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單騎對打(1/2)
張崇古單騎出陣,奔出百步後,單手將手中的高字大旗插在兩軍中央,接著向前策馬到了賊軍陣前,這時候魯達也沒再挑釁那些賊軍,撥馬回到張崇古身邊。
「高爺說了,先斗將,再斗陣!」
「斗將三人,活的勝,輸的死!」
「斗陣各出五十騎,奪旗為勝!」
「有膽的便去插旗,沒膽的就趕緊滾。」
張崇古看著對面那顯得和隊伍有些格格不入的賊軍主將,說完後便招呼魯達打馬而回,話已帶到,剩下的便是刀槍相搏,生死勝負。
看著揚長而去的兩人,張堅身後那些將門家丁都快要被氣炸了,他們在駱駝城裡向來橫慣了,幾時受到過這等折辱,要不是統領們沒發話,他們早就衝上去將那疤臉禿賊和那山東大漢砍成肉醬。
「派人去插旗。」
張堅看向了身旁七個家丁頭子,這幾個貨剛才倒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不就是比誰更不要臉麼,他從小到大就還沒怕過誰。
見張堅發了話,七個家丁頭子你看我、我看你,到最後還是幾人里手下鬧得最凶的那位點了麾下最雄壯的道,「去把旗幟給插了,然後砍了那禿賊的腦袋!」
那被點到的家丁身高八尺,赤面虬髯,身形魁梧,雙臂雄壯有力,他只單手就提了那面插在張堅這位主帥身邊的帥旗,策馬朝前方奔去。
到了兩軍陣中那面高字大旗前,這名家丁冷笑一聲,將手中帥旗插在邊上,接著便看向不遠處並沒有離開的魯達道,「我乃……」
「行了,死人的名字沒什麼好記的?」
魯達打斷了那名家丁,他騎在馬上,既無長兵,也無刀劍,唯有腰口那把剝皮小刀。
夜不收是斥候,是大軍的眼睛和耳朵,所以他們常年在野外生存,刀劍弓箭之類的兵械從來都是從敵人那裡繳獲,什麼趁手用什麼。
魯達剃了光頭,臉上有疤,這時候的他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潑皮無賴樣,但是那雙眼睛裡沒了在河口堡落戶後的平和淡然,有的只是漠視死亡的冷酷。
「禿賊受死!」
家丁策馬持矛,聲若雷霆,胯下戰馬嘶鳴間直衝向前,手裡那杆長矛含怒揮出,連那空氣都被這一矛刺得好似炸開來一樣,發出了尖嘯聲。
面對這迅雷般的一矛,魯達壓根就沒想過要招架,他直接從馬上跳到了雪地里,躲開了這一刺。
「所以說我最討厭你們這些烏龜殼了。」
從雪地里起身,魯達看著對面勒馬轉身毫髮無傷的持矛家丁,口中罵著,剛才他下馬時可是在那家丁的腳踝處狠狠來了一刀,結果這廝的馬靴上都鑲了鐵片,壓根就沒傷到他。
一人一騎隔著十來步遠,彼此互相盯著,而兩人身後的隊伍里也都爆發出了響亮的叫喊聲和罵聲。
「上,上啊,蔣雄,乾死那禿賊,把他的腦袋……」
兩軍陣前斗將這種事情只有話本里才有,可即便是張堅那邊,那些打老了仗的將門家丁們看著這一場較量,也全都狂熱了起來,切磋比武和生死搏殺那是兩回事。
這種不死不休的戰鬥,無疑是最血腥和刺激的!
聽到身後甚至有人開盤口下注,張堅亦是沒有斥責,反倒是看向那蔣家的家丁頭子道,「這蔣雄武藝如何?可莫要砸了我軍的士氣!」
「張百戶什麼話,區區一個禿賊算得了什麼,這蔣雄乃是我手下最能打的,那禿賊活不了三合!」
蔣家的家丁頭子高聲道,接著他看向那和蔣雄隔著十餘步距離的疤面光頭,心裡並沒有底,這個夜不收有些邪乎,滑不溜秋地跟個泥鰍似的……
「死來!」
又是一聲大喝,蔣雄再次策馬前沖,只是這回他留了三分餘力做應變,他倒是不相信面前這禿賊還能躲開!
「二哥,魯大哥這般托大……」
「放心,老魯是死人堆里打滾出來的,他既然選擇下馬步戰,必然有他的道理,咱們看著就是。」
高進和陳昇的對話聲里,兩軍中央的雪地上,面對策馬衝來的家丁,魯達也動了,他就像是狡兔躲避雄鷹一般,在對方逼近的瞬間蹬地變向打滾,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這一刺。
當高進他們看到魯達從那名騎馬家丁馬腹下打滾鑽出來的時候,那匹雄健的戰馬前蹄血花飛濺,接著便跪倒在地,將馬鞍上的主人給帶倒在地。
沉重的全身甲頓時讓蔣雄陷在了雪地里,他怎麼也沒想到那禿賊這般惡毒,居然朝他的戰馬下手,顧不得多想,他立時便發力要從雪地里爬起來,可這時候他已然聽到己方陣中傳來的驚呼聲,「小心……」
蔣雄猛地回頭,棄矛拔刀,看到那已經到了自己身前三尺的禿賊,忍不住心裡大駭,這禿賊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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