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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決定動手的時間是在放學後。

鄭新元帶著人將成宿堵在了廁所里，將成宿圍在中間，「學習好了不起啊！考試前我就說了，你給我抄我給你錢，你不給面子，就別怪我不客氣！」

「平時不學習，考試憑什麼讓別人幫你？」成宿這人有些傻，有些奇怪的堅持。

他一直在等著高考，一直在努力學習，一直在相信知識改變命運，以他的性子，根本做不出幫別人作弊的事情。

「***你還有理了？」鄭新元罵了一句，上手就打。

推推嚷嚷間，成宿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臉，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等到他回到宿舍，強撐著脫了校服才發現身上多處青青紫紫。

簡單地處理了傷口，其他室友聽說成宿得罪了人，看著成宿這一身傷也下意識閉了嘴。

但這只是開始。

他的被子會被灑上水，校服被扯得沾了灰，書本也會在上晚課的時候被撕碎，座椅上灑滿墨汁，晚課休息的時候，想要上廁所或者下課只要落單的時候，常常會被人圍著欺負。

就算知道自己被霸凌了，成宿也完全沒有辦法。

他不是沒想過告老師，但是沒有被老師抓到現行，又沒有身邊的同學願意為他作證的情況下，那些欺侮他的人會承認嗎？

成宿一天比一天沉默下去。

他儘量護住自己的臉，熬到周末休息的時候，才像是忽然恢復了一些活力，穿戴整齊後去了醫院。

還沒走進病房，就聽見病房內傳出一陣嬉笑聲，年輕少年熱烈的笑容肆意洋溢的青春，像是觸手可及，又仿佛距離他很遠很遠。

他走進去，熱鬧的聲音一時停頓。

忽然靜謐，陸吒抬眼就看到僵直站在門口的少年，少年背著光，脊背挺直，如松如玉，身上的光影像是把他和這個世界割裂，眼神動人又無措。

陸吒將手機扔到一邊，瞥了陳光和楊慕文一眼：「好了，不玩了，你們滾吧，我要忙著談戀愛了。」

「你個**！」

「這麼拋棄小夥伴，你良心不會痛嗎？」

陳光和楊慕文能怎麼辦？小夥伴可是為了談戀愛都受傷進醫院了！他們瞪了成宿一眼，控訴無果後離開了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