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一 沈師傅,你太叫朕失望了(2/2)
這樣的想法一旦出現,可就無法消弭了。
要是真的給沈一貫掃清全部的障礙,那沈一貫會不會變成下一個張居正?
朱翊鈞實在是不能沒有這樣的想法。
看著這些瘋狗為了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咬人,很顯然,留著他們,比廢掉他們更好。
但是首先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留著你們,不是讓你們借勢衝擊皇宮展現自己的瘋狂!
皇帝是要面子的!
「帝王封號,帝王封號,合著在你們眼裡,朕是一個願意把自己的皇位拱手相讓給外人的無道之君,是嗎?亦或者是說,你們覺得一個『秦』的封號,就能葬送大明江山是嗎?」
朱翊鈞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朕的大明江山在你們眼中到底是多脆弱?脆弱到了一個封號就能葬送掉了是嗎?嗯?脆弱到了一個秦國公的封號爵位就能覆滅的地步了是嗎?
朕很疑惑,朕要問爾等政務,爾等天天說著什麼國泰民安,朕不問你們政務,問你們軍務,你們說大明四海咸服,八方來賀,國運昌隆,那怎麼到現在,一個封號就能葬送大明了?
這大明天下,到底是什麼樣子?為什麼照著爾等說的做,天下就太平,照著朕自己的意思做,天下馬上就動盪不安,前後間隔不過一天,這天下動盪的也太快了一點吧?沈閣老,餘部堂,你們能不能給朕一個解釋?」
沈鯉和余繼登呼吸急促,閉口不言。
事實上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怎麼不說話了?朕讓你們說話!」
朱翊鈞冷哼一聲。
兩人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的心緒完全亂了。
朱翊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沈師傅,你太叫朕失望了。」
沈鯉愕然抬頭,用驚愕的目光看著朱翊鈞。
一時間,萬般情緒湧上他的心頭,他幾乎忘卻了呼吸。
「來人,擬旨。」
朱翊鈞仿佛非常疲憊般的坐回了自己的御座。
張誠則已經準備好了筆墨紙硯,等著朱翊鈞發話。
「內閣輔臣沈鯉,禮部尚書余繼登誹謗君上,妄議國政,散布謠言,縱容都察院御史衝擊內閣,挾持內閣首輔次輔衝擊皇宮,口出虛妄之言,大逆不道,著革去職位,歸家面壁思過,沒有允許不得出家門一步。
都察院左都御史溫純,右都御史兼署理工部尚書徐作膽大妄為,光天化日之下衝擊內閣,挾持首輔次輔衝擊皇宮,不敬君上,口出狂言,念其並非主謀,不予嚴懲。
著杖責二十,停職反省一月,罰俸三年,余者三十衝擊內閣皇宮之御史著錦衣衛杖責十下,罰俸一年,停職反省半月!都察院其餘御史未能阻止如此狂妄之舉動,全體罰俸半年以示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