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1章:大爭之世事何艱、山主應天、遙望臨安(1/2)
「按說通過這件事,咱們也能看出這裡頭,沈墨對儒學宗派的態度。
可是現在,我這心怎麼總是摸不著底呢?」
「我倒是知道兄長因何如此。」
就見這時的教授廖明亭飲下一盞熱茶後,捧著茶盞舒服的長嘆了一聲,隨即他向著廖明軒說道:「那個沈墨,自從他的朝廷和新政問世以來,已經有大半年了。
要說他治理天下的本事,這一點只要不瞎,誰都能看得出來。」
「更何況咱們腳下的應天書院,還是因為人家沈墨收復了大宋故地。
吞了金國、拒了蒙古,牢牢占了燕山防線,才有了咱們書院的局面。」
「通過白鹿書院的事也能看得出,沈墨非但不是想殺盡天下儒生。
而且還對那些造謠污衊之輩、大肆鼓吹反對他的人,始終都保持著忍讓的態度。」
「所以這沈墨對於我儒家是敵是友,大哥心中卻是懸而未決……我說得對吧?」
等廖明亭看到廖明軒緩緩地點頭之後,他又接著說道:「要說到大哥對此事的態度,我還不知道您?」
「您這位山長從來就是治學嚴謹,立身極正。
對於沈墨這件事,您始終不知該如何處置,也並非是因為咱們廖氏一家的榮辱。
而是因為您不知道那個沈墨,將來會如何對待儒家!」
「嗯!」
聽廖明亭說到這裡,廖明軒重重的表示同意,然後伸出手來點了點,示意他趕緊往下講。
廖明亭接著說道:「依我看大哥想決定怎麼做,自然是要看沈墨對儒家的態度。
您倒別以為那個沈郎始終是曖昧不明,要我說的話,沈墨的意思都已經很清楚了。」
等廖明亭說到這裡,他一扭臉就見大哥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還在等著下文,就見他一笑後接著說道:「其實說出來沒什麼了不起的,無非是聽其言、觀其行而已。」
「那個沈墨,你別以為他就喜歡打破規矩,其實他是最願意遵循規矩的人。
他看起來雖然下手殺伐果斷、毫不容情。
但是往往被他處置的都是那些喪心病狂,做了惡事之輩。」
「前一陣子關於白鹿書院的事傳遍天下,沈墨那個死去的弟子臨死前還在念叨著『兼容並蓄』。
他對那些白鹿學子說,不管什麼學說學派都可以著書立說,宣揚自己的治國理論。」
「所以依我看,沈墨想要的是先秦之前百家爭鳴時的局面。
他絕不會讓咱們一群儒生把持朝政,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是他的做法,也觸動了理學那幫傢伙的痛處……即便是如此,沈墨的弟子不還是用性命,救了那些理學學派的儒生?」
「所以您把我的話撂這兒……」就見廖明亭向著他大哥笑了笑道:「若是您非要以儒生治國,把大宋恢復成太祖時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局面,那您就天生是沈墨的敵人。」
「可要是您想修身齊家、釋讀經典、潛心治學、那正是沈墨希望您做的……根本就沒矛盾的事,您犯得上衝出來跟他作對嗎?」
等廖明亭這番長篇大論說完之後,就見這時的廖明軒也是神色鬱郁的嘆了口氣。
……只見他搖著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我當然明白,但是這事要真是這麼簡單,我還用得著如此憂心?」
「眼下是學界面臨巨變之際,你可知道要說一步走錯,我便是儒教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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