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東面傳來的消息(1/2)
駱駝城裡,古北寨的戰事成了人們口中的談資,當然明面上的說法是大股賊匪襲擊古北寨,結果卻被那河口堡的鄉下百戶打得大敗虧輸。
總兵府里,披著領白狐皮大氅的杜文煥站在院中的梅林前,身旁是長身玉立,瞧著英姿勃發的大兒子,想著這些年杜家一門出了兩個總兵,杜文煥忽地咳嗽起來。
「父親。」
看到父親咳得厲害,杜弘域連忙上前道,接著就要喊人。
「我沒事,老毛病了。」
杜文煥父子看上去都是像個讀書人多於武人,可杜文煥年輕時卻是不折不扣的勇將,燒荒搗巢的事情沒少做,那時候晝夜疾馳,爬冰臥雪也只是等閒事,可等到年紀大了,便落了一身病根。
「那高進打贏了?」
「打贏了,張堅輕兵冒進,大軍疲憊之下被高百戶突襲得手,那兩百重騎家丁沒擋得住。」
杜弘域沉聲說道,這是他和關七商量後,打算告訴父親的真相。
「真話?」
「真話。」
杜文煥見到兒子斬釘截鐵地回答,不由欣慰地笑了起來,這個長子的優秀超出他的想像,也許杜家能再出一個總兵,甚至更上層樓也說不定。
「你要重用高進,為父不反對,但切記莫要給他官職升得太快。」
杜文煥轉身看向兒子道,「這人擅長練兵,又勇猛能打,區區一個河口堡,便能力拒賊軍千五百人,若是給他一個千戶,甚至是指揮使之位,你覺得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對於父親的教訓,杜弘域點頭稱是,可是心裡卻並不以為然,父親年紀大了,沒了進取心,求得只是杜家太平富貴,可是想要建立不世奇功,像高進這樣的人才就要大用重用,否則放眼整個延綏鎮,他真正能用又能打的心腹有誰?
駱駝城也好,還是這延綏鎮也好,那些將門全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他要收復河套,除非有十成把握,否則他們是絕不會出死力的。
總而言之,在復套這件事上,杜弘域能依靠的只有高進而已!
杜文煥並未看到兒子低頭稱是時,眼角流露出的自信和不以為意,只是繼續說道,「前幾日,你叔祖派人送信過來,說他在廟裡待得甚是無趣,想要謀求復起。」
「哦,叔祖終於想通了。」
杜弘域眼睛一亮,他那位叔祖雖然粗魯,可那戰功放在本朝也算是數得上號的,只是其人脾氣太大,每次打了勝仗,都喜歡裸身誇功,罵那些讀書人無用,若是打了敗仗,又喜歡撒潑耍賴,所以在朝中無人幫他說話。
所以這些年,這位叔祖起起落落,跑去寺廟裡剃了光頭出家都鬧了好幾回,杜弘域想要復套,自然希望這位叔祖能身居要位,到時候也能引為外援。
「你叔祖那性子,叫他在廟裡吃齋念佛還不如殺了他,那鐵檻寺里的僧眾如今全被你叔祖調教成了能打的親衛。」
杜文煥搖頭苦笑起來,說起來自從他父親死後,杜家一直便是那位二叔撐起來的,可是他那脾氣實在是叫人頭疼。
「叔祖想要復起,是件好事,只是不知叔祖想去哪裡?」
杜弘域皺了皺眉道,原本按道理,父親舊疾復發,叔祖來接替最是合適,可他如今好不容易大權在握,自然不願讓這位叔祖過來壞事,可是想想這九邊重鎮裡,好像也沒哪處出缺。
「大底是山海關那裡,遼東那裡出了大亂子。」
杜文煥的面色不大好看,誰能想到當年遼東李家手下的惡犬如今成了猛虎,區區建州奴居然稱汗建國,眼下遼東那邊還瞞著朝廷里,不過等到開春,他們就是再瞞也瞞不住了,到時候山海關,薊遼怕是都是要大動。
「父親,那努爾哈赤不過李家一家奴,怎得做大至此。」
杜弘域也沒想到建州女真居然稱汗建國,而且國號還是「大金」,這不臣之意,簡直昭然若揭。
「那就要問那位李伯爺了?」
杜文煥冷笑一聲,杜家世代守邊,眼看著蒙古衰弱,這河套諸部的韃子一代不如一代,不曾想遼東那邊又冒出了女真韃子,李家自從那李如松死了後,可謂無人。
「你去趟鐵檻寺,和你叔祖說,就說他復起之事,我會托人在朝中向皇爺進言,請他老人家去山海關鎮守,你多勸勸你叔祖,叫他今後務必要收斂脾氣,否則咱們在朝中攢下多少人情都不夠用的。」
「知道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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