感,但是此時得到葉華亭的證實,心裡對王子君的擔憂又多了幾分。

「這件事情,影響非常不好,引起了省委主要領導的高度重視。聶書記和胡省長專門就此事作了批示,要求我們立案調查,還原這件事情的真相,還王子君同志一個清白。當然,因為涉及到的同志是領導幹部,我們一定要以事實為依據,在不冤枉一個好同志的基礎上,大膽辦案,出了什麼事情,由我這個紀委書記來承擔。」

葉華亭的話說得正氣凜然,但是從他這話語之中,陳源河還是聽出了領導的意思。雖然葉華亭說了要還王子君同志一個清白,但是真正的意思還在後幾句之中。

「葉書記您請放心,我一定認真貫徹您的指示。」陳源河在考慮了瞬間之後,還是堅定的說道。

陳源河雖然和王子君私交不錯,但是他同樣有他自己的考慮,官場上的關係太經不起考驗了,當雙方利益衝突時,當然得先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再說。更何況在陳源河看來,自己加入這個調查組,對王子君來說可能更為有利呢。

「那就好,源河,你辦事我還是比較放心的。經研究,這項任務將由段書記帶隊負責,等一下你直接去找段書記報到吧。」葉華亭輕輕的一揮手道。

確定葉華亭沒有什麼吩咐之後,陳源河就離開了葉華亭的辦公室。當他走進省紀委副書記段威朋的辦公室里時,段威朋正一邊喝茶一邊等他。

「源河來了,葉書記已經給你談了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有道是無風不起浪,既然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領導又把這項工作交給了我們,那我們就得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既是對組織負責,也是對同志負責。」段威朋不到五十歲,光禿禿的腦袋顯得特別刺眼明亮。看著段威朋光禿禿的腦袋,陳源河不由得想到機關里的某些促狹的人給他起的外號:「燭照千里。」

這外號雖然起得比較貼切形象,但是聽起來還真是夠缺德的。差點笑出聲來的陳源河,努力鎮定了一下情緒,恭敬的說道:「段書記,葉書記給我談過話了,從今天起,我就跟著您了,您指向哪裡,我就打向哪裡,一定會全力協助您做好這項工作。」

「嗯,源河工作態度還是很值得肯定的。這件事看似簡單,但是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因此,我們不但要把這個案子辦好,還要做到鐵證如山。在不冤枉一個好同志的同時,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段威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臉上露出了意思陰冷的笑容。

陳源河點了點頭,卻並沒有接口,這段威朋雖然是以商量的口氣和他說話,但是他心裡清楚,此時的段威朋,對於怎麼辦這個案子,應該是已經有了定案的。用商量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只不過是想把他自己的意圖變成他們兩個人商量的結果而已。

「這個告狀信看起來有點複雜,但是實際上很簡單,這舉報人不是想告王子君市長和張露佳有私情麼,咱們只要證實了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這個案子也就沒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你說是不是?」

「我同意段書記的思路,如果兩個人沒有舉報信之中說的那種關係,自然是一切都好。」陳源河對於段威朋的思路倒是佩服,不過他覺得段威朋的意圖並不在這上面。

「呵呵,源河,你看看這張照片,用你的思路想一想,如果一男一女這麼拍照片,那麼這兩個人究竟是一種什麼關係呢?」段威朋嘴角一挑,將手裡王子君和張露佳的照片遞給了陳源河。

陳源河看著王子君和張露佳並肩而立,滿臉笑容的照片,心中暗道,子君哪子君,你還真不是一般的不小心,連這種照片都能被人偷拍道。心中念頭閃動,他沉聲的道:「段書記,雖然您一直教導我們辦案要以事實為依據,但是依我個人的猜測,這倆人肯定不是一般關係。」

「哈哈,源河的眼光還是蠻犀利的。其實作為紀委辦案人員,有時候我們應該換個角度來看。給一個領導幹部證明其清白,還原事情的真相是重要的,但是,組織上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防止領導幹部腐化墮落也是同等重要的。如果王子君真的和這個女人有關係,那咱們同樣要秉公辦案,以此來警告各級幹部不要碰道德的高壓線,這也是對幹部的高度負責。你說是不是?」

「段書記您說的對。」陳源河點了點頭,輕聲的說道。

「既然咱們達成了一致意見,那咱們就儘快進入工作狀態。要查這張照片的來歷,我一時還真是束手無策。但是想要證明兩個人到底什麼關係,把當事人叫來問問不就行了?考慮到王市長公務繁忙,我看不如這樣,陳主任,你以省紀委的名義去一趟省委黨校,請張露佳來咱們這裡協助咱們工作。」段威朋將自己杯子裡的水喝完,沉聲的吩咐道。

「行」,陳源河說話之間,好像想到了什麼,提醒道:「段書記,張露佳是張省長的女兒,咱們把人叫過來之前,是不是提前跟張省長溝通一下呢?」

「源河同志,你的思想有點不對頭啊,張露佳雖然是張省長的女兒,但是,她畢竟是正常的成年人了,完全有義務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說咱們辦案之前先和張省長溝通是什麼意思呢?」

段威朋的臉色一陣嚴肅,往自己的桌子一指道:「權不能大於法,這個道理難道還用得我給你解釋一下麼?源河主任,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問這麼差勁的問題。」

官大一級壓死人,陳源河雖然對段威朋的說法很是不滿,但是他還是按下性子,沒有和段威朋發生任何爭執。

張露佳是在正辦公的時候被省紀委請走的,在被請走之後,省委黨校可以說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而那張照片的事情,更是被人傳得越加的神秘了。

甚至有人竊竊私語的咬耳朵,信誓旦旦的說某月某日見過王子君和張露佳怎麼怎麼了,更有傢伙無恥的說他曾經見過兩人在那個賓館大戰多少回合,眾口鑠金之下,有關王子君和張露佳的事情傳出來各種版本了。

在這些議論聲中,省委黨校的一些中老年婦女可謂是歡喜至極,嫉妒是女人最喜歡做的事情,一旦有同類比自己風頭強勁,這心裡多少都有點不是滋味的。現在一看年輕貌美的張露佳出了這等事情,擠眉弄眼咬耳朵的愛好比平時做得更起勁了。

張露佳對於被請到紀委早有準備的,因此,她心裡並不怎麼害怕。就在她被請來的同時,段威朋一個電話打到了東埔市,請王子君來說明情況。張露佳自不必說,她是當事人之一,必須隨叫隨到,難度在於王子君,王子君當然不是犯罪嫌疑人,不能採取強制手段。可是,他是重要的當事人之一,兩性關係的事情總不能只問一性就敲定落實吧?

這個邀請的影響,比起省委黨校來,那引起的效應可是比省委黨校轟動得太多了,張露佳不論怎麼說也就是一個黨校的教師,她所能夠影響的,也就是黨校的那些老師,但是王子君就不同了,他是東埔市的代市長,這個事情一出,立馬讓東埔市暗流涌動,翻騰起一些動靜來了。

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的王子君,此時可謂是穩坐釣魚台,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第一時間向董國慶交代了一下政府的工作之後,就到山垣市來了。

一進省紀委的大樓,王子君就被領到了段威朋秘書的辦公室里。段威朋吃驚於王子君的速度之快,確定王子君到來之後,就笑著對坐在一邊的陳源河道:「源河,咱們去會會這位山省最年輕的領導幹部,看看是不是真的名不虛傳。」

陳源河點頭,不過在他走出段威朋辦公室的時候,段威朋卻拿起電話打了一個電話。

「葉書記,王子君來了。」

「威朋,現在咱們山省,就需要一些敢打敢拼的同志,我覺得依你段威朋的辦事能力,應該不會讓組織上失望的。」葉華亭在電話那頭一語雙關的說道。

「葉書記儘管放心,我肯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答覆的。」段威朋那有些滑稽的臉,瞬間變得有些嚴肅的說道。

「嗯,這就好。」葉華亭說話之間,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段威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裡凶光閃動,他知道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一個大大的機會,當然這機會是這個糊塗的王子君的前途鋪成的。

「王市長,請坐。」在王子君笑著走進段威朋房間的時候,這位省紀委的副書記已是滿臉的笑容。他此時就有一種貓抓耗子的心態,他相信憑著自己老道的手段,任憑他王子君再怎麼狡猾,最後也會把一切交代清楚的。

「謝謝段書記。」王子君在段威朋的旁邊一坐,意氣風發的說道。

「王市長,咱弟兄倆以前都在省委大院了,卻沒怎麼接觸過,真是一大憾事啊。我提議,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請你老兄一起吃頓便飯怎麼樣?」段威朋的笑容,越發的誠懇了。

王子君擺了擺手道:「段書記,這怎麼能行呢,如果老大哥請我這個小兄弟吃飯,那人家會說我不懂規矩的。我看這樣,今天中午這頓飯我請得了!」

「哦,王市長,你這剛來就有點喧賓奪主喲,這樣,等下回我們到了東埔市由你來請,但是這一次在山垣,你就別給我爭了。」

段威朋說話之間,又摸了摸腦袋道:「王市長王老弟,咱們兄弟間的情份稍後再敘,先把正事說了。是這樣,前兩天,咱們紀委這裡,所有的省領導都收到了一封舉報信,信里裝了一張老弟的照片,影響非常不好。一些嚼舌根的傢伙更是對這種事情議論紛紛。省委領導從保護年輕幹部的角度出發,決定對這種莫須有的事情進行一個例行調查,務必還老弟一個清白。不能任由老弟名譽受損哪!老弟啊,現在你說一下這張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段威朋說話之間,就將那張照片扔給了王子君。對於這張照片,王子君看了不止一次了,但是在接到照片的瞬間,他臉上依舊露出一絲疑惑道:「段書記,這張照片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但是我真有點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和露佳姐有這樣的單獨合影。」

「露佳姐?這麼說你王老弟和張露佳的確關係不錯嘍?」段威朋就好像一隻專門挑王子君破綻的鷹,在王子君這句話一出口,就咄咄逼人的問道。

「那是當然,我和露佳姐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小時候,我還在他們家住過一段時間呢。」王子君將照片隨意的一放,渾然不在意的說道。

「王市長,沒想到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呢,」說話之間,段威朋朝著走進來的陳源河道:「源河,張露佳那邊怎麼解釋的這張照片?」

陳源河明白這是段威朋在使詐,稍微沉吟了片刻之後,就輕聲的說道:「已經交代了。」

「那就好。」段威朋說話之間就朝著王子君一笑道:「王市長,咱弟兄倆關起門子說幾句違反組織原則的話。其實讓我看,男女關係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有句話說得好,人不風流枉少年嘛,再說了,您和張露佳還是青梅竹馬,她又剛剛離了婚,別說你們沒啥,就算有點問題除了一些道德上的譴責之外,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我看這樣吧,老弟也別再讓老哥我作難了,痛痛快快的把事情說了,我心裡也有個數,至於處理結果,咱們可以共同想辦法,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啊?」

王子君心中暗自冷笑,陳源河的話一語雙關,段威朋倒是沉不住氣了,分明是誘惑自己上當嘛。有句話說得好,坦白從寬,牢底坐穿。一旦你承認了,怎麼處理就由不得你來決定了!

「謝謝段老哥,那我再想想這張照片的究竟是怎麼回事?」沉吟之間的王子君,將那張照片又拿了起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段威朋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但是內心裡卻是充滿了期盼。他盼著自己的態度能讓王子君放鬆警惕了,大大咧咧的把這件事承認了,如此這般不但圓滿完成了葉華亭交代的任務,還能把辦事得力的榮譽留在領導面前。

「我好像記起來這張照片了。」王子君裝腔作勢的敲了敲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

「哦,王市長記起來是什麼時候拍的了。」段威朋臉上有絲興奮,步步緊逼道。

「可是有點不對勁兒,這張照片的神態雖然是一樣的,但是照片上怎麼只有我們兩個人啊,這照片上,還缺少一個人啊!」王子君故作驚疑的一拍桌子道。

就在段威朋問著王子君的時候,在省紀委另外一個辦公室城,兩男兩女正在一臉嚴肅的給張露佳作筆錄。四個人可沒有段威朋這般的小心,畢竟王子君的級別擺在那裡,而張露佳雖然是張東遠的女兒,但是她畢竟不是張東遠。

「張露佳,你仔細想想,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照的?」站在張露佳面前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長的模樣倒是不錯,但是此時,態度卻是高高在上,說話十分刻薄。

「我真的不記的自己有這張照片。」張露佳搖搖頭,渾然不知的說道。

「張露佳,我提醒你一下,你這麼一問三不知就能解決問題了?出了問題迴避不是辦法,最好還是跟組織說實話。這樣對你們兩人都有利。你不記得就能說明不是你們自己拍的了?那你回答我另外一個問題:你和王子君究竟是什麼關係。從這張照片上看,你們兩個的關係可是很親熱的。」女人故意在親熱兩個字的後面,別有用意的加了一個重音。

「我和王子君的關係我已經說了不少遍了,我們兩家是世交,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去調查。看看他爺爺和我爺爺是不是戰友。」

「還嘴硬!張露佳,你以為組織是這麼好糊弄的?別的證據我們就不說,就憑這張照片上你的模樣,不足以說明問題嗎?王子君是有婦之夫,你是一個離了婚的人,你們兩個如果沒什麼,你的胳膊會挎在他的臂彎里照這種照片嗎?」

女子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的道:「你不會告訴我,不管是誰,只要是男的,你都願意和他這樣照相吧?」

張露佳的心,頓時一陣的火起,她知道自己不該憤怒,但是此時此刻,她還是有一點忍不住,而就是這心頭升起的怒火,讓她的手掌不自覺的伸了過去。

「啪」,張露佳的手掌,狠狠地打在了那女子的臉上。

張露佳的這一巴掌,不但讓給她做筆錄的人吃了一驚,就是張露佳本人也呆了。她沒想到,自己一怒之下居然會打人,而且打得這般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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