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七 老祖宗,我做的對嗎?(2/2)
張維賢站起身子,在書房裡走來走去。
徐文壁坐在椅子上,看著張維賢在書房裡走來走去。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之前,有過一次,那還是百多年前土木堡的時候,不過當時先人面對的是于謙,于謙是文官,沒有對我等下死手,也不敢對我等下死手,哪怕是張居正,也都不敢,大明正統在此,他們不敢放肆。」
徐文壁知道張維賢的決定了。
「但若換作一個武將持殺人刀,結果則大為不同,我等皆有性命之危,沈一貫,是文官。」
張維賢看向了徐文壁:「定公,你回復沈一貫吧,我要他保證,事後一切照舊,他能做得到,咱們……咱們就……就聽他的,讓他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麼做。」
徐文壁站起了身子,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你能做出這個決定就好,咱們那麼多人,總的有個主心骨。」
徐文壁說完,便準備告辭,剛走沒幾步,忽然被張維賢喊住了。
「定公!」
徐文壁轉身看了看張維賢。
「蕭如薰他……真的想造反嗎?」
徐文壁眨了眨眼睛。
「英公,這都什麼時候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他是否想造反,重要嗎?英公,此事,莫須有!」
看著徐文壁咬牙切齒的樣子,張維賢為之一愣。
「對……對,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定公,你……你快去找沈一貫吧!」
徐文壁搖了搖頭,轉身告辭離開了。
張維賢目送徐文壁離開,然後,緩緩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勛貴早就被文官圈養起來了,也早就落入了圈套之中,那麼多年了,勛貴和相當一部分文官都是共生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任何一環出了問題,大家就都不好,這一點,大家有著相當程度上的默契。
皇帝是唯一的變數,皇帝安穩的時候,大家好,皇帝不安穩的時候,大家朝不保夕。
眼下,是一個十分特殊的時刻,皇帝的行動已經不僅限於紙面書寫,而進展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地步,一個威脅到所有人性命的地步!
借著不甚明亮的燭火,他抬頭,看向了自己右手邊牆上的兩幅畫像,兩幅成為張家子孫後代護身符和富貴的依憑的畫像。
一幅是河間王張玉的畫像,一幅是初代英國公張輔的畫像。
「老祖宗,我做的對嗎?」
張維賢望著兩幅畫像上英武不凡的祖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
張維賢迷茫的時候,時間並未停止流動,遠在大同殺胡口大營的蕭如薰也終於等到了朝廷召回有功將士回京參加獻俘儀式的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