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2/2)
旁邊一直在偷聽天書的李鳴終於有點能聽懂的內容了,激動不已,姚衣你牛啊,約妹子這麼自然的嗎?不行,這事兒怎麼能少了我?
他嘿嘿乾笑道:「其實我周六周日也有空的,那個,不介意的話,不如一起吃個飯?」
梁田田抬眼望了李鳴一眼,恢復了冰雪女神的模樣,淡淡道:「你朋友?」
「發小!發小!」
不等姚衣開口,李鳴立刻搶著說道:「梁田田你別看我姚哥現在人五人六好像很鎮定,其實他小時候特別多愁善感,一見到蛇就嚇得瑟瑟發抖……」
「哦,是嗎?」
梁田田捂著嘴,笑著望了姚衣一眼。
姚衣又好笑又好氣,李鳴這貨就這樣。
自己不理睬梁田田的時候呢,他在後面推屁股。
現在自己和人約飯了呢,他就開始扯後腿。
這種人就叫損友,焉兒壞。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李鳴家裡的身家雖不及姚衣,但幾十個億總有,卻就改不了這德性,活躍,歡實。
好在他本來就對梁田田沒什麼意思,有了李鳴這個活寶,周末的聚餐倒也沒有那麼尷尬。
姚衣笑道:「他叫李鳴,確實是我發小,如果不介意的話,周末一起吃個飯?大家都是年輕人,認識一下也沒有什麼壞處。」
梁田田眉頭微蹙,李鳴的行為和氣質,和她與姚衣完全不同,看樣子就很不成熟,倒像是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不過請客的不是她,她也沒有反對的權利,只是點頭不說話。
她就是有點好奇,以姚衣的性格,不像是會和這種「小屁孩」深交才對,都不知道這兩人怎麼投緣了。
好兄弟,講義氣啊!蹭飯成功,李鳴直樂呵,連忙道:「周末的聚餐交給我了,要不然提香莊園怎麼樣?那兒的牛排不錯的,梁田田你喜歡吃牛排麼……」
三人又聊一陣,梁田田先暫時告罪去趟衛生間。
李鳴可算得空問姚衣,「剛才你們倆在打什麼機鋒和禪語呢,我怎麼聽不懂?」
姚衣笑而不語,只悄悄斜眼飄向遠處,然後又收將回來,「佛曰,不可說。」
李鳴好痛苦,「別啊,講一講啊。」
「等幾分鐘你就明白了。」
姚衣已經發現人群中有個不善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這邊,心想,等梁田田從廁所里回來之後,那人應該就快忍不住了吧。
果不其然,梁田田回來之後,李鳴又問她要不要開車來接。
梁田田還未回答,旁邊一直在凝神關注的薛少游終於逮住了一個機會,插嘴道:「田田,你們在聊什麼呢?這幾位是?」
姚衣與梁田田對視一眼,從她目光里讀出肯定的韻味,就知道正主來了。
他不動聲色的點頭,梁田田心下大定。
姚衣給了承諾,這事他接了。
梁田田皺眉淡然道:「薛少游,我說過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們的關係還沒那麼近。」
「還有,我的朋友是誰,不用你管,也不用向你介紹,麻煩你讓開一些,我們還有事要聊。」
薛少游嘴角一抽,強自鎮定道:「梁田田,我叫你的全名梁田田總行了吧。咱們認識那麼久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位老師朋友啊?」
他向姚衣伸出了手:「姚老師,我叫薛少游,幸會幸會。周末的聚會我替田田答應了,我們幾個年輕人一起聚一聚,挺好的。」
梁田田臉色一黑,她真低估了薛少游這人的臉皮。
她冷聲道:「薛少游,我和你非親非故,我的事輪得到你替我做主?以前的事情我可以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不追究,從現在起你再胡說八道,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薛少游臉色變了變,沒想到今天梁田田真打算撕破臉與自己完全攤牌。
他又怒又怕,強行用鎮定的語氣說道:「你剛才也贊同了姚老師說的,大家都是年輕人,認識一下也沒有什麼壞處。是吧姚老師?」
姚衣默不作聲,心裡卻是覺得這挺逗。
梁田田也真倒霉,居然有個這麼活寶的追求者。
怪不得她一直是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雪女神范。
遇到薛少游這麼死皮賴臉的人,你也會變得很冷漠。
她剛才也給了提示,這薛少游應該有個好爹,所以她雖然煩,但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姚哥,你看?」
李鳴躍躍欲試,一直在給姚衣打眼色。
李鳴也聽懂了梁田田的潛台詞,一個靠父親的二代。只是不知道是官二代還是富二代。
不過這些對於李鳴來說,都無所謂。
不管是官二代圈子還是富二代圈子,李鳴的身份都算得上是最頂尖的那一撥。
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規則,也有自己的範圍。
對方既沒認出自己,更沒認出姚哥,聽口音又是尚京本地人,那肯定沒什麼了不起的。
這邊,姚衣將尚京市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了一遍,沒發現姓薛的有什麼牛人,當下點頭道:「你看著辦吧。」
這就是帶李鳴的好處了,他現在畢竟已經「四十歲」,實在拉不下臉和「小輩」拌嘴。
這種掉檔次的事情,交給專業選手就好。
李鳴得令,膽子立刻就大了起來,他瞟一眼薛少游,搖頭道:「薛少,提香莊園的牛排,我看你是吃不上了。明說,我們沒請你,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薛少游一臉鄙夷,冷笑道:「提香莊園的牛排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也就你這樣的人才覺得會吃不上。實話告訴你,提香莊園的經理和我關係相當好,我一個電話過去,他就能給我們全部安排好咯。」
李鳴笑道:「你別自我感覺太良好,不信你打電話試試,肯定吃不上。」
薛少游哈哈大笑:「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提香莊園是你家開的?」
姚衣和李鳴對視一眼,差點笑出聲。
他還真說對了,提香莊園作為尚京市郊外出名的西式餐廳,還真是李家的產業之一。
姚衣有點不耐煩了,擺擺手,示意李鳴把活干漂亮點。
這邊薛少游卻被姚衣這拍蒼蠅般的小動作徹底激怒,「姚老師,老師就好好做老師該有的樣子,不要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這是我給你忠告,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梁田田在旁邊怒道:「薛少游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不知道你怎麼說服他給你做擋箭牌。我捫心自問,我對你也是一片真心,你就算實在看不上我,你也別拖人下水,不然到時候事情沒那麼好收場。姚老師,護花使者不是你這樣當的,人貴有自知之明。如果你還想在尚京教書的話……」
姚衣突然別過臉看著他,「我和你很熟嗎?誰讓你和我說話了?滾。」
他語調清冷,眸子裡更透著股發自肺腑的森冷與漠視。
薛少游語氣為之一滯,被姚衣這樣看著,竟有種下位者被上位者蔑視而心膽具寒之感。
他強行鎮定,「你……」
姚衣再次打斷他,「京口區教育局有個副處長姓薛,是你爸?」
薛少游張口老師閉口老師,還如果自己想在尚京教書的話就怎樣怎樣,姚衣想起這人來。
兩年前姚衣上大學時候,有一份學籍證明文件被墨水花開,是這個薛科長跑前跑後,親自幫他辦的學籍證明及手續,十分的殷勤,所以他還有點印象。
在那年過年的時候姚母和某位領導聊天的時候提到了薛科長,姚母隨口說了一句薛科長辦事挺細心,無意中為薛科長背了一回書。
後來薛科長就成為了薛處長。
薛處長曾想上姚家來感謝一番,可姚家門檻實在太高,他進不來。
「是又怎麼樣,你以為認識我爸,我爸就會給你面子?」
薛少游背著手一聲冷哼:「只要你還在尚京這一畝三分地教書,我有辦法收拾你。」
「住嘴。」
梁田田實在聽不下去了,要不是她在教育頻道呆的那段時間,薛少游的父親薛處長曾經大力支持,幫過她不少,她早給薛少游兩巴掌了。
平日裡隔三差五的過來獻殷勤,甚至干擾到了她的正常工作,她視而不見也就算了。
可今天實在是太丟人。
更何況,他這是在給他爸惹禍!
可憐老薛兢兢業業一輩子,竟生了個這樣的坑爹貨。
「我為什麼要住嘴?梁田田,你也別在我面前裝高貴,當初你求著我爸做節目的時候,你怎麼不高貴?現在紅了之後,就想把我一腳踢開,門兒都沒有。」
薛少游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說話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你以為你找個小白臉,我就會知難而退了?不,梁田田,我吃定你了!我把話放在這兒,以後這個姚老師的前途……嘿嘿……」
「無恥,不要臉!」
梁田田橫眉冷對,俏臉含煞,活生生的一個冰美人。
薛少游呵呵道:「對,我就是無恥,就是不要臉,為了追求你,我什麼都不要了。」
五年,因為當初一個錯誤的輕佻,他卑躬屈膝了整整五年。
他早已變得偏執,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姚衣漠然看著這人,甚至覺得有點替他感到可悲。
姚衣甚至想起後世新聞里寫的一類男人。
他們覺得自己的喜歡或者愛特別偉大,特別高貴。
一旦自己喜歡了誰,別人就必須接受。
這種人的性格從小就扭曲了。
他們喜歡的玩具就一定要得到,不管自己家裡買不買得起,能不能承受。
哪怕讓爸媽砸鍋賣鐵甚至賣腎,他們也會哭著鬧著要。
他們覺得耍無賴就能得到一切想得到的。
他們覺得這個地球在圍著自己轉。
這個薛少游便是其中佼佼者。
李鳴忍不住吐槽道:「現在的官二代都是這個素質嗎?還是我遇到的都是奇葩?」
「教養問題而已,其實和身份無關。趙立秋書記的女兒趙幽羽,就不是這樣。」
李鳴嘴角一抽。
大佬,你說的那個是尚京一把手的女兒,我連面都見不上幾次。
見了人家也完全不鳥我,正眼都不瞧我一眼,我哪知道趙幽羽什麼性子?
不過李鳴這時候肯定不能拆台,他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對,大姐頭性格那麼好,她爸的官可比區區處長大多了。對了,趙叔叔是什麼級?」
姚衣道:「高官。」
薛少游突然間就啞火了。
趙立秋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趙幽羽這個名字他以前沒聽說過,但現在知道了。
大姐頭?
聽起來,這兩人似乎和一把手的女兒很熟?
姚衣沒管薛少游心裡在想什麼,眼神在人群中掃射,很快找到了正在小心翼翼靠近姚起的薛處長。
「那還真是有些抱歉了,薛大少爺,你爸肯定得賣我個面子。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姚衣摸了摸鼻子,大步往那邊走了過去。
他嘴裡低聲嘀咕著。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走兩步,他又回頭看向梁田田,給了她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梁田田懂他意思。
「再次強調,這種事情,下不為例。」
他開始感到厭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