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六 朱翊鈞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感(2/2)
現在趙志皋祭出苦情牌,讓原本只打算把張位趕走的朱翊鈞更加確定此事張位負主要責任,欺凌年邁首輔,作威作福,肆意指使下官猶如自家家奴,條條都犯皇帝的大忌諱。
更別說張位此前曾經率領群臣逼迫皇帝立太子,又在想要做首輔的時候急於討好皇帝,腦袋一暈,居然懲治了幾個試圖騷擾皇帝的言官,兩面不討好,搞得里外不是人。
要不是他沒有有力的競爭者,而朝中江西一系的文官都支持他,搞不好還真的沒有當首輔的希望。
可是事情就壞在張位太想當首輔太喜歡權力這上面,甚至於他喜歡結黨營私,似乎是朝著張居正靠攏,皇帝那麼敏感的人,怎麼會察覺不出來張位的野心呢?
趙志皋剛才又賣老賣慘,狠狠的推了一把本來已經在懸崖邊上的張位,徹底把他打入了無底深淵。
沈鯉悄悄的看了看面色極其不好的朱翊鈞。
皇帝年紀還是輕了,沒經過官場的磨練,道行淺,一搞就被忽悠的不要不要的,不過趙志皋做的也沒錯,沈鯉心裏面也是覺得張位的確該死,為了他當首輔,他幾乎是拿整個山西的百姓來做祭品。
哪個首輔是要靠幾百萬的百姓來做祭品才能當上的?如果有,大明朝早就完了。
只是如此這般,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著東廠錦衣衛速速拿下張位,將其革職下獄,抄家,所得家產充公,家中男女老幼一併下獄,待日後查明事實之後再做決斷!」
盛怒之下的朱翊鈞雖然說著『日後查明事實』,但是事實就在趙志皋的口中,就在朱翊鈞自己的心中,張位必死無疑。
「趙志皋,朕別的也不說了,張位,朕已經拿下了,蒙古人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別再給朕整些虛的,朕要聽切實可行的計劃,否則,你就可以回家養老去了!」
朱翊鈞盯著趙志皋就像是盯著仇人,把趙志皋給看的渾身不自在。
「陛下,惟今之計,首先要護住根本,萬萬不能叫北虜破了平型關,需速速派遣大軍支援平型關,若是情況不妙,平型關失陷,則無論如何也要力保紫荊關不失!這些北虜的胃口不小,否則將大同劫掠一番就該北返。
結果攻雁門關不止,居然還要攻打平型關,走俺答的老路,一看就是欲圖不軌,朝著更富庶的京畿一帶而來。
這些北虜顯然事先就有準備,不是倉促之下的南下劫掠,老臣建議,立刻選精兵強將馳援平型關,同時分兵支援雁門關,將此二關保住,則情況尚可控制!」
「精兵強將?朕哪裡知道什麼兵什麼將?把石星叫來!朕要親自問清楚!」
身邊太監立刻沖了出去喊人,朱翊鈞則坐在龍椅上心急如焚。
這下子事情可大了,真的大了!
大同八萬駐軍,居然一觸即潰,短短几天之內兵敗如山倒,防線如同紙糊,大同既然如此,那山西呢?那宣府呢?那薊鎮呢?
朱翊鈞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