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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滅世魔身,山峰之上盤旋的骷髏海漩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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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想看這漫天神佛都煙消雲散!或者,你的痛苦還不夠,我不妨讓你看得更清晰些。)自陰森地獄的四面八方傳來迴蕩不休的靈魂低語聲。

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剛剛被哈桑撫合雙眼的血屍陡然睜開眼睛,下一刻黑暗擴散,哈桑被捲入了他妹妹伊織生命的最後歷程中。

那些貪婪獰笑著的上師,那些在無量光明佛宮縱酒無遮的佛妃,如果美貌的伊織也肯加入其中,她至少能過上幾年好日子,直到年老色衰、或者被玩弄膩味時才會被拋棄,然而並沒有這方面心計的伊織下意識得反抗了一名陷入亢奮的佛爺,也許只是一記耳光,也許只是一次下意識得廝打掙扎,那名發狂的上師選擇一刀刀割了她,然後澆灑下淋漓的烈酒!

哈桑代入妹妹伊織的視角,感受著體味著妹妹生命最後一刻的痛苦、絕望,以及……怨恨!

(我再問你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了復仇,你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一切,我的一切!)漸漸從幻境的死亡中返歸,朱鵬並沒有欺騙他,伊織剛死不久,朱鵬完全可以憑藉深厚的精神修為剝取出她生前最後的記憶片段,讓哈桑充分的感受,直到,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既然如此,契成。)身形由陰影凝聚,朱鵬驀然出現在哈桑背後,一爪自後掏取出男子猶自躍動的腥紅心臟,整個地獄道中一股股黑灰色的氣息自四面八方湧來,灌注入這顆腥紅躍動的心臟之內,它們可以被稱之為戾氣、磁場、負能量,總而言之正是朱鵬要用來毀滅整個佛國的東西。

「年啖人心三百粒,甲子可作長生人。將汝之恨意,與我歸於一體!」低語間,朱鵬將手中掏出的這顆心臟高抬,然後一點點的吞入口中,暗紅色的血水在其嘴邊擴散流溢著,以心補心,胸膛處的心臟在劇烈地躍動著,金紅色的純陽光焰形成包圍牢牢束縛著其中咆哮肆虐的黑暗龍魂。

朱鵬對於蒼龍界域魔功的領悟,已經漸漸快要超越他數百年積累的道心上限了。

一方面是因為蒼龍界域武道積累雄渾絕倫,在宇宙諸天世界中都是少有,冠絕一時。另一方面是因為朱鵬是以道心溫養魔意,道門根基越厚,修煉左道魔功當然就越是猛進突飛,勢不可擋。

「一轉眼,應該已經過去一年了。我在這地獄道中靜思、苦修、領悟,原來已經過去一看了。」伴隨著周身氣機的擴散,整個地獄道中的萬千骷髏乾屍隨著朱鵬的低語而隱隱波動著,這已經不僅僅是武功而已了,朱鵬甚至借著這次領悟,將一部分玉簡介古修法法門融入到魔功當中,對於戾氣、恨意、強烈負面情緒的利用,玉簡介古修法法門中,也有著許許多多堪稱是精彩絕倫的論述。

暗火縈繞擴散,無數的骷髏頭憑空間飛動起來,圍繞著朱鵬狂舞,疑問著上噬佛國,攻毀靈山的契機時刻,而朱鵬在這其中閉目,回憶起一年前自己剛剛到這裡時,那名冰部外罡強者的插手阻攔。

………………………

一年前,懸空寺天坑處,一名長相頗為年輕冷俊的勁裝男子橫攔在朱鵬之前。

「唐先生,我敬你是少有的,真正的愛國商人,因此這一次執行任務時已經是非常的克制留手,儘量不對你做出干擾。但是這裡,你卻不能進去。」

「為何?」月余的洗禮,朱鵬的氣質漸漸邪異魔魅,肌膚漸白卻透出一股冷硬陰寒的質感,其周身輻射得那麼漸漸不加掩飾的強烈氣機,讓施衛國不由得暗中提高了戒備。

「我大概能理解你心理的想法,但這裡是懸空寺,與中央許多的達官顯貴都有關係,你對這裡出手,對你,對盛唐都沒有絲毫好處。」

「說完了?讓開。」無論是現在這個身份,亦或者是盛唐企業,事實上都不是朱鵬真正在意的,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兩件事,一是鎖定此世界的座標,二是學習鑽研各世界的文明體系,然後反哺已身主體,除此之外余者不論,對方以這樣的理由勸阻自己,只能說根本就沒弄清楚情況。

朱鵬起身硬闖,那名年輕的外罡高手當然不可能輕易放人,兩人於天坑邊緣處數記交手,施衛國修煉的明顯是冰部絕學,拳腳招意寒氣森森,沒人想越打越慢,然而這傢伙的拳法勁力卻森寒入骨剛烈紮實。

只是施衛國畢竟剛剛突破外罡未久,他的冰魄神功精純,但拳腳武功本身卻並不如朱鵬的天魔六十四手精妙凌厲,天龍八部之一的冰部當然是有足夠精妙的武功的,但施衛國本身投入的精力與領悟差了一些,二十手後被朱鵬抓住機會突破架子,在胸膛上重重印了一掌,一股來得黑天無量經的詭異勁力頓時將外罡強者的護身勁力撕裂,連其內腑都瞬間扭曲重創。

「咳咳……」退步到天坑的懸崖邊緣,雖然顧忌著懸空寺兩人都未火力全開,但施衛國卻已知道自己並不是對方的對手,憑武功自己是擋不住這位唐先生的。

「想清楚點,你雖然比我更強一些,但也強的並不多,整個懸空佛寺有近十位外罡,還有當年禁忌強者留下的佛門大陣,尤其是後者,以外罡活佛操控駕馭,號稱連禁忌強者都可以擋下來,你這樣殺氣騰騰的過去不過是送死而已。」說到這裡時,施衛國緩了口氣,然後方才接著道:「國家並不是不管這裡,只是時機尚未成熟,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

「我魔門做事……想做便做,想殺便殺!等?殺人要趁早,不然等到仇人七老八十時再殺,未免就無趣了些。」越過一旁的施衛國,朱鵬站立在天坑懸崖處迎著烈烈罡風伸展雙手,然後他一躍而下。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一年之後,積蓄、儲備、不斷釋放精神力、擴散巫術的朱鵬將地獄道中的萬千惡鬼喚醒,挾帶著恍若火山噴發一般的瘴氣黑風衝擊懸空佛國那浩瀚巍峨的靈山。

懸空佛寺的大喇嘛們,將整個佛國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占據最頂端的當然是懸空佛國本身,數千上萬的各地大喇叭在此修持,甚至於整個西域都在這擴散的影響力下臣服。

中部是人間部,有貴族、有頭人、有農奴,他們負責著秩序與生產,以自身血肉靈魂供養著天空中那熠熠生輝的佛國。

人間部的眾生幾乎畢生都沒離開過也不會離開天坑,這裡就是他們的整個世界,生於廝、長於廝、最後死於廝,世世代代的生存意義僅僅是供養佛國,並不斷祈禱企盼來世的福報。

最底端的則是天坑地裂當中塑造出來的地獄惡鬼道,這裡天然的毒瘴叢生、惡獸出沒,懸空佛寺的大喇嘛們有意向其中「投食餵養」漸漸得隨著白骨累積若山,地獄惡鬼道逐漸名副其實,不僅僅是用於威懾農奴這一個作用而已,其真正的作用其實卻是反哺佛國,化戾氣為祥和。

力量是守恆的,沒有地獄惡鬼道沖宵的戾氣,懸空佛寺無數高僧大德誦經也無法將大金剛佛陣維持得連禁忌強者都不敢輕犯,懸空佛寺內的伴侶誦經加持一部分陣法力量,化戾氣為祥和再轉化出一部分陣法力量,唯見證過黑暗後,方更能體悟佛法浩大美好,一心禮佛,對於懸空佛寺而言,地獄惡鬼道的建立真的是妙用無窮,再好沒有了。

只是,即便是佛法再如何廣大,地獄惡鬼道當中的屍山骨海,沖宵戾氣也不可能全部渡化轉化,其中只有一小部分被化戾氣為祥和了,剩下的大部分則都深深得積壓了下來,不過沒關係,以此世界的力量體系而言,已經沒有哪一體系比佛門更擅長利用控制這一類能量了,因此積壓的部分在懸空佛寺看來也就積壓了,沒人能利用也就等於不存在。

然而,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當朱鵬躍下天坑並最終找到戾氣沖宵的地獄惡鬼道時,他就知道懸空佛寺毀定了,玉簡介古修法中從來都不乏利用駕馭這種力量的法門,是日,無盡的毒瘴與骷髏海沖天而起,勢要吞噬一切,毀滅萬物。

「長恨綿綿,無絕期,天長地久,海枯石爛,滄海桑田,此恨不絕..............恨恨恨恨恨恨.....................」地獄惡鬼道中,古樸蒼涼的上古巫祝歌舞迴蕩,歌聲一入耳,不會有任何人感到不妥,也並沒有什麼直接的影響。

然而在整個天坑聞聽者的在心意念頭當中,卻從這歌聲中感受到了自己,感受到自己受到這天地當中最不公正的待遇,因此如泣如訴,唯有用歌聲表達自己最強烈的恨意。

地獄惡鬼道中的枉死者恨,人間道中日夜辛勞的農奴恨,頭人恨、貴族恨,即便是那靈山之上懸空佛寺中的沙彌、喇嘛們,他們就不恨?

恨天,恨地,恨一切,恨到滄海桑田,海枯石爛,宇宙毀滅。

這樣的歌聲,也根本不可能被消滅。

因為只要天地之間,還有不公正的事情存在。這歌聲就不會被消滅,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巫術,魔功,心意念頭,周身氣血,在這一刻被從地獄惡鬼道中衝出的朱鵬完全融歸於一了。

純陽仙心破裂,惡意毒龍扯斷金鎖自朱鵬的胸膛中鑽了出來,它化為一道巨大的黑焰蒼龍盤旋吞噬靈山,萬里風雲變幻,懸空佛寺的正上方天空中形成一輪瘋狂旋轉擴散的雲氣空洞,恍若黑焰蒼龍之巨口,要將這罪惡骯髒的人間佛國一口吞滅。

並不是說佛法不好,這世間當然有好的佛法,可魔王波旬也曾對佛如是說:「末法時,吾子吾孫為僧,披你的袈裟,壞你的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佛法,反正我在世間未曾得見。若佛法儘是這種種不公,管你是佛是魔,我都要斬盡誅絕!」駕馭著毒瘴爆發、骷髏海潮,黑焰蒼龍,朱鵬持刀殺上靈山,縱聲狂笑。

與此同時,已經在天坑外守了整整一年多的施衛國也聽到了那此恨綿綿無絕期的長恨魔音。

「這歌,不是魔音...............而是對於世間一切的不公正,那最為強烈的憎恨,控訴!如此邪魔,已經類似於正道了!厲害,實在是大厲害了。」施衛國聽這長恨魔音聽得全身都在打哆嗦,半晌,他哇得一下吐出一大口血來,朱鵬借地獄惡鬼道千百年積聚之力施展這長恨魔音,若非施衛國是外罡強者,若非冰部外罡一向注重心靈修煉,施衛國很有可能在今日之後陷入癲狂或者是心性大變。

而在這個時候,西域懸空佛寺對外號稱是堅不可摧,完全可以用於抵禦禁忌強者的大金剛佛陣轟然崩碎了,近十位支撐陣勢的外罡強者瞬間或死或重傷大半,因為這已經不是一個朱鵬在出手了,基本上約等於朱鵬以玉簡介上的古修法巫術引爆了一座活火山,火山就在懸空佛寺屁股底下坐著,這樣一噴而爆,整個懸空佛寺居然沒直接炸掉,真的只能說是底蘊深厚,積累無限了。

「哈哈哈哈哈哈……快意,快意。你們把世人當馬牛,今日被世人掀翻在地盡情踩的滋味如何?是否如我一般快意?」黑日刀經伴隨著縱橫刀光若焰球般衝撞著懸空佛寺碩果僅存的兩位外罡,這兩位外罡活佛沒有去主持陣勢而被派來抵擋朱鵬了,雖然因此免去了殞身之噩,但看著黑龍、毒瘴、漫天的腐朽骷髏頭盤繞毀滅著懸空佛寺,他們的心都在崩裂滴血。

無論這些喇嘛們的佛是不是信得偏了,但他們真的是投入畢生心血在禮佛修持的,今日一朝毀盡,心靈受到的衝擊震撼之大也完全是可想而知的。

三大外罡於一片混亂中廝殺不休,以傷換傷,朱鵬周身傷痕累累魔血浸染佛國,然而對面的那兩名外罡活佛,也被其或者斬下手臂,或者在胸腹間捅了一刀,總的來算,卻是只賺不賠的。

「也許今天就是懸空寺的毀滅之日,但魔頭,你也註定要死在這裡。」那名傷勢較重的喇嘛如是言語一句,下一刻他與另一名喇嘛對視一眼,返身沖入了崩滅塌陷中的佛國內,朱鵬不及追殺,因為下一刻他便被另一名傷勢較輕的喇嘛糾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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