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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前世因,今世無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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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行業都有潛規則,擦邊球,甚至一些先斬後奏的默認區域。

捅行規這樣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不過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

成功的秘訣,一是對行業的了解,二是捅出去人的身份地位。

陳霖的盛發集團發展二十年,建設大小几十號樓盤,被人舉報的次數高達上百次。

為此,陳霖支付了大量的律師公關費用,並且組建了專門的法務部門,應付自如。

那些舉報的人一來對於房地產流程不熟悉,二來都是些身份一般的百姓,時間拖得久了,也都是賠錢了事。

陳平開啟新公司,所有的人手都是從陳霖手下調派傳過來的,無證預授的傳統也是一脈相承。

他們倒不是不願意去辦證,更不是辦不下來,而是多年的習慣,加上政府對於納稅大戶和扶持放任,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哪怕區區幾周的時間他們也不願等,錢嘛,每個人都希望能早點落袋為安。

姚衣對房地產的套路熟得不能再熟,閉著眼都能默寫,才幾句話便將陳平的底牌詐出。陳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冒氣,直衝腦門。

換了旁人如此威脅他,他只會哈哈一笑,任憑對方去舉報。

有陳霖做後盾,他還真沒拍過誰。

只是這次不同。

如果由姚衣來捅出這一刀,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他是姚衣,姚起的兒子。

陳家的勢力和關係是不錯,那也得看和誰比。

姚衣剛才說要和市委領導們坐在一桌,絕不是虛言。

過年的時候,他在姚氏莊園裡見過市委趙書記,只不過他們小輩和趙書記不在一桌,就連敬酒都沒有資格。

論起和趙書記的關係,陳家比起姚家,那就差得太遠了。

想到可能出現的嚴重後果,陳平只覺得眼冒金星,全身冷汗直流,整個人像是站在懸崖邊又踩在棉花上,有種隨時升天的漂浮感。

「十,九,八……」

姚衣繼續倒數,他鐵了心,如果陳平真不願意跪下道歉,他倒是不介意將陳平幹掉。

一報他出言不遜的仇,二來幹掉陳平可以重創陳霖的盛發集團,順手將他們旗下的房產中介店接受也,可以擴大要家網的門店。

兩家本就不對付,遲早終有一戰。

與盛發集團相比,出身軍旅的姚起在約束姚氏集團這方面就做得好多了。

早在新國條落地之前,姚氏集團就完善了這些合規運作,並不存在把柄。

更何況,這本就是地產行業新國條即將點燃的炸彈。

如果有好處,有必要,姚衣不介意來做這個引子,這也是父親支持的行業整頓規則。

走一步,看十步,姚衣如來如此。

「七,六,五……」

陳平忽然一個哆嗦,咬牙道:「姚衣,你讓我下跪,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你要是這次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不會在找你和江靜姝的麻煩。」

姚衣沒理睬他的威脅,微微搖頭:「四,三,二……」

陳平嚇得魂飛天外,連忙道:「姚衣,你不是推廣網站缺錢嗎?我給錢,我給你注資,我給你房源,只要你肯答應放過我,我們可以好好談!」

姚衣見他一副快要暴斃的模樣,暗忖這人氣量狹小,萬一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陳霖那邊發起瘋來,自家老爺子也會被拖下水。

加上要家網處於發展的黃金時期,要是陳霖不軌一切的狙擊自己,也是一件麻煩事。

他忍住幹掉陳平的衝動,淡淡笑道:「你覺得我缺錢?」

陳平一愣,這才想起對方家產比自己多得多,不過見姚衣停止了數數,他精神一震,立刻道:「不管你提什麼要求,咱們先談著。」

姚衣盯了陳平好幾秒鐘,緩緩道:「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今天暫且放你一馬。從此以後,你離江靜姝遠點,懂了嗎?」

「多謝姚哥大量,我以後一定離得遠遠的。」

陳平逃過一劫,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這才感受到全身濕漉漉的,那是他的汗水浸透了全身衣服,貼在他身上的噁心感覺。

他剛想撤退,姚衣冷笑道:「話還沒說完呢,你想去哪?」

陳平轉過身來,一臉慌張道:「你想出爾反爾?」

「蠢貨。」姚衣眯著眼睛,冷然道:「我說暫且放你一馬,沒說過原諒你。」

「你現在自己扇自己三個巴掌,說三句姚哥我錯了,然後滾蛋。」

「你說什麼?」

陳平臉色鐵青,雙拳握緊,扇自己巴掌比下跪輕一些,可同樣具有相當的侮辱性。

平素姚衣並非如此得理不饒人的人,但這次陳平試圖染指的是他的逆鱗,還安排記者試圖伏擊暗算自己,輕饒不得。

不然,往後別人見陳平與自己不了了之,動輒有樣學樣,那就沒玩沒了了。

殺雞儆猴,殺的就是你這隻雞!

陳平呼吸愈加粗重,他作繭自縛了。

現在周圍的記者虎視眈眈,裡面有些還會聽自己安排,可還有些人沒那麼聽話。

都知道姚衣和自己有了衝突,要是自己扇自己被人拍下來,那臉丟的可就大了。

姚衣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由笑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考慮顏面問題。不過,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也是面子。做事之前最好先想想代價,你做了初一,我如果不還你個十五,我的面子也沒辦法交代。算了,先搞垮你的公司來個殺雞儆猴,免得將來還有不開眼的撞我手裡。是你先挑起糾紛,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姚衣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走,身後的陳平哪敢讓他離開,立刻小跑幾步,攔在了他的面前。

他怎能聽不懂姚衣的話。

他終於幡然醒悟,這次自己的確犯大錯了。

他只是沒料到姚衣會對江靜姝的事如此在乎。

那麼,自己犯的就是圈內最不能輕易碰觸的大忌。

這次欠考慮了。

陳平低著頭哀求道:「姚哥,你放過我這一次,真的,以後我就是你的小弟,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姚衣平靜道:「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以為仗著家裡的關係拿了塊地,開了個公司賺錢就小看社會,我今天就給你上一課,免得你將來被別人弄死還不知道為什麼。」

「姚哥,姚哥……」

陳平急的直跳,苦苦哀求,整個場面看上去十分滑稽。

陳平的長輩終於看到了自家後輩的狼狽。

陳霖大步走了過來。

「陳平,怎麼回事?」

陳霖的聲音渾厚乾燥,如同北方的沙塵暴一般,氣勢非凡,極有辨識度。

他喝住陳平,轉眼落在了姚衣的身上,點頭道:「姚衣也在啊?」

姚衣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爸,爸,姚衣要搞我……」

陳平哆哆嗦嗦的將姚衣的打算告訴了陳霖。

陳霖見兒子嚇得臉色發白,不滿道:「瞧瞧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遇到點小事就怕成這樣,將來如何能管理好公司?」

他拉著陳平準備離開,竟是根本不打算和姚衣打招呼。

在陳霖看來,小孩子的玩笑開的太過,他不追究都算給姚衣面子了。

陳霖對姚起還有三分懼意,可姚衣不過是一階後輩,就算做出了些成績,也是小打小鬧,根本上不得台面。

至於姚衣的威脅,他並不當一回事,他會去找姚起聊聊,讓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

姚衣平靜道:「陳伯伯,事情都沒說清楚就要走?」

陳霖回頭,老臉上浮起一絲笑容:「小姚啊,我和你爸幾十年的交情了,什麼事不是商量著就辦了,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不怪你。」

他笑的皺紋綻開,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不過有些規矩,你應該心懷畏懼,不要輕易觸碰別人的底線,不然容易傷到自己,明白嗎?」

姚衣看在眼裡,心道怪不得陳霖的生意做來做去還是這個規模,這待人處事的手段加實在驚悚的長相,難登大雅之堂。

姚衣笑道:「陳伯伯說的是,規矩這種事情,不管誰都應該遵守。江靜姝的身份伯伯你也是知道的,我爸和江叔叔的想法想必伯伯你也清楚。」

「我就想問一句,陳平撩撥江靜姝,又造謠中傷我這件事,陳伯伯知道嗎?又或者說,這是陳伯伯你的授意?」

「還有這事?」

陳霖看了陳平一眼,從陳平的表情得到了答案。

自家兒子那賊眉鼠眼的樣子,明顯就是做了。

不過現在不能讓姚衣抓住把柄,陳霖眼神暗示,陳平立刻心領神會。

陳平乾咳一聲,連忙道:「爸,我是被冤枉的,我不過是和江靜姝說了幾句笑話……」

江靜姝上前一步,平靜道:「陳平,你不是說,你對我的感情怎樣怎樣嗎?怎麼,這就成笑話了?」

「我……這個……我開個玩笑而已。」

公司和江靜姝之間,陳平當然選擇公司,他對江靜姝本來就沒有感情。

什麼追求江靜姝,根本就是為了下姚衣的面子,給姚衣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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