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不用上崗培訓的職業(2/2)
大馬怔怔出神的想了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種問題,如果讓他發散開來去想,估計他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明白這其中到底算怎麼回事了。
而且他看陳晉的表情,覺得陳晉似乎也根本無法對這個問題下一個結論。
除了「很可怕」之外……
畢竟這件事情,是真的很可怕!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在本能之外,有感情,會思考。
而恰恰因為人會思考,就會權衡利弊,各有好惡,於是人就會變成無數種模樣!
所以虎毒尚且不食子,人就真的未必了。
…………
…………
也不知道是這一天折騰下來確實累了,還是因為「為人父母不需要考證」的話題太沉重,只能用睡眠來躲避。
兩個人都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7點,陳晉剛睜開眼,就聽見門鈴「叮咚叮咚」的響了起來。
他起身穿上衣服打開門,只見牛敏端著一個餐盤道:「我給你們把早飯拿上來了。」
「進來吧。」陳晉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洗漱。
大馬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一看牛敏走進來了,怪叫一聲……
他是有果睡習慣的!
牛敏放下餐盤,看著那個能二話不說就扇人耳光的大漢這幅窘態,忍俊不禁的捂嘴笑了。
「你去自己房間等著。」大馬忙喊道。
牛敏點點頭離開了,大馬才鬱悶道:「老陳,你說這小姑娘怎麼這麼快就學會獻殷勤了?」
「會討好人?」陳晉吐掉漱口水道:「你怎麼不想想,她成長在那種家庭,要是不學會討好人,指不定被打罵成什麼樣呢!」
「所以說,懂事都是逼出來的。誰天生也不是個賤骨頭。」
陳晉說完,卻又補充道:「不對,天生賤骨頭還是有的。包芳芳就是。」
大馬樂了:「昨天那一家人怎麼樣了?你還沒說呢。」
「丟給別人解決了。我說要在濛洲縣投資10個億呢,他們還不上趕著捧我。」陳晉應道:「開除是肯定的了。在職人員違法犯罪,性質可是很嚴重的。」
大馬道:「他們真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年他們對你稍微好一點,現在還能沒好處?」
「可誰又會為看不見的未來投資呢?」陳晉反問道:「更何況,其實從這個出發點來說,我得謝謝他們。」
「沒有他們當初的不聞不問,可能也就沒有今天的我了。所以這世界上的一切苦難,都是有它積極的那一面的。」
「但我不管,我就是想把他們往死里整。」
陳晉應得很直白,直白到有些陰森……
…………
兩人都洗漱吃完早餐之後,差不多是8點左右,帶上牛敏之後,就出門了。
他們先是到小旅館接上了老蒜夫妻倆,隨後徑直去了東門村。
說是村,實際上現在已經是縣城中央最破舊的老宅子了,否則也輪不上拆遷。
這裡多的是老式磚瓦房和木房,甚至還有黃泥堆砌的茅草土房。只不過那些為主人遮風避雨幾十年的建築物,現在有許多有已經變成了瓦礫。
以往橫七豎八的複雜小道,現在也都消失不見了。
老蒜領著幾人越過四五片廢墟,就來到了他曾經的房子面前。
望著面前坍塌的大量木料,從顏色就能看出是經歷多年風霜雪雨洗刷了。
而陳晉之所以提出來要到現場看看,也是親眼確認一下,老蒜的房子原本到底有多少面積?
以他現在的水平,哪怕是廢墟,只要看見現場的用料量,就能判斷出來。
並不是他不信任老蒜,只不過親眼看見之後,才能言之有物。
恰在這時,只聽遠處傳來轟隆聲,循聲望去,是一輛挖掘機和一輛鏟車開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兩輛大型的黃沙車,開始清理現場的廢料。
而另有一行人,都帶著安全帽,正朝著這邊走來。
老蒜皺著眉對陳晉道:「他們就是拆遷公司的人。」
幾人望去,陳晉一怔,隨後跟大馬對視一眼……
兩個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詫異!
還真尼瑪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吶!
不過一想也對,縣城就這麼點大。繞來繞去的,也就那麼些人嘛。
「老陳。」大馬湊到陳晉身邊低聲道:「我去拿兩根棍子。」
「嗯。」陳晉輕輕應了一聲:「不過別衝動,先看看情況。」
「得嘞。」大馬應得很歡快。
正說著,來人走到近處,其中領頭的那個越眾而出,是個挺年輕的男子,對老蒜笑道:「張栓,拆遷合同簽好了嗎?東門弄可就差你一戶了,整個東門村,也都差不多全簽好了。」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簽的晚了,再要拿錢,可是很麻煩的。」
老蒜惱道:「我說過了,我家明明是346個平方米,你按照140個平方米賠償,我不可能答應的。」
「差著一百來萬呢!換你你能答應嗎?你們做事得憑良心,講道理啊!」
「而且你們沒經過我同意就把我家拆了,我還要找你們賠償呢!」
他仍然試圖跟對方理論。
然而那男子卻哼道:「都跟你解釋過了,只不過是工人拆錯了嘛。反正早晚都是個拆,你還是趕緊簽字拿錢了事吧。」
「不行,我要到信訪處去上訪!」老蒜火冒三丈道。
「哈哈……」男子樂了:「你儘管去。林總可是翁言東的結拜兄弟,我倒要看看你能訪出個什麼結果來。」
「翁言東的結拜兄弟?很了不起嗎?」陳晉插嘴道。
男子早就看見了老蒜身邊站著其他人了。只不過嘛……
他在濛洲縣城裡混跡很久了,或者說打從記事起,他就在縣城裡混著。
這座小城,誰家有能量,誰家沒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尤其是拆遷東門村的時候,他還特意調查過,知道張栓家裡可沒什麼像樣的親戚朋友,只不過就是個在外地謀生的苦哈哈。
所以眼前這個帶著墨鏡的年輕人,他也只當是張栓找來的半吊子法律援助而已。
這方面,他口中的「林總」自然會去擺平,根本用不著他擔心。
「喲?這位兄弟看著面生嘛?外地來的?」男子笑道。
陳晉今天是刻意戴了一副大墨鏡的,擔心被人認出來。現在看來,效果還行。
聞言,他直接用方言應道:「我可是土生土長的本地濛洲人,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何苦要幫正和縣來的欺負自家人?」
「拜託!我是開拆遷公司的,拿錢辦事而已。跟欺負不欺負的談不上。」男子說著,歪頭看了一眼陳晉身後的牛敏,目露淫光。
他接著道:「張栓的房子,是被工人誤拆的。這確實是我們拆遷公司的責任,所以他回到濛洲縣的住宿費用,我們可以賠償給他。但他也應該相應號召,配合工作嘛。」
「畢竟舊城改造,將濛洲縣的城市化進一步加強可是發展的重中之重呢!」
他一套一套的說著。
陳晉應道:「配合工作是自然的。但你們吃香未免也太難看了吧?」
「346個平方比呢!你們就敢生生扣掉他一百來萬?那整個東門村,你們省下來多少錢?」
「你又能分到幾成呢?」
那男子聞言一怔,暗道這人有點厲害啊!一下子就看準了問題的關鍵。
他做拆遷公司,其實根本就不具備什麼真正的業務優勢,而在於他的身份……
男子名叫趙帥帥,是濛洲縣挺出名的一個流氓頭子,手底下有幾十個十七八、二十啷噹歲的小年輕是跟著他混的。
再加上他又是本地人,對濛洲縣知根知底,只要不惹上人,基本就沒有平不了的事。
所以那位「林總」就跟他一拍即合,讓他承包了拆遷業務,替自己省錢。
而省下來的錢,趙帥帥能分到三成。
至於怎麼省,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