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死亡聖器,史詩之威(2/2)
基曼與維奇使用槍械與聖水儘量護著姐弟四人且戰且退,這個時候因為之前決斷的快狠,他們已經儘量避開死亡空間死者復活的核心區域了。
然而依然有大片大片數量不少的喪屍群圍上,而在石塔中央的範圍內,喪屍的密度、強度與數量已經讓人根本下不去腳。
地裂縫隙中刺出一束又一束自生靈性的荊棘鐵絲,這些荊棘鐵絲纏繞著許多喪屍共同組成三五米高的喪屍巨人,一具接一具,它們連綿撲擊正在向上衝鋒中的朱鵬。
澆灑了高級聖水的祭禮銀刀幾乎組成了一顆刀球,包裹著朱鵬瘋狂得向上衝鋒,有鬥氣力量輔助,朱鵬硬就是完成了奔跑過程中單手填充弩矢的超高難度技術動作,因為在眼前這種狀態下再使用他那支轉輪手槍已經沒毛用了。六發銀彈放倒六頭喪屍,對於眼前的喪屍海連九牛一毛都談不上。
機械心智運行加持狀態下的朱鵬心細如髮,明察秋毫,無論腳下如活蛇般的荊棘鐵絲還是四面八方湧上來的喪尸利爪,只要攻上來的都被其閃避亦或防禦,這個時候朱鵬周身燃燒的蒼白鬥氣光焰發揮了驚人的效果。
僅僅只是光明鬥氣瘋狂燃燒本身,就讓低級的死靈喪屍不願意攻擊他,尤其是朱鵬的「上帝武裝,荊棘王冠」鬥氣奧義有著驚人的傷害反彈效果,對於黑暗系攻擊還追加光明復仇,傷害翻倍,這就讓朱鵬不需要注意許多雜魚存在,全開鬥氣全力往上衝鋒就好,所過之處自然骨斷筋折,平推一片。
在屍群之中左突右沖,朱鵬儘可能不與那些周身邪能巨大的喪屍巨人剛正面,雖然不畏懼它們,但砍倒一個消耗的光明鬥氣相對較多,而這些體型龐大喪屍巨人在屍潮之中前行,本身就會碾壓踩碎數量眾多的喪屍。
讓它們一路追殺,總體而言也許反而利大於弊。
對於四面的合圍,朱鵬時不時的一矢閃電、冰凍、火焰爆炸箭打過去,憑藉高明的局勢判斷與精巧走位硬是讓數頭喪屍巨人彼此阻礙,最後甚至撕打成了一團,而他自身則一躍而起,踩著無數喪屍的頭顱甚至喪屍巨人倒地的背脊,疾速的向高塔上衝鋒。
(阿瑟斯,厲火開路。)
左手猛地將燃燒之弩高擲,接著周身黑色風衣有焰光起舞,匯聚於朱鵬左手,形成一顆束縛於火焰之中掙扎咆哮的狗頭。
在被朱鵬甩手砸出去後,那蔓延擴散逆沖的熾烈厲火,燃燒沿途的喪屍就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厲害,旺盛強猛凶暴得一塌糊塗,將密麻麻排列在石塔之上大片喪屍都直接覆蓋鋪倒,猶如層疊火浪驚濤拍岸。
而朱鵬自身則緊隨著,並順勢接下剛剛高擲於半空的燃燒之弩,一氣呵成。
(這火焰……是煉獄的使者?不對,身上為什麼有光明的意味?)看著周身光明鬥氣包裹,沿著厲火之徑猛衝上來的男人,泰古利文明的神聖大祭司一時間也有些懵,不是他不夠博學,而是這個世界變化得實在太快,在他原本的認知框架中,光明與厲火相碰觸猶甚於水火相撞,產生的結果理應是劇烈的大爆炸才對。
無論是光明聖堂亦或者是下位面九重煉獄,都將各自的能量賦予了過多的概念,然而在巫師世界看來,能量就是能量,能量本身是沒有善良或墮落,正義或邪惡這樣的主觀概念的。
只是在以「極限微操能力」為核心的丹師出現之前,即便是傲慢強盛的巫師世界也沒有能夠如此完美兼容駕馭這兩種能量的存在。
(……行走於光暗之間的使徒,我族只是想重歸於世,退去,我允許你將神聖一族重歸世間的消息傳散出去。)
泰古利文明的神聖大祭司原來長什麼樣,朱鵬也不清楚,他僅僅只是在命運軌跡的回溯過程中隱約瞟過一眼,並且也無關緊要。
至於他此時此刻,卻是一具身著華美古樸祭司紅袍的黑灰色骷髏乾屍,想來在死亡空間風乾的這幾十年,日子過得也是不怎麼舒爽。
昔日的神聖大祭司現今介於不死生物與巫妖之間,紅色法袍,手持骨杖,黑灰色骷髏乾屍雙目眼眶之中燃燒著偏執瘋狂的靈魂火。
此時此刻他施展類似於「巧言術」、「靈魂之語」的能力直接與朱鵬交流,並非畏懼於對手的力量,僅僅只是不想族群的回歸大計節外生枝。
在泰古利文明的神聖大祭司看來,朱鵬的力量雖然奇詭精巧,妙到了毫巔,但在絕對量級上與自己相差的實在太多了,雙方真要拼下去,自己絕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我的那些同伴,你也放走?」站在石塔頂端橫刀而立,暗自調息,於幾個短促的呼吸間朱鵬疲憊盡去,重新將自身狀態拔到了相對頂峰。
(狂妄!你將我的恩賞,視為應得?也罷,就讓你同樣成為我族回歸的活祭,以你的生命力,可以讓千名強壯的戰士復生。)神聖大祭司一怒,整個死者之城漫天飛舞的骷髏厲魂頓時同聲咆哮,那恍若山呼海嘯般的恐怖威壓,集束於一人身上,當真強盛得恍若可令天地浸紅山河變色。
「等的就是你裝13,你要是真答應我,我還不好意思直接動手搶這件死亡聖器。」朱鵬周身勁力一擴,源質能量再次洶湧而出,他周身熊熊燃燒的厲火升騰成恐怖的火焰巨柱,變化鑄成持斧的狗頭巨人,當著那名大祭司的頭顱就是一斧劈下。
在阿瑟斯出手的同時,朱鵬將自身光明鬥氣集束於一點,匯聚於刀鋒尖銳處,最後恍若一抹針芒般自下而上挑殺面前的神聖大祭司,在厲火斧芒那氣勢恢宏的遮掩覆蓋之下,陰毒詭秘到了極點。
剛殺柔襲,於無盡剛猛的威壓打擊之下完成定點突破,如同現代戰場上後方無盡炮火覆蓋打擊下的狙擊子彈,於最不可思議的情況下直擊點射對方指揮眉心要害。
果然,高舉骨杖迎擊厲火斧芒正面轟擊的神聖大祭司忽視了朱鵬匯聚的低弱能量反應……畢竟是一個文明的最高祭司,已經習慣在四周部族戰士的保護下安全穩妥的施法了,在戰鬥經驗的積累終究是有欠缺的。
他擋了阿瑟斯的重斧劈殺,卻被身法迅快幾乎帶出一串幻影的朱鵬從身旁斜斜切過,畢其功於一役的光明刀芒幾乎將之截斷成了兩半。
「你可真是弱啊,完全沒能發揮出你族人交託到你手上的無盡力量。」說話間,朱鵬劃燃一顆火柴,扔到了身旁砸倒紅袍大祭司的屍骨之上,泯滅之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同時四面八方的喪屍群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一片接一片如多米勒效應般接連倒下。
這堪稱突兀的變化,甚至讓遠處已經不堪巨大壓力的基曼與維奇一愣,然後,他們幾乎虛脫一般坐在了地面上。
(只消耗了一點源質能量,和維克魯那傢伙相比完全不是一個強度,也只有在低階位面世界才會遇到這樣的傳奇,才會這麼容易到手史詩寶物……)思付之間,朱鵬伸手抓向祭壇最中央處的那顆水晶頭骨。
然而在他的手指碰觸到這件泰古利文明至高寶物的前一瞬間,天知道多少級的大地震突然爆發,那一刻給人的感覺就像世界位面變成了一鐵鍋,掌勺的大師傅正在拼命得翻動它。
於大地崩碎之間,一具完全由層層疊疊魂魄組成的摩天大樓般厲魂巨人自下站起,它伸手直接將水晶頭骨握在了自己掌心,同時融入了自身體內。
「凡人,你很強大,也很狡猾,但依然僅僅只是一個凡人……而我,已經是神!」脫身不及,被厲魂巨人抓住在手掌中,朱鵬周身擴散的厲火與光明護盾隨時都有可能崩散。的確如神聖大祭司所言,雙方的階位幾乎已經跨越兩階了,朱鵬現在的紙面實力不過雙職業二階頂峰,而對方已然開始隱約碰觸到了四階半神的境界。
「現在,你是否還有任何的遺言想說,我會吞噬了你,平復我族人無法復生的憤怒。」
…………泰古利文明的至高聖物水晶骷髏頭骨,在運算、預知、死者復活這三個方面最具權能,在預知這個世界的末日後,泰古利文明的神聖大祭司幾經推衍,最後通過運算得出只有舉族血祭,託庇於水晶骷髏頭骨,然後在度過末日後舉族復生,才是最完美的應對方法;
但理論上的最完美是一回事,事實上做起來又是一回事。
更何況水晶骷髏頭骨已經有點類似於人工智慧,它是否在協助大祭司運算時做了手腳,這一點其實誰都無法確定,也許就是它貪婪於百萬級的血祭,於是刻意誘導大祭司得出所謂最完美的應對方法;
並且實際上,泰古利文明進行舉族血祭後許多年過去了,它們在血脈後裔的牽引下從幽冥世界甦醒,這個甦醒的時間點上,很難說這個世界的末日浩劫算不算已經渡過,如果不算,泰古利人可以說是白死了一次,迎頭就撞上來了。即便算,世界末日的浩劫已經渡過,昔日百萬級的泰古利人是不可能全部復生的,因為大部分人的靈魂哪怕在水晶骷髏頭骨的保護下也已沉淪,死者復活頂多復活十多萬人,並且還需要同等數量的活人生祭,等量置換。泰古利人復活十萬人,整個世界對其進行的討伐大戰恐怕也鋪開了;
最後,在當時泰古利文明中享有無上榮耀,崇拜與權威的神聖大祭司,他到底真的是完全相信了預言,亦或者被水晶骷髏頭骨蒙蔽,亦或者他其實是想利用全族的鮮血讓自身施法者階位突破世界的限制,晉升半神,這是有些說不準的。受限於世界文明等階,正常情況下泰古利文明的神聖大祭司無論怎樣驚采絕艷,他到死也不過是傳奇階位,然而此時此刻的厲魂巨人形態,所有泰古利人的靈魂聚合為一體,同時以神聖大祭司的意志為主核,泰古利人在無法復生的同時,卻也的確助推神聖大祭司突破了世界的限制,隱約達到了半神的層次,稍加時日,這個已然魚躍龍門的傢伙,未必就不能完成心靈與能量的雙重質性化轉變,晉升成為真真正正的半神,那個時候稱他為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神,也並不為過…………
「你這傢伙……你在最初的時候就存了心思吞噬所有族人的靈魂,完成自身的升華吧?什麼末日預言,什麼最完美的應對方法,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彌天大謊,一個巨大的騙局,你想要的不過是自己的晉升而已。」通過命運之力的回溯,幾乎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整個泰古利文明命運變化一切前因後果的朱鵬,隨著形勢的變化,漸漸就理清了所有思路。
他也不在乎自己被對方攥在手裡,一邊抗衡著周身的壓迫力,一邊開口問道,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朱鵬卻並不擔心傳不到對方的耳朵里。果然,半神之能讓神聖大祭司對於朱鵬所說的一切話語,清晰捕捉,哪怕此時此刻的朱鵬相對他的形體而言,如同螞蟻一般。
聽著朱鵬的話語,神聖大祭司那張由無數厲魂組成的人臉之上,先是暴怒,接著錯愕,繼而轉為猶疑,最後轉為一抹開放心扉,毫不在意的冷笑。
「……騙了自己太多年,如果沒有你這個小傢伙提醒我,連我自己都快忘記了,原來,我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我在一開始就已然推算好了一切,然後期待著今天這個結局。」
「以舉族百萬人的覆滅為代價,以自身獨子的犧牲為代價,以喪失自身大祭司的榮耀為代價,這樣的晉升值得嗎?」微微得發力一掙,發現已自身的力量相對於此時的對方,螻蟻撼柱一般,朱鵬不得不吐出一口氣,順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