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六十四 蕭總督,陛下有請(2/2)
在不少人的心裡,似乎一個冉冉升起的新的武勛集團又要誕生了,尤其是那個領頭的,以絕對的功勳得到了皇帝的寵幸,讓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似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被壓制了百多年的武將集團再次崛起。
他們多數人都用十分忌憚的眼神看著這群喜氣洋洋的新晉武將勛貴們。
大明勛貴再也不是李成梁一個人撐門面了,一群人冒了出來,用自己的功勞宣示自己的存在。
武將們得到了豐厚的賞賜,而士卒們也得到了自己應該得到的東西,或者是賞錢,或者是賞物,總歸是得償所願。
文官們掏出來的六十萬兩銀子似乎根本不經用,三下五除二就被揮霍完了,這還不夠,顯然還要付出更多的銀子才夠賞賜那些可怕的丘八們。
文官們的心裡升起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或者是無奈,或者是失落,或者是惱怒,或者是忌憚。
他們總覺得今後似乎要有些什麼東西不太一樣了。
當天晚上,宮裡面舉辦了盛大的宴會,很久沒有召開朝會的皇帝朱翊鈞因為高興,在宮裡面舉辦了宴會款待此番在大戰之中立下不世軍功的武將們。
蕭如薰被皇帝安排在武將第一的位置上,而對面則是老首輔趙志皋,位置尊崇,已經在在場武勛最高的定國公徐文壁之上,這大大漲了此番受封的新晉勛貴們的氣勢和威望。
徐文壁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一言不發。
其餘勛貴們也是一言不發。
皇帝和蕭如薰如此親密的表現,也讓不少文臣為之側目。
宋應昌聽到自己身邊的趙世卿和楊一魁小聲的交談,說什麼皇帝寵幸武將並非大明之福什麼的,心裡不禁充滿了憂慮。
石星時不時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沈一貫,但見沈一貫面色淡然的喝酒吃菜,觀賞歌舞,時不時的因為皇帝的話語大笑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石星總覺得什麼地方有些不太對勁。
當天晚上笙歌一夜,第二天,十六日,正午時分,李如松等遼東軍將領前來向蕭如薰告辭,表達了回去的想法,蕭如薰沒有阻攔,讓李如松愛惜自己的身體,順便為自己帶上對李成梁的問候。
於是十七日一早,李如松帶著遼東軍和努爾哈赤的女真兵拔營離去,往東去了,努爾哈赤把褚英留了下來,蕭如薰向他表示會認真調練褚英。
十七日正午,董一元等太原榆林武將前來向蕭如薰告辭,說他們也需要回去重新把防務負責起來,蕭如薰沒有阻攔,此番大同和山西受創甚眾,需要這些精兵回去負責防守。
十八日一早,董一元等人率部離開,往西去了。
十八日正午,柴國柱也來向蕭如薰辭行,不過他就在薊鎮防守,距離京師也就一兩日的路程,之後若要見面也容易得很,兩人語氣輕鬆的告辭了。
於是隨同蕭如薰而來的軍隊,除了兩千餘鎮南軍之外,余者盡數離開。
蕭如薰也轉移駐地,將多數軍隊安排在了城外軍營,自己帶著親衛隊進駐了皇帝為他收拾出來的秦國公府——據說之前也是一位國公的府邸,不過那位國公運氣不好,早早死去,子孫無能,國公府便空置了。
如今稍微收拾了一些,正好便宜了蕭如薰。
蕭如薰正式走馬上任京營的日子被皇帝定在了萬曆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二十二日晚,蕭如薰一人在書房內炳燭書寫自己對京營進行改造訓練的計劃書,寫著寫著,忽然感覺面前一陣微風,一抬頭,又是一名黑衣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蕭總督,陛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