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五十二 終極目標（2/2）

然後就這樣慢慢來吧，先東南三省和北直隸，然後逐步往內地推進，我想用我的一生將普及教化的基礎打下，至少讓每個鄉都有小學，每個孩子都能識字，至於剩下的我不敢誇下海口，我只能交給後代了。」

「錢呢？錢從何來？你所說的小學，要書本，要識字的先生，要飯錢，一個人是沒有多少，但是成千上萬人，那得是多少錢？你有那麼多的錢嗎？」

「有啊！」

面對袁黃的質疑，蕭如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袁公，你還真別不信，我現在是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有錢，東南三省被我抄家的那些士紳的家財現在可都歸了我了。

我就不說具體有多少了，免得你被嚇到，但是僅僅是東南三省和北直隸第一步普及教化的話，是沒有問題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也算是彌補這些被剝削了十幾代的苦命人吧。

而且袁公你別忘了，我為什麼派人去歐羅巴大陸？我為什麼要掌握呂宋島？和歐羅巴人做生意的事情我已經定下來了，陳燮和陳龍正留在那邊就是在負責這個事情。

和歐羅巴的法蘭西國還有熱那亞國做生意，他們需要我們的絲綢瓷器和茶葉還有鐵鍋和香料，而我們需要他們的真金白銀。

大明為什麼那麼窮那麼缺錢，也有商稅收不上來的原因，東南走私成風，朝廷卻收不了多少商稅，前宋朝廷收入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商稅，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七成。

所以前宋雖然丟了淮河以北卻還能苟延殘喘和金人對峙，面對蒙古人還能支撐那麼多年，為什麼，有錢啊！商稅是最賺錢的，咱們的物產那麼豐富，歐羅巴人那麼想要，就不能和他們做生意賺錢？

一來一回幾百萬兩銀子，大明國庫一年的收入啊！允許人們去南洋去日本去朝鮮做生意，我收取商稅，沒了那些和我搶賦稅的士紳，商人農戶直接對我交稅，大明有多少商人農戶？我能得到多少賦稅？我會更加有錢的。

拿這些錢修路，修城池，修學府，普及教化，讓每個孩子都能讀書識字，讓讀書不再是特權，不再是只有少數人才能做的事情，這是我最大的願望。」

「你……你真的……」

袁黃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

這是一個武將出身的人該想的事情嗎？這是一個武將出身的人能想到的事情嗎？

開啟民智，先秦賢人們所渴望的事情。

卻要在一個武將的手裡成為現實？

「所以，大明朝是真的坐在金山上要飯，開源做不到，節流也做不到，硬生生的被窮死了，我怎麼能不對他們動手？我怎麼能不下狠手？不把他們殺掉，不把他們給除掉，我就算建立了新朝也不過是下一個輪迴的開始。

我活著能壓制他們，我死了呢？當年太祖爺對自己的規矩十分自信，結果呢？就是他親手埋下了大明滅亡的禍根，史無前例最為強大的科舉士紳，不僅有錢，還有學識，奪了賦稅，還要俸祿，還壟斷話語權，罪惡滔天啊！」

蕭如薰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袁黃身邊拍了拍袁黃的肩膀。

「袁公，你真的不要怪我瞞著你，不把這些人連根拔起，就算沒有我，大明也會亡在別人手裡，這是個死局，你說，大明朝的皇帝陛下，能下狠手幹掉自己的根基嗎？

我不一樣，我不會拿他們當我的根基，他們也不會成為我需要的人，他們不認同我的理念和方法，讓他們做官就是給我自己找不痛快。」

說完，蕭如薰偏過頭看了看坐著的袁黃。

「當然，我是這樣想的，事情會不會這樣發展我自己也沒有把握，我只能摸著石頭過河，袁公，如果你實在看我不過，你不用在朝廷做行政，你去教書吧！

用你的學識，去家鄉教書，教那裡的孩子讀書習字，學習算術，掌握這些基礎的本事，這種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