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大寶貝(1/2)
黎明將至,當魚肚白的天邊亮起晨光時,魯達領著夜不收摸到了土蠻部大營外十里的地方,然後遇上了土蠻部的斥候。
雙方並沒有交戰,而是彼此謹慎地保持距離,魯達冷冷地望著對面那些土蠻部的斥候,饒是他這樣的老夜不收,也是心裡激動難耐,自從三大征後,邊軍就再沒有打過像樣的大戰,這回土蠻部五萬大軍足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大戰。
當日頭升起,土蠻部大軍和朔方軍幾乎都是同時大軍拔營,向著雙方中間約定的戰場靠攏。這是場硬碰硬的大戰,高進有能力率領朔方鐵騎打崩離營的土蠻部大軍,但是這種擊潰戰並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打得是殲滅戰,能夠一舉定鼎河套的勝仗。
素囊騎在馬上,回頭看著朔方軍那些整齊的行軍序列,眼裡滿是敬畏,即便他沒有親自見識過朔方軍的戰力,可光是從這橫平豎直的方陣隊伍,他就知道朔方軍有多麼可怕。
直到日頭高懸,土蠻部的五萬大軍才抵達戰場,而這時候他們對面的朔方軍早已列好了軍陣,中軍自然是朔方軍本部兵馬,兩翼則是素囊部和套部的騎兵隊伍。
素囊、那顏、查乾巴拉幾人都在高進所在的中軍大纛下,他們都交出了自家騎兵的指揮權,只等著高進發號施令。
那木爾騎在馬上,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靜止的龐大軍陣,臉上滿是苦澀,自從兒子去素囊部做說客後一去不回,他就有預感這仗他們也許會輸。
可是土蠻部五萬大軍集結,各路台吉們都是戰意高昂,這仗他們不得不打,否則人心就散了。
卜失兔失神地看著遠處龐大軍陣中央處那一眼望去便可稱得上陣列森嚴的朔方軍,竟然生出了恐懼的心思。
早就聽說朔方軍富裕,可是誰能想到這近萬的中軍居然人人披甲,胸前護心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淡金色的湖泊,而且那些朔方軍士兵每個人身後都插了靠旗。
「大汗,當年戚家軍極盛時,軍中也是這般五色旗涇渭分明。」
那木爾嘆了口氣,已經多少年了,他沒再見過這等裝備豪華的明軍,而且看對方的樣子顯然是先他們而至,就連素囊部和河套諸部都在兩翼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叔祖大人,咱們該怎麼打?」
卜失兔回過了神,可是對於這一仗他卻是沒了什麼信心,明明戰場就離他們大營不過五里,可是他們卻來得比朔方軍晚了許久,五萬大軍聽著唬人,可比起這朔方軍來就是烏合之眾。
「怎麼打,全軍壓上,直接衝殺過去就是。」
那木爾看著面露怯色的卜失兔,鐵青著臉說道,他是經歷過數次大戰的,當然清楚硬沖對面的軍陣是打呆仗,可是對方就是逼著他打這種呆仗。
「不必派兵試探,派了也是送死。」
卜失兔聽明白了這位叔祖的意思,要擊潰朔方軍,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全軍壓上衝殺過去,贏就贏,輸就輸。
隨著吹響的好角聲,高進看著遠處地平線大片大片土黃色的雜亂騎兵隊伍,向著他立下的軍陣直衝過來,倒是沒想到那位五路大台吉上來就這麼果斷,直接就把全部的賭本都壓上了。
「讓你們的人穩住兩翼就行。」
高進朝素囊幾人道,他看得出對面的意圖,不虧是從戚爺爺的時代苟活下拉的老韃子,倒也懂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是,大都護。」
素囊幾人俱是大聲應道,他們也都想過這一仗該怎麼打,可是誰又能想到對面便連兩軍對壘的流程都不走,上來就是大軍盡出,直接發起決戰了。
……
從天空俯瞰,土蠻部的大軍亂糟糟地向著對面的朔方軍的軍陣撲去,就好像土黃色的浪潮般滾滾而至。
兩翼的騎兵是最先廝殺在一塊兒,隨後越來越多的土蠻部軍隊向著高進所在的中軍方向推進。
射聲營的士兵們早就已經裝填好了彈丸,然後他們等到中軍大纛下揮動的金色旗幟後,在軍官們的大吼聲里打出了三段式的齊射,接著便是清理槍膛,繼續裝填彈丸,朝著前方前仆後繼而來的土蠻部軍隊傾瀉彈丸。
鉛制的彈丸輕而易舉地撕碎了那些身無片甲的土蠻部騎兵,高進身邊眾人放眼望去,只見土蠻部洶湧而至的騎兵隊伍就好像是割草般一倒就是一大片。
楊大眼是頭回看到射聲營一千多杆魯密銃在短短片刻內打出了三輪齊射,而這時候前方步兵營的士兵們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舉盾攔住了那些僥倖逃過了射擊後殺到他們跟前的土蠻部韃子。
遠處觀戰的那木爾看得心裡冰冷,這已經有多少年沒見到明軍使用這般犀利的火器。
「卜失兔,帶著怯薛軍督陣去吧,後退者斬。」
「是,叔祖大人。」
卜失兔這個時候也已經看出來,朔方軍的軍陣就是個血肉磨盤,如果不能一鼓作氣打穿,他們必輸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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