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眼淚到手（1/2）

看著白素貞遞到眼前的眼淚，蘇星玄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來，而是轉過眼，看向白素貞，緩緩的開口：「白素貞，你可要想好了，這八滴眼淚是你成仙的根本，一旦給了貧道，你便從此再無仙緣，怕是無緣仙道了。」

「如今你雖然大難臨頭，但也並非無法可解，只要你能夠忘情斷欲，然後去觀音菩薩的南海滴淚宮暫逼，事情未必沒有轉機，八滴眼淚，只差最後一滴，已經到了臨門一腳，就這麼放棄，你真的不覺得可惜嗎？」

聽到蘇星玄這麼說，白素貞猶豫了一下，握著七寶葫蘆的手微微一緊，卻是久久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見白素貞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只見她抬起頭，雙眼之中滿是堅定的看著蘇星玄，緩緩的搖頭，「素貞知道，素貞可以放棄一切，去換取成仙的可能，可是素貞不願意，素貞苦修了一千年，苦等了一千年，就是希望能夠成仙，終於，素貞等到了。」

「所以，素貞來到人間，尋求成仙的機緣，遇見了相公，一千年來，素貞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有比成仙，比長生不老，比成就永恆更加重要的東西，人間有情，以前素貞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可是現在，素貞知道了，人間真的有情。」

「小青說我完了，我已經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女人。是的，我完了，我變了，我有了情，我在也不是那峨眉山下為了成仙而苦苦等候的小蛇了，我是一個女人，一個有相公，有孩子，有情的女人。」

「如果，我放棄了一切，放棄了我的孩子，我的相公，我的情去成仙，那麼，我和千年前的我，又有什麼分別呢，如果只有放棄這些，才能換取成仙，換取逃離雷峰塔之厄的話，素貞甘願，在那雷峰塔中了卻餘生。」

說著，白素貞將手中的七寶葫蘆放在蘇星玄身前的地板上，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甚至於目光從那七寶葫蘆上划過的時候，連一絲停留都沒有。

「福生無量天尊！」蘇星玄聞言打了個稽首，卻是沒有說話，袖袍張開，將那七寶葫蘆納入其中，隨即看向白素貞說道：「白素貞，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貧道也不再多言，你入雷峰塔之日，貧道當親自去送你走著一遭，若是無事，你且回去吧。」

「多謝師叔。」白素貞聞言起身，看了在顧東懷抱中的許士林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眷戀，隨即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便朝著懸星觀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原本還在顧東的懷中，因為那氣息相連的感覺而如置身母體般舒適的許士林忽然小臉一皺，張開嘴便發出一聲洪亮的哭聲，這哭聲來的突然，卻是瞬間將懸星觀中的幾人盡數嚇到。

白素貞向外走的腳步也是一頓，幾乎是耗盡了全部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的身子轉過去。

蘇星玄也因為這一聲響亮的啼哭嚇了一跳，看著身子有些顫抖的白素貞，又看了看懷抱孩子有些手足無措的顧東，已經記不清是今日第幾次嘆氣了，伸出手在虛空中一點，那許士林便緩緩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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