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喊一聲「草草」(2/2)
「這裡是?」
當姜預一步踏入祭壇之靈準備好的通道的時候,僅僅一個不注意的瞬間,它就經過了空間通道,直達了一個空曠的廣場。
這裡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但是,既然祭壇之靈把他叫來了這裡,就說明自己要幫的忙也是在這裡進行。
「這裡是祭壇內部。」祭壇之靈的聲音在姜預耳中響起。
祭壇是羅虛大陸從遠古就一直流傳下來的五大禁地之一,其內部從來都只有每一任禁地之主才進去過,這麼多年來,姜預應該是少有的意外。
「北境之主……怎麼了?」姜預皺著眉頭看著空曠的廣場上浮現出的一幕幕虛空之中的場景,心中慢慢沉了下來。
哪怕不了解這個層次的戰鬥,但是,姜預又不是傻子,看得出來北境之主這個時候的情況很不妙。
而這樣的症狀出現在和暗虛王的戰鬥之中,那後果可想而知。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按照我說的做。」祭壇之靈的聲音之中也帶上了一絲急切。
北境之主這樣的狀態的時間越長,對於北境之主造成的傷害也將越大。
「你還記得草草嗎?」祭壇之靈說道。
姜預微微愣神,不明白也很意外為什麼祭壇之靈會突然提起這個名字,而祭壇之靈所說的草草和自己知道的草草是同一個人嗎?
但是,聽到了祭壇之靈口中的沉重,姜預還是決定好好回想。
仔細追溯記憶,姜預所知道的草草,那已經是十多年前,自己還剛穿越到羅虛大陸一兩年的樣子,在一個幻境之中,為一個小女孩兒取過這樣的名字。
這一段經歷,對於姜預而言已經太久了。
當年離開幻境的時候,姜預還十分遺憾。
因為,那個幻境,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真了。
而這,顯然應該和祭壇之靈那沉重的「草草」兩個字搭不上邊。
見姜預一臉迷惑不解的樣子,祭壇之靈也沒有太過意外。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樣。
或者說,事情本來應該就是這樣。
當年姜預在回溯時光的過程之中,救了幼年時期的北境之主一命,並且給她取了名字,叫草草,給她講述這個世界的這樣那樣,給她腦海之中那一張空白的紙上書寫了草草這一個主人公以及周圍的美好世界。
這一切,對於姜預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或許自己都沒有太在意,但是,對於承接這些的草草而言,卻是完全不同的人生意義。
她開始對於別的事情有了期待。
只有祭壇之靈才最清楚,在姜預看來不過短短的幾個月的幻境,卻是足足影響了另一個人足足有著五十萬年。並且,又讓她為之逆流時光又過了十三世。
那是從草草人生一片空白的時候就一直開始存在的執念。
五十萬年對於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理解。對於祭壇之靈而言,不過爾爾;對於草草而言,那是一生;對於姜預而言,更是看不到盡頭。
當然,這其中最為重要的,或許還是當年姜預在離開幻境的時候,留下的一個承諾。而這樣一個承諾,也是讓北境之主五十萬年來的執念一直不能消散的直接原因。
當年,那個古鎮的的統治者被殺死之後,在那個幽暗恐怖的八角宮殿裡面,那個王座之上,姜預讓草草打開了離開幻境的路。
離開幻境的路是北境之主打開的。不,應該說是從過去回到現在的路,是北境之主打開的。
那個時候,北境之主很乖地聽了姜預的話,將姜預送走了。通道是她打開的,但是,她卻離開不了。
送走了姜預,留下了自己,然後一個人傻傻在那個八角宮殿裡,抱著膝蓋,眼巴巴望著那滿是血污的王座,等著姜預回來。
因為,姜預在走的時候,說過:馬上就回來。
姜預做的最為愚蠢的事情,或許就自以為是一個幻境,一切都是虛假的,但是,偏偏在離開的時候又產生了一絲猶疑,有那麼一瞬間動搖了一下。
對於那個望著自己的小女孩於心不忍。
於是,說了一個謊言,讓幻境消失前的草草可以略微安心。
至於幻境消失後,一切將成空。
畢竟,誰又能夠想到,自己一步踏入祭壇,竟然直接穿越到了五十萬年前了呢?哪怕是姜預這個穿越者,也壓根兒沒想到過這件事。
「好了!不記得就算了!現在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解釋!」
「草草,是北境之主的名字,喊她,喊她的名字,一定要把她喊醒!」
祭壇之靈十分鄭重地對姜預說道,它心裡也清楚,北境之主因為姜預而精神錯亂,那麼,這個時候,能夠把北境之主喊醒,能夠平復她精神的人,或許就只有姜預了。
北境之主本就是一個執念深重的人!
只需要這樣就行了?姜預心中驚詫。
雖然,心裡還有滿滿的疑惑,但是,姜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現在也不是多問的時候,祭壇之靈既然這樣說了,那麼,就這樣做。
姜預抬頭,看了看在祭壇內部浮現的外部場景,裡面的北境之主不過一個小女生模樣,此時十分痛苦,雙手抱著頭,牙齒死死咬著。
她身體裡的精神力和力量都在瘋狂爆發著。
「草草!」
「草草!」
姜預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把聲音傳到北境之主那裡,不過,有著祭壇之靈在,應該問題不大。
但是,為了效果更好,他還是使勁兒了喊,把自己的全身力量都用在了嗓子上,還不忘拿銀色金屬纖維加強了一下自己的嗓子,順便用星際之城擴音了一下。
如此這般,聲音真的很大,傳的整個祭壇之靈內部的空間一直在震。
而這樣的聲音,最終經過祭壇之靈的引導,一點點地輸送到了北境之主的耳朵里。
北境之主這個時候,一直被腦海之中的來自於自己的一股執念,那一副枷鎖所折磨著。
她不接受自己辦不到姜預曾經辦成的事情,不接受自己就這麼失敗了,這一股意念讓她十三世的經歷變得尤為混亂,失去了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