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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魏學曾的擔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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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況的膠著使得魏學曾不得不寫軍令調動宣府、大同兵馬和蘭、靖兵入寧夏助戰,要知道九邊重鎮之一的寧夏鎮城已經被叛軍占領,一旦叛軍聯絡蒙古套虜南下助戰,情況就變得更加危急,九邊重鎮不得有失,這是生死線!

而就在剛剛,一個消息讓他眼前一亮。

大帳被掀開,傳令兵走了進來,單膝下跪道:「制台,那兩人已經暈過去了,看起來是筋疲力盡,身上只有這封信,說是什麼平虜城蕭將軍的親筆信。」

魏學曾「哦」了一聲,站起身子,走到近前,接過這封信,一看——制台魏公親啟。

魏學曾連忙打開信件抽出信紙,讀了起來,很快讀完,而後看向信件落款,三月初三……今日是三月初八,寫在五天之前的信件,那兩個人大概是衝出重圍送信的信使,所以才那樣疲憊。

把信件遞給了侍立在一旁的一名中年文人幕僚,走到地圖前,魏學曾仔細查看著平虜城的位置。

「你怎麼看?」

魏學曾開口詢問那中年文人。

「本以為九邊將門都已經是掉毛的鳳凰落水的狗,沒想到,還有可堪一用的人在;這個丘八不簡單,這信,完全可以轉交給皇帝,請皇帝過目,告訴皇帝,他還是有忠誠的將軍的,而對於我們而言,蕭如薰如果現在還在堅守平虜城,無異於是在叛軍的胸口插了根釘子,叛軍不得不分兵對付平虜城,無法全力對抗我們,大善!」

魏學曾找到了平虜城,細細看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子接過了信件,笑道:「蕭如薰,蕭季馨,延安蕭氏一門可不是普通的丘八啊,你聽聽他們兄弟四人的名,如蘭,如蕙,如芷,如薰,哪裡是張三李四那些丘八的名?他父親蕭文奎現在京營為官,與一些朝廷官員有交往。

我也聽人評價過這一門四子,說都是讀書知禮之輩,這在西北將門可是少數中的少數,尤其是這個蕭如薰,不僅有軍略,詩書水平還不低,若不是將門,去考科舉,差不多也是個舉人吧!否則,怎能得先兵部尚書楊公看重下嫁愛女呢?楊公可是正兒八經的科班進士出身,若蕭氏只是丘八,何德何能被楊公看重?」

中年文人有些驚訝,繼而一拍腦袋:「早些時候聽聞京中有人傳言,說什麼詩香之女居然下嫁軍伍粗漢,簡直是荒謬絕倫,原來就是這麼回事?」

魏學曾抿嘴笑了笑點點頭,而後開口道:「現在看來,楊公沒有看錯人,蕭如薰果然不一般,河西四十七堡盡墨,唯平虜城堅守不下,此事宣揚一下便可大漲我軍士氣,本督要為蕭如薰記功,只要他能堅守到援軍趕赴,本督就要親自寫奏表為蕭如薰請功。」

「制台與楊公有舊?」

魏學曾沒有明確回答,只是笑笑:「楊公的面子要給,有功的,也要賞,國勢傾頹,九邊將門之墮落難辭其咎,國無大將可用,只好讓我等文人投筆從戎,上陣也就罷了,臨陣指揮,還是要靠武將,既然發掘一個可造之才,能提拔就提拔,於未來未必不是好事,本督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江陵既墨,還有何大事?當今聖上不滿文臣、乾綱獨斷已非一日兩日,今上與群臣之對立雖愈演愈烈,但還不至於要到動搖國本的地步吧?最多也就是仿嘉靖故事罷了。」

中年文人疑惑且迷茫。

「罷了?」

魏學曾苦笑連連,看向中年文人的眼神里充滿無奈與苦澀:「今上年少時被張江陵壓迫太甚,如今執掌大權,心中本就對群臣極度不滿,早先時候清算張江陵已是信號,若群臣不知進退,今上又該如何?自古以來,皇帝對權臣不滿,就要以權術壓迫之,或另立權臣以制衡,今上厭惡朝中文臣,那麼,該是誰?」

「閹豎?」

中年文人大驚失色:「今上欲使八虎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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