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逆修十三世(2/2)
但是,暗虛王竟然連這幾息都願意去等待。
……
姜預自以為自己在掙脫暗虛王的控制之後,就可以逃脫了。
畢竟,北境的屏障,距離自己是這麼地近。
然而,此時,姜預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天真,太天真了!
這已經是姜預第二次在北境碰壁了!
額頭上被撞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
「額……我忘了,北境大人好像為了方便,把屏障建成阻止所有生靈通過了……」一個黑甲戰士這個時候才補充道。
姜預腦門直現三根黑線。
然而,後面,才是真正令他絕望的事情。
通道後方傳來磅礴碾壓的氣息,無不說明著…….
暗虛王,來了!
那強大的氣勢直接將姜預壓在了屏障上,慢慢壓扁,逐漸變得越來越像一塊人形鐵片。
……
北境,一片荒蕪之地,不為人知的北境中心,是一座高高的大祭壇。
祭壇一層又一層,每一層上都有著一塊塊壁畫,每塊壁畫上都記錄著無數的生靈在爭鬥。
從最底層到最高層,沿著階梯看上去,每塊壁畫上的生靈似乎都是在向著祭壇最高處而去,為此已經失去了理智,自己身體鮮血噴灑不停也無所謂。
他們瞳孔里閃爍著狂熱,似乎在那祭壇的高處,有著一個無上王座。
這樣的祭壇,若姜預看見,便會想起自己當初在九懸山就見過一個小號的,只是那個壁畫上的生靈數量沒那麼多,修為也沒這麼強。
在這祭壇的最高一層,似乎還有著半虛級別的生靈,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隱隱還能看到其中有一隻是黑猿模樣。
然而,它們也止步於此,沒有辦法登上那看不見的無上王座。
祭壇最上方,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就像是一塊普通的平地,隨意在哪家的院子裡都可以看到這樣的平地。
而這裡,就是過去幾十萬年,北境之主呆的地方。
黑甲戰士曾經來找過北境之主,他們是不敢登上祭壇的,所以只能在祭壇下方,然而,他們並沒有看到北境之主的身影。
這是幾十萬來的唯一一次。
然而,如果他們細心一點,或者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就會發現,祭壇上方,其實還是有著那麼一點點的異常的。
這裡的空間、時間,似乎都存在著扭曲,隱隱之間構成了一個特殊的域。
而當進入了這個域,就會發現一道身影。
她盤腿坐著,看著有點矮,一身有些破舊的袍子將她整個都幾乎遮住了,只露出一點點手和一張小臉,小臉上神情微微變幻著。
這道身影,赫然就是北境之主。
她一直都在,只不過沒有人發現罷了。
在這個特殊的域裡面,空間軌跡不可捉摸,連時間都像是匯聚到了一個點上,在緩緩向著外面爆開,似乎要顛覆整個世界一般。
這太詭異了!
哪怕是半虛生靈見到這個特殊的域,也會驚訝,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然後,他們會從這個空間之中感知到一種大恐怖。
不知過了多久,這份大恐怖的感覺在慢慢消散,從濃厚變得越來越單薄,而這個特殊的域也在慢慢收縮,最終,走向消失,空間與時間也恢復了正常。
「為什麼?」
「又失敗了!」
「他當年都可以回到過去救我,為什麼我就不行!」
北境之主的一雙眼眸睜開了,露出了那雙看起來平淡無奇的黑色眸子,就是一種可以隨意在鄰居家的小妹妹的眼睛裡看到的那種眸子。
但是,此時的這個領居家的小妹妹,神情卻是不太溫和。
或者用暴躁、猙獰來形容貼切一樣。
「祭壇之靈,我問你為什麼?」北境之主十分冷漠地說道。
那般架勢,似乎是如果祭壇之靈不給她一個交代的話,她就要和祭壇之靈干一架。
「沒有為什麼,他是特殊的……」
良久,祭壇之靈才緩緩開口道。
「憑什麼!?憑什麼,他能做到的,我就不能做到!」
「他憑藉的不過當年我建造的一個副祭壇,但是,我現在是在通過你去做!」
「你才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祭壇!」
北境之主暴怒,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祭壇之靈沉默。
「好!」
「祭壇之靈,再來一次,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北境之主壓抑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死死地咬著每一個字說道。
「不可能了……」祭壇之靈卻是說道。
北境之主微微一愣,隨即目光冷冽地看向祭壇之靈:「你說什麼?我給你一個機會,把前面那個字去掉!」
「草草,你已經回去過十三次了。」
「那又如何?」北境之主冷聲道。
祭壇之靈嘆氣道:
「難道你還不知道十三次意味著什麼嗎?說實話,連我都難以相信,你能夠堅持到十三次,我以為你最多五六次就是極限了。」
「這條長達五十萬年的路,你已經走了十三次了!」
每一次回到過去,嘗試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北境之主都要從頭開始,將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歲月再走一次,然後,將改變的時空和現有的時空融合,完成改變。
而過去十三次,北境之主都是在最後的融合上失敗了,那個特殊的域,實際上就是一部分融合的空間。
「草草,羅虛大陸的時間才過去短短十多年,但是,你卻已經經歷了十三個五十萬年!」
「你把自己的經歷,又完完整整走了十三次,從一介凡人修煉到半虛之境,都又修煉了十三次,其中的累積,已經讓你的修為取得一個大跨步,離虛境,更近了!」
「現在,我已經無法再送你回過去。」
祭壇之靈是真的沒有想到,草草竟然能夠重修十三世,在羅虛大陸人眼中,十多年前的事情就只是十多年前的事情,而在草草看來,這已經是十三個五十萬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