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割肉(2/2)
晉陽聽到秦冰月的話,一愣,為何秦冰月會說出這樣的話,打仗歷來最是勞民傷財:「冰月姐姐,這打仗......」
「明達,你是想說,大唐打仗,勞民傷財,是不是?」秦冰月問道。
晉陽點頭。
「勞民傷財......明達想想當初後將軍滅高昌,遠的不說,便說夫君滅高句麗,運回長安的錢財,幾乎堆滿了整個國庫。」秦冰月說道:「打仗勞民,但卻不傷財,所謂的勞民傷財,也不過是有人從中割肉罷了。」
秦冰月本就是出身官家,打小也是個聰明伶俐的,有些事情她心裡門兒清,而且讓她印象最深的還是自己的家當年被查抄一事,她不否認自己的父親不算是清流,因為她幼時的生活過的很是富足,既然日子過的好,那就需要錢財,一大家子的人需要養活,沒有錢財哪兒來的好日子,或是經商,或是地方商人的孝敬,總之,秦冰月家裡是有錢的。
後來她家被查抄,那她家的財貨去哪兒了?任誰清楚這事兒也都知道,財貨進了李元景的口袋。
抄家和打仗是兩碼事,但是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獲利,但是這利,到了國庫的時候,十不存一罷了,打仗國庫付出三成,打完仗,得了十成,當中有人割去九成,僅上交國庫一成,那便成了勞民傷財,傷的也僅僅是國庫的財罷了。
「冰月說的不錯。」玄世璟笑道:「朝中官員,無論是文還是武,都一樣的。」
晉陽皺著眉頭,雖然已經嫁做人婦,但是好歹也是李家的人,這大唐是李家的江山,如今從自家夫君口中聽聞這在外打仗當中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兒。
「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廟堂瀅瀅,皆為利來,這是人之本性,改不了的,所以兕子也不必掛懷,空有一腔熱血,長久不了,所以無論是廟堂還是天下,逃不過一個利字。」玄世璟說道。
「道理妾身明白,只是這割肉一說,妾身之前雖說知道些許,但是卻不曾想過,這當中的門道這般深,若僅僅是小利,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可是一場大戰打下來,到最後連國庫的虧空都填不了,這割肉割的委實過分了些。」晉陽皺眉道:「如此下去,豈不是成了夫君之前說過的惡性循環。」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黑心啊,比如你家夫君我。」玄世璟笑道:「好了,這事兒就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以為你父皇不知道這當中的門道?陛下知道,只是不提而已,陛下當年也是行軍打仗的人,心裡比誰都清楚,陛下不說,自有陛下的道理。」
晉陽點點頭,嘆息一聲:「的確,此事,複雜的很。」
「先管好眼下的事兒吧,明日為夫便要入宮上朝,閒來無事,要不,你倆猜猜,陛下會給為夫什麼賞賜?」玄世璟笑道。
之前剛剛回家,玄世璟哪兒有閒心想這些事兒,但是現在閒散下來了,心裡倒是有幾分好奇了,畢竟三韓半島這麼大一塊地方併入大唐的版圖,是自己的功勞,還不允許自己洋洋自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