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闖天門（下）（2/2）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道，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何為道？」

當第三次想起這道聲音的時候，蘇星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波動，只見他眉眼含笑，猶如陽春三月一般，輕笑一聲，「我為道！」

三個字擲地有聲，從他的嘴裡落下的時候，卻是震動虛空，好似要將虛空破碎一般，見狀，蘇星玄卻是不緊不慢地在虛空中慢步，一步跨出，便張嘴說道。

「我為人，人為道，我為仙，仙為道，我為鬼，鬼為道，我為萬物，萬物為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其無以易之。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靈爽。悲歌朗太空。唯願仙道成。不願人道窮。北都泉曲府。中有萬鬼群。但欲遏人算。斷絕人命門。阿人歌洞章。以攝北羅酆。束誦祅魔精。斬馘六鬼鋒。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隨著蘇星玄最後一個字落下，便聽轟的一聲，那片虛空整個散去，留下一條蜿蜒小路，直通前方山谷，只見這山谷之中，鳥獸依存，密密麻麻，不計其數，山谷之高，九千九百九十九丈，谷口一座石碑聳立，上書七個大字，屍山血海破天谷。

只見這七個大字，猶如血水書寫的一般，血光沖天，暗紅的字體猶如滴血一般，任人一看，卻是殺氣涌動，想要將這一眾生靈屠盡，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條升天之路來一樣。

站在谷口，看著那谷中的生靈，蘇星玄的腦海中回想起當日虛冶國師所說，這屍山血海破天谷的度過方法，便是要求將這谷中生靈殺盡，以其屍骨為路，直達蒼穹，似乎便是要應那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惡屠百萬人為雄，一殺正道的法門，蘇星玄此刻，就應該進入谷中，將那生靈屠盡，破開此門才對，可是蘇星玄沒有，他站在谷口，一動不動的看著那谷中的生靈。

半晌，只見蘇星玄動了，不過他並沒有朝著那山谷走去，而是朝著那石碑走去，看著那幾乎是血染的石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隨即只見他伸出手，在那石碑上寫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這幾句話一出，便見那石碑劇烈的震盪開來，緊接著，整個山谷也震盪起來，只見滾石落地，那山谷之中的鳥獸紛紛四散逃竄，激起塵煙滾滾，一副末日求生的景象，而面對這一切，蘇星玄卻是神色淡淡，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只聽轟隆一聲，那石碑碎裂開來，天地歸墟，露出一扇門戶來。