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入局了(2/2)
沒反過來拾掇他們給自己惹事都不錯了。
撥了幾次電話都是忙音,鳳姐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麻痹的,上老娘的時候就知道甜言蜜語,出了事一個二個躲得比猴子還快。」
她的聲音太大,引起眾人注目,然後各自回頭噁心不已。
拜託,大媽你長什麼樣子自己不知道嘛,誰會占你便宜?
到底是誰口味那麼重?
就你這副尊榮,你是有名器在身才金貴的麼?
「真的沒希望了?」
韓恆只感覺身子漸漸發冷,即使是六月驕陽高照,也驅散不了他心中因絕望帶來的刺骨之寒。
「不……還有一個方法。」
「什麼?」
鳳姐咬牙切齒道:「道歉!」
韓恆搖頭,「我當然想道歉,可這不夠的吧。」
鳳姐陰沉著臉,輕輕搖頭,在韓恆耳邊低聲說,「一般的道歉當然不夠。但這次我們……」
「非要這樣做嗎?到時候傳出去,影響很不好的吧?」
韓恆雖然有些意動,可想到自己前倨而後恭到那個地步,一旦傳了出去,人設同樣會原地爆炸。
「都這時候了,事情的輕重緩急你自己權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傳出去了,不過是名譽有些影響,到時候咱們花點錢多請水軍粉絲刷一刷也就過去了。你不要小看時間的作用。」
鳳姐分的清楚,生怕韓恆腦熱上頭,語重心長道:「就算他真的大度,但如果我們的道歉不能讓他心生惻隱,他肯定至少會給派出所施壓,將我們扣到明天晚上,那咱們可就真的完了。這錢我們賠不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必須讓他心裡的疙瘩完完全全的消掉,那就只能不要臉,不要尊嚴,什麼都不要!如果你不聽我的,那這就是我作為經紀人給你的最後一個公關建議。韓恆,你要臉還是要錢?」
兩權相害取其輕,韓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後的辦法。
他雖然點了頭,可依舊鐵青著臉,想起姚衣那副正義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他願意放下臉和利益去求鳳姐,去求張老闆,可就是心裡向姚衣低頭還是有些牴觸,甚至還必須要那樣……
憑什麼?不就是推了個老頭嘛?你至於嘛?
他甚至還有些嫉妒,你長的比我差多了,不就是有個好爹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平。
此時他有些悔不當初,早知道最後還是要向姚衣低頭,還不如直接在機場大廳就道歉,也不至於會鬧到派出所來。
還以為能反殺一波,沒想到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韓恆心中淒涼,這都是什麼事!
不過此時形勢比人強,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他當下只得強打精神,咬牙道:「好!就按照鳳姐你說的辦!媽的!」
鳳姐點點頭,眼神一亮:「來了。」
韓恆順著鳳姐的眼神看過去,姚衣正和張河一起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真是讓人火大又絕望。
鳳姐連忙拍了他一下,然後帶著笑容迎了上去。
「所長,咱們過來已經花費了不少時間,我們已經接到市政府的電話,要我們晚上無論如何要參加彩排。我想咱們的事情是不是能先私下商議解決一下?」
不等張河開口,鳳姐帶著可憐兮兮的語氣繼續道:「您也知道,我們也就是混口飯吃,要是在所里呆久了,以後也就廢了。還請所長給我們個機會,讓我們和,和姚老師談談。」
說著鳳姐還給姚衣拋了個媚眼,一副討好獻媚包您滿意的樣子。
張河被鳳姐的媚眼弄的有些眼睛不適,不過本著程序正義的原則,還是勉強點頭道:「按照條例,你們可以先私下和解,如果不行再說吧。」
「所長,我想借一下這間房詳談行麼?實在是麻煩您了,感激不盡!」
鳳姐一臉討好的樣子,推開一間休息室的門,姚衣沒說話走了進去,隨便找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張河和韓恆也緊跟而進。
姚衣略顯吊兒郎當的輕輕晃悠著二郎腿。
他在學明星玩人設,咱現在就是個二十出頭的狂拽二代,我倒要看看你們打算怎麼讓我消氣。
玩多了深沉,是該玩一點蠻不講理了,何況姚衣今天還有別的目的。
他斜著腦袋,瞥眼淡淡道:「我很好奇,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鳳姐連忙陪笑道:「姚老師,是這樣的,我們剛從其他地方來,今天又趕著去演唱會彩排,我們太急躁了,帶的保鏢有些多是我們的失誤,險些鬧出危險事件,都是我們的錯。還好今天遇到了您這樣熱心有正義感的人士,才不至於釀成大錯。」
「我們開始也是急了,只想著這事兒傳出去會對韓恆的名聲不好,說話做事也就暴躁了些,您教訓的是,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您不是說讓我們給老先生道歉嗎?我們現在就去道歉!」
「您要是覺得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叫媒體來,當著媒體道歉怎麼樣?」
說著,鳳姐給韓恆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上前。
韓恆立刻裝出一副可憐羞愧的樣子,幾步走到姚衣面前,低頭激動道:「姚老師,我年輕不懂事,若是有什麼錯的地方還請多擔待。這次犯錯多虧您及時給我指出來,不然以後我還會犯更大的錯誤。」
他一臉誠懇道:「以後我會好好注意提升個人修養,並且管理好周圍的人,不會在放任他們給大家添亂,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他鞠躬九十度,一副十分抱歉的樣子,大有姚衣不原諒他他就不起來的架勢。
姚衣淡笑道:「這就是你們想出來的解決方案?好像缺了點誠意吧?不夠。」
他搖搖手指,「你們先前在我面前有多狂,你們自己心裡明白。」
鳳姐和韓恆臉色變得蒼白無血,姚衣的語氣冷淡,明顯不想和他們和解。
這是最糟糕的結果。
鳳姐開始給韓恆使眼色,示意他該行動了。
韓恆咬緊牙關,心中天人交戰。
許久,他卻再抬起頭來,勉強笑道:「姚老師,冤家宜解不宜結。我這次認栽,還請你看在我們這次是應尚京市政府邀請的份上放我一馬。你有什麼要求我都認。可要是真將我拘留了,到時候恐怕我們都不好收場吧。」
他話語中有威脅的詞語,可語氣聲厲內荏,明顯是底氣不足,裝出來的。
鳳姐臉色唰的變得慘白。
這白痴!
你剛剛答應我的呢?
都這種時候了,你又在使什么小性子?
你是要害死我們嗎?
旁邊的張河一愣,心道你們這兩個二愣子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時候還敢放狠話,他正想說話,卻被姚衣阻止。
姚衣冷然道:「好吧,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想著收場?還想著用這個來威脅我?」
他臉上突然泛起笑容,咧咧嘴,「有意思,真的,我很久沒像今天這樣覺得有意思過了。我已經……」
快二十年沒有產生過今天這種特別厭惡一個小角色,想捏碎一個小角色的衝動了。
他心中默默想道。
坦白講姚衣有點興奮。
以四十多歲的年齡重生回來到二十歲的身體裡,姚衣一直有個擔心,他擔心自己的身體與靈魂會不夠協調。
他不知道年輕的身軀承載著「老去」的靈魂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但現在他卻覺得自己似乎是多慮了。
我心中還會有熱血與衝動,還是會像個小年輕一樣生氣。
這說明我還沒有老!
他收起二郎腿,右手撐著下巴,身子微微向前傾,給人以極大的心理壓力,一字一句道:「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你不用懷疑,我會毀了你,捏死你。在我面前,你沒有任何叫囂的資格。你覺得自己明星還是皇帝?」
「機場大廳那麼寬,整條路都是你修的?我比你有錢吧,比你有權勢吧,我攔路了嗎?」
「讓我來告訴你事情的發展,你會因為違反機場管理條例被行政拘留兩天,你的演唱會將會被取消,所有的代言將會離你而去,等待著你的,是高額的違約金和鋪天蓋地的罵聲。」
「到時候你會因為無法支付違約金而被告上法庭,沒有商家敢再用你,你就準備等死吧。但這只是開始,並不是結束。你會一點點從我這裡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你可以出去宣揚,說我姚衣威脅你。說我放話要滅了你,你可以在外面把我宣傳成一個惡魔,這都無所謂。你大可以試試看你能不能扳倒我。」
姚衣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那顆緩緩變得乾涸的心,竟在這種「裝逼」收拾個小人物的過程中慢慢重新活過來了。
他能體會得到心跳逐漸加快的興奮感。
這多不容易啊!
做人吶,最重要的是開心。
捏死個螞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重新變得年輕,是可喜可賀的大事。
哈哈,白痴,你都不知道我這會兒多舒坦。
姚衣面無表情,心裡卻有一絲殘忍的快感。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作為百億企業的掌門人,姚衣早就練就一番鐵石心腸。
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很溫柔,但別人都知道,他也有冷血的一面。
別說這兩人了,前世時,他曾一次性裁除一個分公司數百名尸位素餐的員工,任憑別人如何哀求,眼皮都沒眨一下。
見狀,鳳姐和韓恆臉色鐵青,姚衣說的話他們都信。
因為他們見識過這些二代的能量,也因為姚衣姓姚。
見韓恆還愣在原地,鳳姐連忙從背後用手指死命戳他。
韓恆頓時反應過來,牙關再度咬緊,目光中帶著絲痛苦與決絕。
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可此事關係到他未來的前途,他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背水一戰,搏命了。
「姚老師,我錯了!」
韓恆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一個箭步來到姚衣面前,身子一矮,雙膝嘭的一聲重重著地,跪在姚衣面前。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定好好按您說的去改。」
嘭!
他額頭狠狠磕在地上,再抬頭,額頂顯處個紅印。
「姚老師,殺人不過頭點地,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嘭!
他額頭又在地上重重一磕,再抬頭時那紅印上已是泛出血絲。
「您身份尊貴,我們和您天差地別,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等會我再去給那位老先生磕頭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嘭!
當他第三次磕完頭抬起來,眼巴巴望著姚衣時,那血絲已擴大成了個冒血的兩指寬豁口。
姚衣嘴唇微張,有些訝然。
驚了。
絕了。
你特麼真絕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雙親」。
你自己說的這句話還言猶在耳,這就給我磕上了?
都什麼時代了,這就是你們準備的絕招嗎?
你當是演戲呢?
他面無表情,繼續笑而不語。
張河在旁邊看得寒氣直冒,這回可真是大開眼界。
沒想到火遍全國的流量明星,私下裡居然是個豁得出去的主,光聽這諂媚噁心的話,就連張河都不禁為他感到臉紅。
瞧瞧他磕頭的姿勢,多標準吶。
練過的,必須是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厲害,佩服。
長見識了!
他真想拍個視頻給自己女兒看看,你喜歡的偶像就是這德性,垃圾一個!
見姚衣不說話,韓恆再一咬牙,心中發狠,直接左右開弓,再對著自己俊俏的臉蛋猛扇兩巴掌。
只聽得噼啪兩聲,他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鮮活的五指印,用力之大可見一斑。
張河心中震驚,別看韓恆細皮嫩肉的像個娘娘腔,下手還挺狠,真沒留手。
姚衣仍舊沉默。
坦白講這絕招是有點威力。
看著挺慘的,姚衣是有點不忍。
他只不過在強行麻醉自己,把對方的狀態想像成在拍戲而入戲而已。
倒不是他真箇毫無感情,抓著別人的辮子不放,非要因為一點小事置人死地。
換成其他明星或者其他人,姚衣這個時候也就見好就收,不會真的趕盡殺絕。
可韓恆不同,韓恆不僅是流量明星,而且是找房網的全國形象代言人,明天還要在尚京開一場以找房網冠名的演唱會。
一旦成功,找房網的名氣配合韓恆的頂級流量,絕對會掀起一場滔天的流量風暴,對他的事業造成重創。
這是王輝的搏命之舉。
王輝為了舉辦這場演唱會,前後投入千萬不說,政府的關係,場地的租用,工作人員的僱傭,前期的宣傳,周邊產品的發放方方面面可謂是傾盡全力。
王輝想借著這個機會,一舉將要家網打壓至死,一勞永逸!
王輝如此賣力,姚衣也是嚴陣以待,為了打倒找房網可謂絞盡腦汁見招拆招,好不危險。
本來之前姚衣沒打算玩這些盤外花活,只打算與王輝堂堂正正決一死戰。
但今天因緣際會讓韓恆撞自己手裡,這是老天遞過來給他捅人的刀。
見利不拿遭天恨,這更又是伸張正義,姚衣豈能輕易讓他溜走?
想一想,找房網全國代言人違反機場管理條例,教唆粉絲製造危害公眾安全的行為,挑動群體性事件,加上慫恿他人尋釁滋事而被行政拘留,導致演唱會放了個天大的鴿子,找房網的口碑得有多爆炸。
只要姚衣趁機運作得當,一次性就能將找房網在尚京除名,給他干回天京老家去。
所以總結下來,實在是韓恆自己倒霉,什麼代言不接,非要接找房網的代言。
商場如戰場,現在的韓恆就是一個迷路的棋子,一頭撞進姚衣和王輝的棋局裡。
如果他自己不惹事,姚衣也不會找他麻煩。
一切都只能說是他活該。
現在姚衣不急著表態,是因為他知道一件事,王輝一定正往機場趕來。
等王輝到了,這場較量才算是真的開始。
王輝,我等你來。
你打算怎麼做呢?
我等著你來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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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深受某雞的影響啊!居然也碼出來接近萬字的一章!唉,繼續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