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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節 論情(加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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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是同時,在沒到小橋的時候扶著樹往河裡猛吐。

聽到不遠處有嘔吐之聲,兩人同時看了過去。

白暉很尷尬:「我喝多了。」

「一樣。」

事實上秦王滴酒沒粘,這會純粹是因為那太過血腥的畫面感覺反胃。白暉或許是喝的猛了點,但事實上,他回過神之後發現有個人被自己親手劈開,想想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湧。

秦王對白暉說道:「更衣。出征。」

兩人一起去宣太后那裡轉了一圈。

十五隻火盆在封閉的屋內燒著木炭,還有八隻煙煤爐把廢氣把屋裡排,義渠王已經是頭暈眼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屋外,宣太后還在講述這著這麼多年以來兩人自相遇,再到此時的點點滴滴。

終於,屋內聽不到半點回聲之後,宣太后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我終究就是秦國的太后,秦先王的女人。」

宣太后站了起來,衝著黑暗處喊了一聲:「你們兩個,出來。」

秦王與白暉確實在,但此時兩人都不好現身。

特別是秦王,他多少有些尷尬,自己的母親死後是要葬入先王陵墓的。所以秦王到了之後,只是躲在暗處。

畢竟是母子,那極絲微的腳步聲宣太后聽得出來是誰。

宣太后卻沒看秦王,而是問白暉:「白暉,史書上會如何寫這一段?」

「太后,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當我大秦一統天下之時,太后必是千古一後,六國史書記錄了些什麼,看的順眼的留下,看不順眼的燒掉。」

宣太后再問:「你若是史官,如何書寫?」

「秦武王好武,舉鼎重傷而亡,秦於危難之計偏偏又遇上內亂,趙國老趙王為弱秦計,以質燕的公子稷為王,秦國四面受敵,內憂外患之下。秦太后,不得不拉籠義渠,為秦國爭取到了最關鍵的三年,重整國事,再振國威。」

「然而,秦必血恥……」

宣太后擺了擺手:「本宮聽出來了,一片歌功頌德之聲。後面的不用講了。」

白暉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下去。

看著白暉,宣太后又問了一句:「莫說這些好聽話,若你是本宮,想史書如何寫?」

「我,可以說粗話嗎?」

「可以!」

「老娘就這麼幹了,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千年之後,天地自有公論。」

宣太后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特別是那一句老娘,仔細品味其中味道,宣太后很喜歡:「好,你們去給老娘平了義渠,告訴史官,老娘就這麼幹了,想怎麼寫隨他們。這才我大秦男兒之風,扭扭捏捏的算什麼,既然作了就不怕人說。」

秦王一腦袋黑線,自己的娘在自己年幼被送去當質子的時候,就敢硬扛著先王指著鼻子罵,先王把劍都抽出來了,自己的娘抓著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繼續罵。

如此彪悍的娘,當了太后之後倒是端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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