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我豈是那樣的人?(2/2)
「一切就有勞將軍了,只要寶物到了主公手中,將軍再偽稱是奉了天子之命,想來主公也沒有辦法拒絕,然而這裡還有一宗為難之處」,周瑜皺了皺眉,繼續說道:「如果天子公開站出來駁斥將軍的託詞,這事情還是有些麻煩的,這會導致主公的地位和威信發生逆轉,從之前人人讚譽的純良之臣一下子變成與王莽、趙高等人並稱的大奸大惡之人。」
鄧展聽了之後卻是苦笑不已,對著周瑜嘆道:「對於這一點,末將應該向天下人,同時也向天子說一聲抱歉才對,因為天子及其後宮嬪妃、子女,宮女和宦官們已然盡數喪身火窟之中,無一得到保全。」
「什麼?鄧將軍竟然早就想到這一節了?對此瑜不得不說一句佩服,不過不要怪我說句不客氣的話,那些後宮嬪妃、宮女宦官們何其無辜?老弟這一次的動作實在有些大,這一次我就為老弟遮掩一番,日後切不可再如此。」
周瑜本以為這是鄧展所為,雖然表面上說的很是客氣,可是在內心裡卻對鄧展的印象變得不好起來,此人心狠手辣,實在有些濫殺無辜。日後切切不可結交。
然而卻見鄧展嘆道:「周大都督這句話可是太高估末將了,末將哪裡會有如此氣魄?竟敢公然燒毀天子所乘寶船?此事若說的話,應該說是天意。唉,任誰都沒有想到,周大都督今日的第一把火竟然就引燃了天子的坐船,當然這也不完全怪大都督,因為末將看得出來,當時的火勢並不旺盛,只要全力營救的話,這一船人自然也少不了有人遇難,可是天子和妃嬪們卻還能夠保全,然而就在此時,曹丕明面上命末將前去營救,實際上卻指示末將隔岸觀火,不去相救,結果一船人盡皆遇難,這一艘大船之上可是有數百人,還有曹丕的親姐妹,可是他就能忍心下達這樣的指令,簡直就是泯滅人性。」
鄧展說到這裡,深深的自責道:「其實此事也有末將的責任,如果莫將能夠頂住壓力,派人上前搭救,不管如何也能夠救出一部分可憐人,實不相瞞,每當想起那一幕,我這心中就難以安定下來,從此以後不管多少年,這終將是我一生難以擺脫的噩夢,周大都督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末將哪裡還有資格請賞?如果不是為了能夠讓主公完好無損的得到傳國玉璽,坐穩這天下,末將當時寧可違背曹丕的命令,也絕對會將他們搭救出來,但是末將卻不敢,因為這樣一來主公如何名正言順的掌管這天下?我大漢何日才能徹底安定下來?」
周瑜聽到這裡,頓時改言相謝道:「這都是瑜一時臆斷,竟然險些誤會了將軍,實在是慚愧,其實如果說起來,此事也和瑜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畢竟天子的坐船是瑜下令縱火的,也就是說,瑜才是謀害天子的元兇,跟鄧兄沒有任何關係。」
「事已至此,我們這樣拼命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也沒什麼用,因為周大都督並不知道是天子所乘之船,而且也留給了救援的機會,這主要是曹丕這廝有意謀害天子,才終於導致這樣的結局,所以,主要責任在曹丕,而不是我們。而且我們也必須這樣定調,才能讓主公順理成章的繼承大位。」
「鄧兄說得沒錯,那就這麼定了,我會在寫給主公的捷報中這樣向主公稟報,不過事情的真實情況,亦需向主公詳細說明,至於主公如何懲罰,那我也認為了,只不過這樣一來,恐怕就會連累鄧兄,不過忠義不能兩全,瑜心中也很為難......」
「哈哈,周大都督這話說得,難道末將就是這種人嗎?既然大都督能夠向主公坦承此事,末將又怎會保留?大都督只管按事實上報就是,末將正盼著會因為此事而得到主公嚴懲呢,這樣的話,末將心中或許還好受一些。」
鄧展咧嘴一笑,可是這幅笑容卻是滿臉的苦澀,看起來令人感到很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