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人間有情（上）（2/2）

而除了蘇星玄之外，就只有七仙了，但是七仙之中知道他不願意重返仙道原因的只有何仙姑一個，以何仙姑的性子，就算是要幫他，也不會這樣暗中幫扶，因此呂洞賓暗中留意起來。

有些事情，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或許真的不易察覺，這一觀察，呂洞賓發現，家中的家具擺設，分明整潔多了，地面也似乎被人打掃過，很多改變都很小，但是盡在細微之處卻方便了許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呂洞賓到底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跡，一日假裝出門，卻是半路暗暗歸來，透過窗子，卻發現許久不見的白牡丹正在他的家裡替他鋪床疊被，打掃衛生，那些紅色粉末，也是她放進茶杯里的。

見狀，呂洞賓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沒有說話，聽到腳步聲，白牡丹連忙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呂洞賓忽然一怔，有些驚訝，張著一張小嘴，卻是不曾說出話來。

兩人就這麼站著，互相看著對方，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的樣子，僵持了很久，終於，還是呂洞賓第一個打破了平靜，勉強勾起一個熟絡的笑容，「牡丹，好久不見了。」

聽到呂洞賓的這話，白牡丹眼中的光澤稍稍一黯，隨即狀似苦笑，又好似無奈一樣的勾了一下唇角，敷衍似的低嘆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見。」

隨後，呂洞賓提議兩人去茶樓喝茶，白牡丹自然事無不可的點點頭，整個過程中，呂洞賓對白牡丹可謂是熱情之極，可是這種熱情，落在白牡丹的眼中卻是格外的難受，全然是因為這種熱情之中，帶著的卻是一如既往的疏離，自己仿佛只是一個許久未見的客人一樣，看著呂洞賓狀似親近，實則無話可說的熱情。

「說起來，自從我的血咒解開之後，以前發生的那些糊塗事全都忘光了，有時候還真的感覺腦子空空的，一看到你吧，仿佛有幾輩子沒有見到一樣，你怎麼樣，最近過的還好吧？」呂洞賓格外熱情的說道。

聽到呂洞賓的話，白牡丹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不緊不慢地的說道，「腦子空空的？糊塗事？原來，這一切都是糊塗事？也是，是夠糊塗的，如果不是血咒，你我之間，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糊塗事呢？」說著，白牡丹苦笑一聲，笑聲中帶著的，是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悲涼。

看到這樣的白牡丹，呂洞賓臉上那熱切的笑容也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疚之色，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忍不住別開目光，低聲道，「牡丹，一切都過去了。既然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