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八 出發!(2/2)
他勉勵每一個士兵,讓他們不要忘記這一段歷程,做一名勇敢善戰的士兵,再有北虜來,提著刀就上去砍他丫的,不要辜負了自己曾經的勇氣。
分別之時一點點臨近,五月三日的晚上,蕭如薰召開了盛大的慶功宴會,說是慶功宴會,實際上就是分別宴會,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戰友之間的分別宴會。
房守士帶著孫承宗一起參加了這場宴會。
看到不少士兵抱頭痛哭,連一些高級一點的軍官都抱頭痛哭的場景,房守士和孫承宗各有各的感觸。
「若是能有這樣一支軍隊鎮守大同邊境,何愁北虜來犯啊!可惜,這樣的軍隊,只有一支,只有一個人能帶出來。」
房守士喝著粥,不無感嘆的嘆息道。
「這才是精銳之師,真正的精銳,大明但凡有十萬這樣的軍隊,普天之下,可還有敵手?」
孫承宗也十分感嘆。
「可惜,蕭鎮南只有一個,這樣的軍隊也只有一支,況且蕭鎮南此次回京師,可謂是前途未卜,也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聽了房守士的話,孫承宗忙問道:「沈閣老沒有給東翁回信?」
「沒有。」
房守士搖了搖頭:「照我所想,他也不會給我回信,我只是個老朽,根本不在他的眼中,他的眼裡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人微言輕啊,若我是翰林出身,想必就不太一樣了,可惜,我不是。」
房守士看了看孫承宗,又笑道:「稚繩,你若有志氣,便考個三甲,再不濟,也要選上庶吉士,進入翰林院,只有進入翰林院,才有最終實現吾輩讀書人理想的可能,不然,到頭來,也只是我這般,草草一生罷了。」
房守士的話語裡有著濃濃的無奈之意。
「東翁……」
孫承宗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只是,這些日子裡,孫承宗自己也在思考,也在設想。
他所看到的,和他一直以來所設想的,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了。
這個晚上,註定是個難以入眠的晚上。
五月四日清早,明軍士兵早早起床,火頭軍準備了最後的早餐,士兵們吃過早餐,便真正迎來了告別的時刻。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分別是遲早的事情,只是一位可以真正得到士兵們的尊敬的,讓士兵產生歸屬感的將軍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出現的。
儘管不少士兵哭紅了眼睛,但是蕭如薰依然要走。
「蕭總督,京城之內,可謂處處艱險,此番回去,定要小心謹慎啊!沈一貫為人看似陰柔實則陰狠,此番你又犯了他的忌諱,當此關鍵時刻,他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小心啊!」
房守士只能這樣說,儘自己最後一份努力。
蕭如薰當然也知道,自己這次回去,可能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並且直面那些挑戰。
「多謝房公提醒,這些,我都記住了,只是,管他沈一貫要做些什麼,有什麼想法,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情,做的光明正大,做的無可挑剔,既如此,我又有何懼?」
說罷,蕭如薰拱手一禮,翻身上馬,大喝一聲:「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