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過渡(2/2)
「廖警官,我小兒子今天過生日,單純只是兄弟聚一聚而已,我李浩龍可以保證絕沒有任何生意上的事。」
「誰信你啊?把你兒子抱出來。」這句話並不是廖志忠說的,而是那名猶處於暴怒中的年輕警員說的,他這話一出口,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這名年輕警員下一刻自己也反應過來,腦門上的汗唰得一下就淌下來了。
他的氣勢完全被李浩龍給壓制住,李浩龍並沒有什麼暴怒之態,但只是那麼淡然注視著他,就已然讓這名年輕警員心膽俱寒。
「好,既然今天你李浩龍獨子過生日,我就給你一個面子,不過以後你們忠義信再有什麼喜慶日子,最好先報警,也省得大家都麻煩,收隊。」廖志忠這一刻不得不賣李浩龍一個面子,因為堂堂忠義信幫主被一名小小警員這樣刷臉,廖志忠若是再不給面子,他是沒什麼事,身旁這名小警員恐怕是活不過三天了。
廖志忠一生無兒無女鐵面無私,但他對自己手下還是非常照顧的,所以這個面子由不得他不賣,用來換自己下屬的小命。
「大哥,用不用給這個姓廖的一點教訓?」李浩東湊到李浩龍身後側,這樣輕聲問道。
「算了。我剛剛接到電話,阿寅和阿燕回來了,準備車,我們兩個現在就去接他們。」李浩東聞言一愣,然後立刻就回身去安排車子,作為公司的高級幹部,他非常清楚阿寅和阿燕這兩人消失大半年是去幹什麼的。
當夜,在深水埗區的碼頭,李浩龍帶著自己的弟弟親自迎接,人倒是不多,但已經體現出足夠的重視。
「阿寅,一路辛苦了。」與朱鵬擁抱了一下,然後拍了拍項燕的肩膀,在回來之前電話里就已經把大體的情況說清楚了,因此李浩龍並不意外項燕一瘸一拐的。
「沒事的,阿燕,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沒事的。」
柳月月最後走出來的,作為要接引說服李浩龍的關鍵,柳月月當然要下足功夫,從出場的儀態到整體的氣質,僅僅只有短短几分鐘,但在朱鵬的配合下她至少演練了三天以上。
李浩龍也表現得非常妥當,作為一名黑幫幫主,他極為有禮的邀請柳月月去寒舍稍坐,當然,李浩龍心裡到底是怎樣的意向,別說柳月月,哪怕朱鵬都看不出來。
雙方隱晦試探著,儘量讓對方猜不到自己的心思,在一番勾心鬥角後,李浩龍、李浩東、朱鵬、項燕來到樓宇的天台處,他們四人吹著晚風,彼此交談商量著。
「本來,我想阿寅和阿燕你們兩個都已經很累了,這個時候應該讓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的,但事情實在是事關重大,忠義信到底要不要併入華國魔門,我想要聽聽你們兩個的意見。」看著樓下的萬家燈火,夜色下的九龍灣極為的絢爛美麗,李浩龍背對著另外三人這樣言道。
「我覺得應該加入吧?整個華國魔門十幾位外罡,功法秘術層出不窮,我們忠義信併入魔門之後,師父您的武功甚至可以再次突破,這次我和唐哥碰到一位魔門的長老,五六十歲了硬是憑藉一身魔功半步外罡,如果不是唐哥的話,他現在恐怕已經成功晉升了。」項燕在回來的路上早就琢磨過了,這樣言道,很純粹的武者思維,法地侶財,忠義信併入魔門之後,在法、侶、財三者上,他項燕應該是不大缺了。
「我反對,華國魔門的確是實力很強,但太強也太老土了。整個魔門依然是在以武道強者為尊,現在這個世界是比頭腦、比錢多的,武功要是那麼有用的話,那群大陸仔現在也不用搞什麼科技研發、經濟發展了。」說到這裡時,李浩東頓了頓,然後他繼續言道:
「更何況,魔門那麼多外罡,我們併入他們,他們隨便派過來一名不就把大哥架空了嗎?」
「不至於吧?外罡強者管制的那麼厲害,尤其是華國的外罡,九龍灣根本就禁止簽證吧?」項燕這樣言道,也的確是這樣,華國魔門的外罡再強,在九龍灣也是不能見光的,更談不上執掌忠義信,架空李浩龍。
「不來外罡,來幾個頂尖非人境武者過來指手畫腳,也是很麻煩的。」李浩東回了一句,他似乎是非常不願意忠義信併入華國魔門,當然,在他的立場上,不併入華國魔門,他就是忠義信的絕對高層,而一旦併入了,在整個魔門而言,像他這樣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給我閉嘴,阿寅,你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都沒說話,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李浩龍皺眉打斷了李浩東與項燕的爭執,而是轉身問向朱鵬。
「我啊?我……不大好開口。」朱鵬站在一側靠著天台邊緣,他聳了聳肩這樣言道。
「怎麼了,你是我公司的高級幹部,這種關乎公司前景的事,你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哦,是這樣的。」摸了摸鼻子,然後朱鵬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因為我把那個柳月月給上了。現在正頭疼該怎麼和婉晴交代,因此我開口的話,難免讓龍哥你覺得我吃裡爬外。」朱鵬這一句話語,表明了自身的立場,同時也讓李浩龍在愕然之後,哈哈得大笑了起來。
「我去,我TM說有幾天怎麼不見柳月月走出來,原來她已經被唐哥吃干抹淨了啊?」項燕也笑了,他雖然是一個武痴,但從小混跡黑道,這些事情看得多了,也根本就不介意。
「我當是什麼絕世妖魅,還不是被男人騎的份。阿寅你的意見放開了說,我信得過你。」天台上的四名男人在猥瑣的笑過之後,李浩龍拍著胸膛示意朱鵬暢所欲言,反正最後的決定權也是在他手上。
「根據英倫與華國的協議,再有七年,九龍畢竟是要回歸華國的,以華國政府的統治力,到時候的九龍必然要有一輪大清洗……七年時間,龍哥是打算把公司搬到國外,還是能夠洗白上岸?」
「你的意思是,加入魔門就能避開這輪大清洗?」誰也看不出李浩龍這一刻的心情是怎樣的,只是讓人覺得威儀深沉。
「七年時間,華國魔門再厲害也不可能在七年內就肢解掉忠義信,相信龍哥您對於自己對忠義信的掌控力還是有自信的吧?那麼在內地管控極為嚴格的前提下,華國魔門倚仗我們的地方其實非常之多,這是合則兩利的買賣,至少七年時間裡,我們將會自華國魔門那邊獲益,至於七年之後是他們來收割我們,或者是怎麼樣,我就不敢斷言了。」靜靜聽著朱鵬表述自己的意見與看法,李浩龍閉目沉吟,他到最後也沒有說自己傾向於哪個方面的抉擇,朱鵬與項燕則在片刻後各自離去了,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漫長的休假,畢竟這一次幾乎出去一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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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等到酒會結束,不是很喜歡那種熱鬧場合的謝婉晴在參與必要的環節後,沒吃什麼東西就回家了。
空蕩蕩的大房子讓她覺得有些落寞,好在將母親接了過來,不然這個家真的是一點人氣都沒有。
進屋按開昏黃的檯燈,這個時候母親和護理師應該已經睡了,謝婉晴卻突然間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這一發現讓膽子本來就不是很大的女人俏臉唰得一下就變白了。
謝婉晴哆哆嗦嗦得從手包里拿出一支女式手槍,然後她儘量小聲的轉過去,想要看清這個潛入者是誰後再決定是否開槍。
「下次果斷一點,能越過大旺、二旺防護潛進來的人……嗯,你果不果斷其實都意義不大了。」幻虛月影一般,那道人影陡然間移到身後抱住了自己。
感受著那強健的臂膀,沉浸於那熟悉的氣息,傾聽著那溫厚的低語,謝婉晴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她由全身僵硬的狀態恢復過來,然後有些恨恨地捶打了一下身後的壞人,卻又覺得這是大半年來前所未有過的放鬆。
一件件衣衫就在房間裡擺脫,然後一同沐浴,在這個過程中朱鵬竭力讓謝婉晴清晰得感受到她是自己唯一的女人,都說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但像朱鵬這樣的洪荒異種明顯不在此列,在溫暖的沐浴中,謝婉晴只覺得一切的等待、一切的擔驚受怕、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好的彌補報償。
當肌膚如玉、誘人至極的美婦從迷醉中清醒過來時,已然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依然全身發軟的謝婉晴看著面前醇厚的牛奶與噴香的麵包,霞飛玉顏。
「我,我一直沒起床,被媽發現了吧?」
「哦,你放心,媽並沒有怪你今天起晚了……昨晚你叫得那麼大聲,她老人家現在都還在補覺,年紀大了,被吵醒就不容易睡著了。」當朱鵬實話實說時,謝婉晴就像一隻純白色的鴕鳥一樣縮在被窩裡不肯出來了。
「都怪你,都怪你,丟死人了。」一邊說著,被窩裡還伸出一條白白的大腿用力輕踢著朱鵬,結果踢著踢著,朱鵬就又鑽進去了,剛剛有一下算一下,定然要百千倍的償還回來。
最後謝婉晴是在朱鵬的照料下吃東西的,不吃又餓,但自己又沒力氣動彈,只能像一個小孩一樣被朱鵬哄著吃東西。
「老公……對不起,我沒把家管好,你走了沒多久,玉珠就不見了。」
「她不見了是正常的,因為是我趕她走的。」笑著,朱鵬把徐玉珠的事情一點點說給了謝婉晴聽。
「啊,那,那玉珠未來會不會來報復我們啊?」
「江湖險惡,並不是那麼好闖蕩的,她若是有本事歷盡劫波一路衝殺回來,我給她一個報仇的機會又如何?」朱鵬溫柔摟抱著懷中的玉人,有些淡漠冰冷的笑言道,只有那些失去了進取之銳氣的人,才會擔心這種報復,因為他們正在漸漸變得衰弱、腐朽,而像朱鵬這種人,給他的時間越長他就變得越強橫,是那種會讓世間一切復仇者最為絕望的類型。
「嗯,除了玉珠的事外還有周府的周雪兒小姐,她在你走後也時常來,那真的是一位像仙子一樣的女孩啊。雖然有時候說話會比較奇怪,有時候也顯得有些像小孩子。」朱鵬前往汩羅,這件事雖然和周雪兒說了,但在汩羅兩人畢竟是不能經常聯繫的,這個時代的電子通訊還不是特別發達,更何況夏洛特也在全力攻略著九龍政界,在某種意義上她比朱鵬都更忙些。
夏洛特與謝婉晴這樣的女孩是不同的,她的進取開拓之心並不會比朱鵬遜色分毫。
在接下來的假期中,朱鵬繼續研習古修法玉簡介,而柳月月在盤桓兩個月後,心滿意足的離去,她這一次不僅僅帶回黑天無生經中的四篇而已,更得到了李浩龍加入華國魔門的意向。
當然,目前僅僅只是一個意向而已,聖門也歲月雖久,勢力雖強,但忠義信畢竟是我李浩龍的,你也不能空手套白狼,我這邊有了意向,你那邊也要做出一份全盤的計劃,讓我覺得不吃虧。
假期結束後,朱鵬與項燕回歸公司高層,最近冒出了一個非人境界的武者阿烏,並非是暗部傳承,但也是名門弟子,算是一個比較常規的非人武者,本來阿烏還想試探一下朱鵬或者項燕的,結果被項燕先一步拉出去打了一架,阿烏本來是挺看不起項燕一瘸一拐的,但聽說是幫主嫡傳,同時又是因為為公司執行任務才負傷的,因此倒也不敢大意。
但不管他大不大意,結果都沒有任何區別,雙方在擂台上交手不過三十招,阿烏就被項燕當場絞斷了一支手。
項燕一條腿受損嚴重,這其實是對其戰力影響巨大的,世間任何的拳術打法,事實上都需要健全的雙手雙腳來配合,少了一隻手不用,或者一條腿不適發力,整體戰鬥力因此被削掉一大半都是有可能的,因為很多的打法招式根本就施展不出來,自然就只有處處受制挨打的份。
只是項燕走運,他在傷腿之前學到的恰好是修羅地劫爪這套受限度最低的武功,硬是將整體戰鬥力保持在七層左右,再加上他這段時間經過汩羅之行,荒島苦戰,獲得了大量的武學資糧,整體修為精進迅猛,個人戰鬥力比前往汩羅之前恐怕還要上浮一到兩層,阿烏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非人境界武者,看到項燕的腿傷心裡還多少有些輕視。
如此種種情況疊加起來,項燕一套詭秘凶厲的修羅地劫爪出手,阿烏根本就擋不住,從一開始時就陷入了劣勢,然後就一直都沒扳回來,撐到第二十四招時,直接就被項燕折斷了右手臂。
「阿東,你這眼光不行啊。看看你一直捧的人,阿燕傷著一條腿都能把他打成這樣,阿燕要是全盛狀態,這混蛋能撐過十招去?別是個騙子吧?」羅定發來到一旁煽風點火的笑話李浩東,然而此時此刻的一幕讓一直想提拔阿烏的李浩東根本就沒有話說,返回會議室時,當真的是肺都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