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刀光劍影新婚夜（2/2）

一旁的賀虎見邱莫言已經有點醉了，忙端起酒要代替她敬李崇岳，李崇岳揮手說道：「我知道你們有大事在身，酒就喝到這裡吧，我相信周兄絕非貪花好色之人，你們也該知道我是誰，只要你們點頭，我幫你們一把也無不可。」

他說話聲音不大，邱莫言卻聽得神色一振，正要說話，被李崇岳示意不要出聲。「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說，今天晚上，會很忙的。」

眾人也就吃喝起來，心情卻輕鬆了很多。過了一會，賈廷回來，看到李崇岳坐在邱莫言那一桌，眉頭皺了起來，卻不多話。

他和路小川、曹添等人交頭接耳，一眾東廠高手都是神經繃緊，而很快，當樓上「洞房」里的燈光熄滅了。

邱莫言神色一變，而賀虎卻是憤怒不已：「好傢夥，真的辦事了！」

「別瞎猜，周淮安不是那種人，不過，也差不多是時候了，等會，你們不要插手，也不要先走。我早就得到消息，曹少欽親率黑衣箭隊正在趕來，你們如果趁夜出去，如果遇上那幫傢伙，絕對是十死無生。」李崇岳說道：「好了，先打發這幫閹狗再說。」

猛的一拍桌子，李崇岳蒼松般的身體霍然立起，早就戒備的東廠眾人立即刀劍出鞘，嚴陣以待，倒是賈廷還能沉住氣，笑著打圓場：「我們這些都是防身用的，別緊張，接著喝！」

「行了，賈廷，不要裝了，你早就認出我了，我也早認出你了，你們東廠跑到這大漠來，又想幹什麼勾當啊？」李崇岳瞪著賈廷說道。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響徹整個大廳，顯示了他充足無比的氣息。

賈廷滿臉笑容的拱手：「既然李千戶都已經把話挑明了，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既然李千戶當年沒興趣當官，如今我也不說什麼加官進爵的話，只要你能幫我們東廠這個忙，多少銀子，你開價，我絕無二話！」

周圍的東廠眾人也只有曹添和路小川知道李崇岳的身份，其他人聽到「李千戶」三字後，倒也聯想到了當年的那個凶名卓著的人物，不少人都是暗暗握緊了手裡的刀劍，而曹添這個性情暴戾的傢伙對李崇岳這副囂張的派頭極為不滿，心裡殺機沸騰，手裡雙刀緩緩平舉，指向對面。

李崇岳忽然哈哈大笑，聲浪大作，蠟燭都被震得呼呼作響。隨後他頓住笑聲，朝賈廷說道：「如果為了名利，當初我要是和你們同流合污，如今怕是都當上錦衣衛指揮使了。本來我在大漠裡逍遙，就是不想看到你們這幫雜種，可是如今你們是越來越猖狂，殺了楊大人不說，連周淮安還有西北的這幾隻邊軍都要除掉。要是讓你們得了手，邊關洞開，正好便宜了韃子。哼，跟你們說這些你們也不會在乎，一群閹狗，哪裡懂得軍國大事。」

賈廷臉色鐵青，說道：「李千戶，既然離開了朝堂，逍遙世外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引火燒身？督公率黑衣箭隊即將到來，你真的不怕死？」

「曹少欽嗎？讓他來吧，這閹狗真是愚不可及，居然為了剷除異己輕離京城，就讓他葬身大漠好了。別廢話了，殺！」

一聲如炸雷般的怒吼，響徹整個大堂，離得最近的曹添頓時耳中鐘鼓齊鳴，氣血翻滾，幾乎拿不住刀，他暗道不好，正要後退幾步，惡風已經撲面而來。

一雙鐵手插進了他的胸膛，然後左右一扯，曹添精壯的身體便被撕成兩半，內臟和鮮血灑得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