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二節 齋戒啊齋戒(2/2)
藺相如衝著白暉施了一禮,正要說話,卻聽白暉先說道:「你誰呀,你知道我是誰?」
「我……」藺相如一開口就再次被白暉打斷:「想見我去遞帖子,收到回復會有人給你安排時間,現在走遠一些,這宮禁也管的太鬆了,這滿身餿味什麼人都讓隨便入宮呢。」
「你。」
「滾,再不滾亂棍打死。」白暉身旁一名親衛提著藺相如就扔了出去。
藺相如想哭。
突然間,他發現他那一套什麼大義、大仁、大禮這些,在近於無賴的秦國小吏,與已經無法無天的白暉面前,竟然絲毫用處也沒有。
火爐前,魏冉問白暉:「你這麼對趙使,合適嗎?」
「看我出絕招。」白暉拉過一人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位小跑著就去辦事了。
魏冉指著白暉,只是笑個不停。
藺相如翻不浪來,因為整個趙國使節團沒有半個人偏向於他。
咸陽地館宛之中。
為趙國使節準備了酒肉、火爐的小吏又跑去了。
「各位,怕是你們要換地方了。」
「怎麼了。」
「剛才趙使入宮,我王感覺慚愧,這迎接重寶心不夠誠,所以準備齋戒雙七之數,也就是十四天。而各位在這裡喝酒吃肉,坐在火爐旁聊天。貴國正使怕會不高興,我也怕被連累,所以……」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趙國使節團怒了,這事若按藺相如這腦殘的作法,那他們這些人扔回冷冰的屋子,吃著冷飯十四,怕是一天半都受不了。
有人就說了:這藺相如有王上賜給的節杖,怕是我們不能和他衝突。
「無妨,看我等和他理論。」
副使帶著人找到了藺相如,一見面就開口說道:「藺大夫,聽聞秦王又要齋戒十四日,若是這十四日過了,再為一個二十一日,我趙國購買農具之事要拖到什麼時候,新年之後就是春耕,誤得起嗎?」
藺相如給問住了。
藺相如來秦國之前想了這麼多,他想過為趙國出力,他想過為趙王保住玉璞,他想過自己如張儀一樣,憑自己的才幹封侯拜相。
可殘酷的現實幾乎將他擊的粉碎。
耽誤的得起嗎?
藺相如很清楚,他不敢再拖了,再拖下去一但借過了春耕,他的罪責就太大了。
難道,要自己去對秦王說,你別齋戒了,也別沐浴了。
自己才說過的要求秦王七天沐浴齋戒,現在卻要自己反悔,這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怎麼打得下手。
可是,若秦王再來一次,三七齋戒,自己要怎麼辦。
藺相如讀了許多書,他也思考過這麼多,依這樣的方式,可以先占據主動權,讓趙國在這次交手之中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
秦王竟然答應齋戒,卻絲毫也沒有半點敬畏天地之意。
可惡。
藺相如在那裡發呆的時候,副使再次逼問:「你到底要如何?我趙國得到這塊玉璞之時,也並沒有人齋戒過,莫非你是奸細,要害我大趙。」
藺相如無言以對,唯有怒視著趙國副使。
他唯一能作的,只有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不滿與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