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罪名(1/2)
「孫愛卿自己跟諸位愛卿說說是怎麼回事吧。」李二陛下風輕雲淡的將手裡的狀紙往御案上一放,這輕輕的一下,卻是重重的擂在了某些大臣的心上,他們心中忐忑,唯恐那貨郎周六的供詞中,牽扯到自己,同時,心中也在暗自思量,李二陛下手中的那份摺子和供詞,到底是誰呈上去的。
立在朝臣中間的戴胄,手裡拿著勿板,心中卻在想著這摺子定是玄世璟遞上去的,玄世璟在大理寺探查過兵部的資料,今天一大早,大理寺昨夜值守的官吏就派人來府上稟報說昨夜裡玄世璟在大理寺的刑獄審問了一男子。
這男子,就是貨郎周六吧。
戴胄原本想用鹿山書院的案子牽扯住玄世璟,沒想到竟然短短一天,玄世璟就對孫耀庭下了手,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戴胄的本意是不想讓玄世璟去撥弄現在已經很平靜的朝堂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沒有絆住他,不過經過這件事兒之後,戴胄倒是對玄世璟另眼相看了。
兩天就抓住了孫耀庭重要的證據整理成摺子遞給了陛下,這說明這年僅十四歲的東山侯的能力很是強悍啊,現在的戴胄倒是對鹿山書院的案子隱隱有些期待了,期待玄世璟的出色表現。
「臣......失察,以致石城諸多將士死於吐蕃人手中。」一時間,孫耀庭心思千迴百轉,若是貨郎周六供出了其餘的聯絡人,陛下不可能僅揪著自己不放啊,更何況,陛下手中好像沒有府里丟失的那些書信,這是怎麼一回事?想出了這些,孫耀庭現在只能將自己咬死在石城這件事上,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還有嗎?」李二陛下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入了孫耀庭的耳中。
還有,還有什麼,孫耀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跪在地上伏著身子,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太極殿中安靜之計,良久,才聽到李二陛下悠悠的開口。
「孫愛卿,聽到朕的話了嗎?」李二陛下的聲音陡然間嚴肅起來:「既然你不說,朕替你來說,據貨郎周六招供,十年前對東山侯下毒,可是你指派於他!石城兵部的摺子,也是你故意授意下面隱瞞不報的吧,收受賄賂,貪贓枉法,府中下人飛揚跋扈,仗勢欺人!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兵部左侍郎孫耀庭!」李二陛下將摺子拿起,狠狠的擲在了孫耀庭的面前。
李二陛下所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玄世璟寫在摺子里的,開篇就提到了十年前自己莫名其妙中毒的事兒,說此事貨郎周六勾結侯府上的丫鬟給自己投毒,背後主使就是孫耀庭,至於孫耀庭背後是否有人,那就看李二陛下自己的想像力了,反正玄世璟在摺子里也就「隨口」一提。
至於孫耀庭收受賄賂的事,那些書信里全都寫著呢,貨郎周六一直往孫府跑,偶爾送的「貨」,就是了,府上下人飛揚跋扈,昨晚上孫府的人在長安城鬧的雞飛狗跳都被金吾衛捅到李二陛下那裡了,若是平時,出了這樣的事情,李二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關鍵是今天早上收到這份摺子和這份供狀,李二陛下當場就明白了孫府為何這麼鬧騰了,豈能不怒。
原本還有朝臣打算站出來幫著孫耀庭辯解一番,但是聽到李二陛下說十年前東山侯玄世璟中毒一事是孫耀庭在背後指使,便又沉默了下去,雖然一些武德舊臣心中對於玄明德好感缺缺,但是他這根獨苗玄世璟在陛下眼裡卻是個寶貝,動不得,雖然心裡明白孫耀庭這是替荊王殿下背了黑鍋,但是這幫人還是選擇了沉默,不沉默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要將李元景供出來不成?
「微臣知罪。」孫耀庭伏地叩拜,心中知道,不可能再狡辯下去了,這份奏摺里寫了這麼多事,定然都是從那些書信中得知的,再狡辯下去,逼得那人將書信拿出來,恐怕在座的不少人,都逃不了一個欺君罔上,結黨營私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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