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懺魂曲之地獄贊禮篇,崩潰的中華武士會(2/2)
「那是女王的湯盤,盛放變質的濃湯。」
「她會掐斷花的脖頸,問它是否哀傷。」
「一直悲傷……」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日與月璀璨消長,我卻只能見到月亮。」
「她有叫我沉迷的味道,血紅的濃郁和銀白的清香。」
「女王低聲吟唱,斷頸的小花躺在她的腳旁。」
「它們喜歡陰冷的地方,隱藏在深淵枯樹旁。」
「每一個死寂的夜晚,聆聽血液在地下隱秘的聲響。」
「它們喜歡詭異的詠唱和死靈的歌聲一樣。」
「唱的是奢想的報復還是寥落的絕望?」
「遠去的愛人啊,你是否還記得我的模樣?」
「當我俯視我的葬禮時,為何沒碰上你的目光,為何沒碰上你的目光?」
當地獄贊禮曲進入到中後期時,整個星球的天空已經被撕裂出無數的裂紋,近乎無窮無盡的死靈系負能量彈傾泄而下,亡者的氣息傾泄於這世間,一旦這個禁咒完全展開,滅世不敢說,籠罩三分之一乃至小半個星球怕是不成問題。更何況,在地獄贊禮曲之後超我死神還可以藉此施展亡魂天葬、死國降臨,綜合殺傷輸出絕對可以打得對手不要不要的。
也是因此,就連萬里之外在遠方浮空城上,甘道夫與奧羅賽都清楚的聽到並感受到了其中的恐怖威勢。
「熾焰大人,要不您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合作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再說,畢竟我也不希望雙方還沒有正式合作,熾焰王冠九大超凡就已經死掉大半了。」在外交禮儀的角度而言,甘道夫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大失水準了,他在直接質疑自己合作者的實力,然而在實際情況來說……面子畢竟是不及里子重要的,奧羅賽-熾焰還在自己面前死撐著,但他再撐一會,已方也就沒有再和熾焰王冠合作的必要了。
「呵呵,哈哈……沒想到,沒想到讓您見笑了。」奧羅賽-熾焰神情僵硬得勉強笑了笑,然後他轉過身臉色鐵青地轉過身向外走去。
這位超凡巔峰的大巫師此時此刻真的是動了真火,他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對方的出身身份,讓自己丟了這樣大的臉,奧羅賽-熾焰此時此刻只想著將對手挫骨揚灰、徹底弄死!
然而,還不行奧羅賽-熾焰走出宴會大廳,整個浮空城突然一陣劇烈得震盪,緊接著,宴會大廳的大門被轟得一下撞碎了,作為奧羅賽最為寵愛心疼的子侄威爾-熾焰此時此刻滿身血污的趴倒在其面前腳下,生死不知。
「喂,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吧?你侄子暗算我,你覺得這筆帳……老師?」當光著膀子雙持染血雙劍的朱鵬看到甘道夫與阿古利巴兩人時,他也愣了一下,只能說這座浮空城的魔力氣息隔絕效果太好了,以至於直到朱鵬殺穿到前廳,雙方才能清晰得感知到彼此。
「老師?這個時候你別說叫老師?叫爸爸也沒有用了!」看著腳下生死不知的威爾,已經是氣急攻心狀態下的奧羅賽周身超凡之火環繞飛舞,也就在這時他感受到身後有一股更加可怕的魔力氣焰陡然間升騰而起!
(甘道夫大人也要助我出手嗎?那真是……)
喀吧,還不行奧羅賽的幻想結束,他就清晰感受到自己脊椎骨一瞬斷裂的聲音。
然而,這是不科學的,這座浮空城內,有能力有可能一瞬間擊破自身天賦防禦力場的人就只有……奧羅賽緩緩地轉頭,看到的果然是白面白須一臉正直與無奈的甘道夫·阿不思。
「鵬兒,你下手處理的足夠乾淨吧?偽造現場、毀滅證據,收買官員,做這些事情都需要時間的。你啊你,動不動就玩失蹤,失蹤後一回來就要讓我來背黑鍋。」甘道夫搖頭嘆著氣,聖焰炎輝在下一刻陡然在奧羅賽的體內爆發。
這位老人家六階星辰境界本就壓著五階超凡的奧羅賽一頭,更是星辰階位堪比輝月戰力的實戰派巫師,在如此近距離之下,奧羅賽被其偷襲,只有被瞬間秒殺的份。
「罪獄之手這兩年預計攻略一處寒冰星系,需要與擅長死靈與火焰的巫師學院合作,不過既然鵬兒你回來了,這些半吊子也就沒什麼用處了。」這,是已然變成火炬的奧羅賽最後聽到的一番話,他,這一次真的變成熾焰了。
…………
甘道夫-阿不思、阿古利巴-梅勒與朱鵬三人聯手,殺光整個烈火之星的所有反抗者,控制住了局勢,然後通知罪獄之手過來接手殘局,收買巫師城政務院官員,偽造是正常敵對交戰的證據。
巫師世界通天巫塔雖然並不介意各大巫師學院彼此攻伐,但主旋律畢竟是對外攻伐開擴,因此這一次雖然直接剿滅了熾焰王冠烈火之星,但整個罪獄之手能夠獲得的收益並不會太高,大部分都會被通天巫塔、政務院分走。
而這種政策,也就是巫師世界內戰較少的原因,越是強大勢力就越不會打這種內戰,因為危險係數大,收益少,明明有肉可以吃,非要去啃骨頭就未免太傻了。
只是當甘道夫-阿不思發現與熾焰王冠剛起來的那個死靈系超凡是自己失蹤的徒弟時,這一票做也就做了,跟外人合作再占有優勢,也畢竟不如自己人用得順手放心。
尤其對於朱鵬,甘道夫雖然沒怎麼管過,沒怎麼悉心教導過,但卻是很熟悉的……與自身一脈相承的狂戰系巫師,這種巫師爬起來很困難,但一旦成功晉升上來,一般的同階巫師根本就不是對手,存在一個,實際價值就超過普通二十名超凡巫師,戰略意義價值就更大了。
「老師,您這段時間有沒有得到關於中華武士會的消息?我前段時間被能量衝擊產生的裂縫卷到異度空間,好不容易才回來,在我離開的這幾十年裡,中華武士會沒出什麼問題吧?」在師徒之間大概聊過之後,朱鵬這樣言說一句。
他倒並不覺得中華武士會失去了自己就真的會出什麼問題,畢竟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宗門已經非常強盛了,超凡強者有李靜玄宗主,智囊有計無咎,自己那個便宜徒弟蒼龍也是超凡強者,格努須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現在應該也已經晉升超凡了。
再怎麼怎麼說,獸人主神格努須當年畢竟是八階生命體的底子,信仰文明體系再怎麼出水貨,八階底蘊轉五階超凡,怎麼也是沒問題的。
而有著這樣雄渾的底子在,朱鵬並不覺得離開自己宗門就會出什麼問題。
他此時此刻同甘道夫老師說這番話的目的,其實是想先請個假回去看一看,只是不好直接說出口,畢竟剛剛才讓老師背了個大黑鍋。
然而,看著面前甘道夫老師那變得有些異樣的神色,朱鵬心頭一驚,他覺得自己恐怕想當然了,宗門怕是真的出事了。
「關於中華武士會,學院的確也收集了一些材料,鵬兒你自己去看一看吧……這,畢竟是巫師的世界。」甘道夫最後一句話語意有所指,對於朱鵬不僅僅是自己的出色弟子而已,甘道夫同樣作為近戰巫師,他覺得眼前的學生真的是與自己很投緣很契合,因此,多多少少有些共情心理。
大概在二十近三十年之前,朱鵬在迷霧始祖世界被九天劫煞劈殺得形神皆滅,僅僅只剩下一點點真靈成功遁逃到不死位面世界,他的身死導致了其後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中華武士會作為一個擁有超凡生命體的一流大型組織,在朱鵬戰死的那一刻,它的上層建築中連一個巫師都沒有了。
這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實際上卻非常非常之致命,因為關係到一個很重要詞彙:認同感!
沙文主義,文明崇拜者在任何文明內都有,弱小的種族、弱小的文明都存在著,更遑論在強大興盛至的巫師世界,當中華武士會擁有朱鵬這位大巫師時,許多巫師雖然看著它心煩,但畢竟還能接受,罪獄之手甘道夫大人前行久矣,雖然將巫術強化到自身自身上有些奇怪,但沒有誰質疑他的巫師身份,也無需無法質疑。
但當朱鵬死於非命,整個中華武士會只剩下一群被巫師看不上的武者時,洶湧的暗流就自然而然的壓迫過來了。
計無咎不愧為當世智者,他是第一個並且最敏銳發現暗流涌動的人,計無咎不是沒提醒過李靜玄,是不是拉幾位超凡大巫師加入,哪怕付出巨大代價而對方僅僅只是掛個名,或者拉半神、傳奇巫師入宗組成議會,這樣多少算是一層護身符。
但李靜玄太驕傲了,那段時間他又因為朱鵬的殞落而煩心,並沒有對計無咎的建議往心裡去……於是,計無咎就用中華武士會貸了一大筆錢跑路了。
「宗主,您別怪我無情無義,而是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您要逆勢而行,恕無咎不能陪同了。」其實在這張留下的便條當中,內涵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然而朱鵬剛剛隕落,計無咎又捲款而逃,這是整個宗門分崩離析,大廈將傾的架勢。
李靜玄提著自己的天意刀就追殺上去了,而事實證明,一個早就做好跑路準備的智者,能不追就最好不要追,事實上就連李靜玄的追殺,都是計劃中的一個環節。
李靜玄帶著神武閣中高手追殺計無咎,結果被眾多的高階強者伏擊,在那一刻李靜玄才反應過來計無咎的意思: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這裡是巫師的世界,您一個武人即便再強,您真的就當自己無敵了嗎?
李靜玄,五階超凡強者,絕世刀神又怎麼樣?
關羽當年怎麼死的,李靜玄一樣是怎麼死,最後若不是他的燭龍變實在是威力驚人,若不是神武閣的丹師們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把宗主送回去,李靜玄就沒有然後了。
即便神武閣眾丹師傷亡慘重,死傷累累,但最後返回宗門後李靜玄還是因近死的重傷陷入了長久的閉關沉眠當中。
如果有一個具體的博弈對象,哪怕是強大如罪獄之手這樣的恐怖存在,計無咎也未必沒有勇氣與李靜玄聯手搏一搏,但這一次中華武士會面對的是整個巫師世界的反彈力量,甚至並沒有具體的某個對手,而是誰看你不順眼都過來踩一腳,被踩的次數多了,一流勢力組織也一樣扛受不住。
超凡強者蒼龍在一次外出後重傷,直接脫離遁走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被幹掉了,還是自己看形勢不對跑了。
獸人主神格努須,它倒是即沒有死也沒有重傷,只是格努須被某位巫師學院的超凡大佬收買了,它讓中華武士會依然頂著炎黃華夏的皮,然後為獸人族侵吞華夏遺民的利益。
談不上背信棄義,現在整個宗門就靠老夫一個五階超凡撐著,老夫的種族在宗門裡難道還是二等種族?這,不合適吧?
無生劍王朱鵬於迷霧始祖世界失蹤/殞落,華夏武神李靜玄被伏擊受重創閉關當中,這個時候硬闖進去驚擾他老人家,也許華夏遺民最後的一點盼頭希望都要被掐斷了,蒼龍脫宗遠遁,整個中華武士會現在唯昔日的獸人主神,今日的超凡強者格努須一個人撐著。
從這個角度來說格努須為自己的種族多拿多分一點合情合理,無可厚非啊。
雖然,幾乎有點心思的人都清楚,這實際上是格努須不敢撕下中華武士會這張皮,中華武士會畢竟是受到巫師世界認可的一流勢力組織,哪怕是勢力萎縮,哪怕是綜合實力大步後退,這張皮依然還在。
而一個以獸人為主體的組織,則永遠都不可能在巫師世界獲得這樣的認可。
更何況格努須在上面敢做一,下面跟隨著它的獸人就敢做五敢做十,當年中華武士會有絕對的武力鎮壓著,獸人僅僅只是奴隸,但奴隸現在翻身做主人了,對於昔日壓制自己的華夏遺民,又怎麼可能不殘酷?
昔日,有獸人殺華夏遺民,誅三族,禍及鄰里。現在格努須上位,這種嚴刑峻法再不可能了,反過來還差不多,獸人頭腦不靈光、獸人戰士往往不事生產,它們往往貧窮,在這樣的背景下沒發生排華大屠殺,已經是範文東、李青蓮、范智賢這些人在勉力維持了。
過程當中忍無可忍的範文東甚至向格努鬚髮起一次挑戰,半神丹師槍聖挑戰初入超凡的強者,並非是完全沒有一線生機勝算的,然而拼盡全力的範文東終究還是敗在了格努須的狩魂魔斧之下,被打得骨斷筋折、筋骨盡廢,若非最後女精靈星雅發瘋一樣猛撲上來,中華武士會就沒有所謂的「雙范」了。
夏洛特、伊雯那一邊竭力給予華夏遺民照拂,但這種照拂終究是不能以大幅消耗精靈族為前提的,同時整個精靈聯盟也在全力開發著迷霧始祖世界,高精靈更是其中的絕對主力,對於中華武士會就真的是鞭長莫及了。
朱鵬當年豢養調教的惡犬,今時今日漸漸成為了一條要將整個宗門鯨吞蠶食的餓狼,無數華夏遺民深受其害,然而理智而公允的講,若沒有格努須,現在的中華武士會也許已經被滅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