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 做空(1/2)
貝爾斯登的合約若不想變成一堆廢紙,玫瑰基金或將需要在合適時間妥協,把15億美元原價大幅度折扣到5億美元乃至8000萬美元。如此,紙面上的15億美元財富,實際能夠得到的或許僅有8000萬美元。
當然,即使這樣,玫瑰基金也能賺到可觀收益。
因為這筆15億美元的合約,玫瑰基金此前實際支出的僅是每年1800萬美元保險費。
做空成功,距離財富到帳尚有許多難關。
這也是龔秋秋的作用。
如果隨隨便便招一名基金經理掌舵,玫瑰基金有極大概率賭贏了卻賺不到錢,被一幫金融巨鱷生吞活剝。
魏東生簡單梳理思路,理順貝爾斯登這一筆投資:「貝爾斯登的意思,如果中信證券不願意向它融資,我們就無法得到15億美元履約款?」
龔秋秋:「這倒不一定。除了中信證券,貝爾斯登也在嘗試與其它銀行融資談判。」
魏東生:「你覺得,中信證券有可能答應貝爾斯登的提議麼?」
龔秋秋搖頭表示不樂觀:「其一,貝爾斯登的資產包括一堆抵押擔保證券,這部分資產仿佛一顆隨時有可能爆炸的炸彈,極難轉移;其二,貝爾斯登談判時不惜丟臉到以破產威脅我們,側面證實了貝爾斯登目前需要更多的資本、期限更長的擔保融資。區區25億美元,根本無法解決貝爾斯登的問題。以中信證券的內部運營機制,誰敢現在與貝爾斯登簽署這樣的合同,未來肯定會被紀委調查。」
魏東生:「也就是說,貝爾斯登與中信證券合作的提議可以無視了?」
龔秋秋:「貝爾斯登只能另想它策。」
說到這裡,龔秋秋的思路已經非常清晰。以貝爾斯登的槽糕財務狀況及消極對抗態度,這筆總額15億美元的合約,恐怕很難足額到帳。為了避免合約成為一張廢紙,玫瑰基金只能與貝爾斯登協商折價履約或者低價甩賣給其它有信心讓貝爾斯登破財消災的基金或投行。
類似的細節操作,魏東生只能選擇信任龔秋秋的判斷,授權她在一定範圍內為這筆15億美元的合約自由定價。
當然,魏東生也不會掏心掏肺,無底限信任龔秋秋。
計算機智能生命系統不但即時監控世界各國銀行之間的資金流動,更嚴密監督龔秋秋等核心員工的資金轉移。如果數額比例較小,魏東生秉著「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理念會簡單放過去;如果數額比例高到一定程度,魏東生肯定迅速將其拿下。所幸,龔秋秋暫時沒有辜負魏東生的信任,最少計算機智能生命專人盯梢監控系統沒有搜集到她偷奸耍滑的證據。
魏東生關心工作,更關心龔秋秋的安全:「無論15億美元,還是折扣之後的5億美元,都是龐大的數字。一定要小心貝爾斯登鋌而走險。」
龔秋秋哈哈笑了起來:「我是我,合約是合約,玫瑰基金是玫瑰基金。貝爾斯登想僱人殺我容易,想毀掉合約則絕無可能。事到如今,玫瑰基金除了最初的本金,又陸續代管了80億美元資產。這80億美元背後的投資人,都在冀望玫瑰基金做空房貸市場獲利,貝爾斯登想以非法手段毀掉玫瑰基金,首先得問問這群投資人同意不同意。」
魏東生:「總要小心為上。」
龔秋秋沒有當回事兒:「我會注意的。」
魏東生提議說:「新一屆內閣選舉已經落幕,景民強準備飛往美國陪你。嫂子,要不要暫時退下來歇歇?」
龔秋秋沒有回答,反問說:「你相信我麼?」
魏東生肯定語氣回答:「當然相信。」
龔秋秋:「與五大投行近身搏殺陣地戰,是我二十年來的渴盼。想到有機會從貝爾斯登身上撕下來一塊肥肉,我就忍不住激動。如果你相信我,請讓我守到戰爭結束。」
魏東生嘆了一口氣:「你確定?」
龔秋秋:「當然。」
魏東生:「戰爭剛剛開始呢,你確定再在玫瑰基金站台一年時間?」
龔秋秋聽懂了魏東生的意思:「你判斷危機剛剛開始?」
玫瑰基金參加的這場金融戰爭,魏東生是負責確定戰略方向的統帥,龔秋秋是負責具體戰役的將軍。具體操作方面,譬如貝爾斯登這筆15億美元怎樣履約才能利益最大化,龔秋秋全權做主;戰略布局方面,譬如做空還是做多房貸市場,則是龔秋秋執行魏東生的判斷。
魏東生向龔秋秋解釋自己的判斷:「南轅北轍的政策,永遠解決不了內核危機;美聯儲莽撞的救市,只是強行續命,把癌症早期拖到癌症晚期。接下來,我們繼續做空,做空金融股。」
龔秋秋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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