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迪特爾奇蹟的背後(2/2)
「實際上,欲望牧場那邊是一個大型試驗基地,其中一個重要實驗項目就是馴養人性的實驗。」
柳生元和接著說。
對於柳生元和來說,別說以黑人為主的花旗迪特爾,就算是日本的國人,他也沒多少感情。
這個世界上,只有家人在他心底占據了最柔軟的一塊地方——這裡的家人,特指柳生和島夫婦和小林櫻,就連弟弟明光和萊拉妮、老師長明道人,都只是算是勉強沾了一點邊。
所以,做起人體實驗來,柳生元和是半點猶豫都沒有,只不過此事的確駭人聽聞,能保密他還是要保密的。
「所謂人性,最初不過是條件反射的趨利避害而已,而後在社會中形成約定俗成的共同認知,那就是道德。」
「但是如果反過來想呢?只要有足夠的刺激,任何人性都可以後天訓練扭轉。」
「我這裡研究出了一些刺激人體內分泌的方法,在迪特爾那邊,我通過了一些手段,在人體中植入某些『開關』,只要做出符合人工智慧判定為『道德』的行為,人工智慧就會遙控啟動這些開關,控制人體內分泌,讓他們產生一定的愉悅感。」
「而發現有人做出違反『道德』的行為,人工智慧則會開啟另外的開關,讓他們產生煩悶、噁心等感覺。」
「我記得有一個毒販叫克拉爾,本身也是個癮君子,可是被我植入這種開關機制以後,只用了三天時間,變得只要聞到毒品的味道就覺得噁心——他直接就戒絕了毒癮,而且這種過程潛移默化,連他自己都沒發覺有什麼不對。」
「『樂於助人』很難形成,但是『助人為樂』——如果助人會明顯產生愉悅感,想要訓練那些人變得樂於幫助他人還是很容易的。」
「我大約只進行了一個月不到刺激反射訓練,這些人就能表現的像個樂於助人的好人一樣——成功率基本百分之百,其中對自己的改變產生懷疑的人只占樣本總量的十萬分之三。」
柳生元和兩手一攤,向萊拉妮和小林櫻解釋了發生在迪特爾的奇蹟——那根本不是人性的勝利(當然也有可能的確含有部分人性光輝),只不過冷冰冰的科學實驗而已。
「————,那如果取消這種刺激機制,他們還會變成惡棍?」萊拉妮突然問道。
「應該不會,人體有適應性和自我欺騙能力——萊拉妮你不要看我,你和我算是例外,我們現在已經能徹底掌握身體,不存在這種自我欺騙能力了——就算停止了外力激發,絕大多數人身體也會形成慣性,自我產生類似的刺激機制。」
「抽菸的人會將尼古丁納入身體循環、喝酒的人會讓酒精加入人體運轉,這些都是人體對外界適應能力的表現。」
「尼古丁和酒精並非人體能夠自我合成的物質,所以會產生外部依賴性,而這些內分泌本身是人體的一部分,我所謂的植入『開關』不過是一種關聯性的刺激機制,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就是沒有這些開關,他們的身體也會自動產生相應的刺激機制。」
「現在我對於人體的研究還很粗淺,所以只能做到這一步。」
柳生元和無奈的說。他研究人體的目標當然是解開人體之謎,獲得長生不老,可惜直到現在還沒啥眉目。
不過,就算這樣,小林櫻和萊拉妮已經像是聽天書一般了,這等將人性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手段,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也怪不得柳生元和要先叮囑她們不要說出去——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一定會掀起欣然大波。
「這下麻煩了,我媽媽還指望能把這種方法移植到倫敦去,打造一個更文明友善的倫敦。」
萊拉妮哪裡能想得到,所謂的迪特爾奇蹟、背後的原因竟然是這個樣子,回去她肯定不能實話實說,但是出來之前,她又打過包票,保證能把其中原因弄明。
她萊拉妮的包票豈是隨便打的?人間神祇的麵皮可不能丟。
「唔——這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不過效果可能沒有這麼好。」柳生元和想了想,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什麼辦法?」
「在迪特爾我也有一套表面上的制度——那就是加強城市監控、提升執法人員素質。」
「就這個?」萊拉妮有些不信,城市監控倫敦自己就有,要進一步加強也就是個經費問題而已,至於提升執法人員素質,那是見仁見智,就看怎麼說了。
「不要小看這些,對於大多數罪犯來說,他們是抱著僥倖心理去犯罪的。他們是以不會被抓住為前提,才進行的犯罪,如果能夠保證犯罪必然被懲處,犯罪率就會極大下降。」
「——————」萊拉妮無言以對,你說得好有道理,不過這不是廢話嗎?
「在任何國家、任何城市,用於的治安力量都是有限的。不過在迪特爾,我的監控系統包括迪特爾街頭超過五萬以上的流動志願者,還包括三十萬以上的隱蔽監控探頭——不是街頭拍超速的那種探頭,而是偽裝成各種公共設施的小型探頭。」
「這讓我對迪特爾的任何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人工智慧的分析處理機制,能讓我及時處理任何一起犯罪事件。在這個月,我在迪特爾秘密控制一千三百名重罪犯,這些人會作為部分不太人道的試驗,所使用的人體樣本,他們不會有機會重返社會。」
「去除了這部分人渣,剩下的人只要確認他們對社會造成傷害、小於他們對社會的貢獻就行了——我是按一比五這樣的比例來算的。」
「什麼一比五的比例?」小林櫻有些好奇,她可沒聽說過這個還能計算?
「舉個例子,隨地吐痰在迪特爾現在是不允許的。那麼怎麼計算吐痰者對社會的傷害呢?」柳生元和隨口舉了一個例子。
「現在城市衛生主要由我派出去的志願者承擔,按照迪特爾的平均工資,打掃一條街道大約需要一個人四個小時的時間。如掃街車等設備折舊,清掃人員工資都攤在上面,維持一條街道整潔大約需要每天花費花旗幣一百五十元。」
「隨地吐痰者破壞了街道衛生是客觀事實,那麼他只要付出一百五十元花旗幣的五倍勞動量,即價值七百五十元花旗幣的勞動,我就認為他贖清了自己的錯誤。」
「這樣計算下來,只要能保證一定的抓捕率,破壞社會公共秩序者反而不得不給社會做出更多貢獻,從城市運營的角度來說,成本只會下降。」
「當然,實行這套方案的先決條件是社會福利可以讓每個人都沒有生存壓力才行,不然強行執行這套方案會逼死人的。」
萊拉妮點了點頭。
雖然這套方案在倫敦也不怎麼可行,但是至少聽上去還比較合理,能讓自己可以像媽媽有個交代。
「我的欲望牧場,就是提供這種社會福利、成本最低的方案了,萊拉妮你可以考慮一下。」
柳生元和企圖夾帶些私貨,要是欲望牧場能在歐盟和花旗這世界兩大強勢集團分別安家,對他的七年計劃明顯是個重大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