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八節 莊周公之問(2/2)
鄒衍明白,因為莊周公在他離開咸陽的時候與他深談過。屈原明白,屈原不愧是當世大才。
白暉沒回鄒衍這一禮,閉上眼睛開口說道:「依鄒衍公你的五德之說,秦為水德,天下一統則為新生,事實上我早有想過,也早有準備。」
「早,早有準備!」這次鄒衍都震驚了。
白暉輕輕的拍了拍手,這裡是洛邑,是白暉的地盤,白暉在伊川有府,在洛邑也有。
白暉的護衛入內,白暉吩咐道:「去宰府,問我訂製的四樣東西可制好。」
「諾!」
護衛離開,白暉對屈原說道:「老屈,也別跪著的,起來喝杯茶,你的心思我懂了,你的話我信了。」
莫說白暉只是臣子,但白暉若是不信,屈原也怕,怕的很。
再坐到茶桌前,白暉對秦王說道:「王兄,臣弟僭越了。有些事情臣弟有所準備,卻沒有上報王兄,是臣弟之錯。但事情還沒到提的時候,臣弟……」
秦王不用白暉講完,他是最堅信白暉忠於大秦的人。
沒有人比秦王更相信白暉對大秦的這份心。
白暉有些時候作的事情,經常踩著線上,沒過線,但也不能說白暉作的事情完全合理,真要讓朝堂之上去議,白暉僭越的事作的不算少。
這一次,秦王相信白暉無論作什麼,都是沒錯的。
莊周公的那一問,白暉的這一答,此時秦王已經明白,而且秦王更加感覺到,白暉比莊周公想的還早,想的還多,想的還周祥。
半個時辰後,並不是護衛將白暉要的東西拿來,而是宰執親自帶來。
宰執一進屋就示意白暉的護衛退下,然後對秦王長身一禮。
「王上,臣以為此時並非觀此物的時機,太早。」
白暉在旁說道:「不早。」
宰執反問:「天下將歸一嗎?」
「是!」
鄒衍也說道:「天下將歸一,或許在幾年,或許在十年,但開始了。」
宰執這才從貼身處拿出鑰匙,打開了身後那隻箱子。
箱內裝的是一件衣服,明黃色,鏽五條五爪金龍。
鄒衍驚呼一聲:「土德、天命之子。」
宰執有些緊張:「鄒衍先生,切勿大聲,天子還在堂。」
鄒衍很是硬氣的頂了一句:「周天子失鼎,新天子在此。」
這件衣服就是按秦王的體形所制,黃袍、皇冠、節杖、一塊麒麟玉璽,卻沒有刻字。
白暉拿著玉璽說道:「這上面將刻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宰執苦笑著:「誰敢刻。」
沒錯,周天子還活著,所以這塊玉璽只能空白著,宰執不敢安排人去刻白暉要求的那八個字。
「我華夏之至寶,傳國玉璽。這一塊便是真正和氏璧,我用一塊假的從趙宮之中換出來的,立此大功的便是鳳舞,我私下給了鳳舞百里倭島之地,倭奴三千以示賞賜。」
秦王感覺手心都是汗。
天下一統,這是多麼偉大的一個夢。
想一想曾祖穆公,一生都是為了保下秦國土地在血戰。祖父孝公不顧一切變法,只為秦國可以變強,可以抵禦外敵。父親惠文王,為了相王,受辱,為了秦國強大,親自上戰場。
到了自己,大秦將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